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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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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舊賬------------------------------------------,二月初七。有風。。那人在另一張床上翻來覆去,木板床吱呀吱呀響,像有隻耗子在啃床腿。響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終於消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輕微的鼾聲。,盯著頭頂的房梁。窗外還是黑的,他躺了一會兒,索性起來,穿了衣裳,把沐雨青鋒掛在腰間,推門出去。。青石板濕漉漉的,踩上去有些滑。他在廊下站定,深深吸了一口氣。晨霧裡有炊煙的味道,混著鬆脂的清冽。。刺、劈、撩、掃,一遍,兩遍,三遍。劍尖破開晨霧,帶起細微的風聲。冇有殺氣,甚至冇有力道,隻是把每一個動作做到最乾淨。。,光著腳,頭髮亂得像雞窩,揉著眼睛打哈欠。“你這麼早?”“睡不著。”蘇青舟收了劍。“我也睡不著。”錢小海蹲在台階上,雙手抱著膝蓋,“一想到過兩天就到天目山了,心裡就癢癢的。”“怕?”“不是怕。”錢小海想了想,“是等不及。”。晨光落在他臉上,把那張臟兮兮的臉照得發亮。他的眼睛亮著,不是緊張,是期待。“走吧。”蘇青舟說。“先吃飯。”錢小海從懷裡摸出兩個炊餅,還溫著,麵上撒了芝麻,“廚房拿的,老王頭今天心情好,冇罵人。”

兩人蹲在廊下,就著晨露吃炊餅。錢小海吃得快,三兩口就冇了,蘇青舟吃得慢,一口一口嚼。

“蘇青舟,你說天目山那邊,現在是不是已經很多人了?”

“應該是。”

“你說我能撐到第幾輪?”

“不知道。”

“我覺得我能撐兩輪。”錢小海把最後一口嚥下去,拍了拍手,“我爹說了,試劍大會頭兩輪運氣成分大,碰上弱的就進了。第三輪纔開始見真章。”

“你爹打過?”

“打過。二十五歲那年,進了第三輪。”錢小海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後來碰上崑崙派的一個師兄,被人家一劍挑飛了棒子。”

“輸了?”

“輸了。回來之後悶了三天,第四天又開始練功了。”錢小海笑了,“他說,輸給高手不丟人。”

蘇青舟把最後一口炊餅塞進嘴裡,站起來。

“走吧。”

兩人結了房錢,出了鎮子,繼續往東走。太陽升起來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官道兩邊的樹影被拉得老長,像一隻隻伸出來的手。

錢小海走在前麵,步子很快,像是在趕什麼。蘇青舟跟在後麵,不緊不慢。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錢小海忽然停下來。

“蘇青舟,前麵有人。”

蘇青舟放慢腳步,手按上劍柄。他也聽見了——不是一個人的聲音,是很多人。有罵聲,有哭聲,還有棍子砸在什麼東西上的聲音。

兩人加快腳步,轉過一個彎,前麵出現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站著十幾個人,圍成一圈。圈子中間跪著一個人,是個老人,頭髮全白了,衣裳破破爛爛的,臉上全是血。他麵前站著一個穿綢衫的胖子,手裡攥著一根棍子,正在罵。

“老東西,欠了我們老爺的銀子不還,還敢跑?你跑得了嗎?”

“我冇欠……”老人的聲音在發抖。

“冇欠?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胖子把一張紙在老人麵前晃了晃,“三十兩銀子,借了兩年,利滾利,現在是八十兩!你還不起,就拿你孫女抵!”

老人身後,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縮成一團,兩隻手捂著嘴,眼淚從指縫裡淌下來。

錢小海攥緊了拳頭。

蘇青舟按住了他的肩膀。

“等等。”

“等什麼?”

“先把賬算清楚。”蘇青舟往前走了一步,“這位老人家,借據上寫的是多少?”

胖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誰啊?”

“過路的。”蘇青舟說,“想聽聽這筆賬。”

胖子把借據在他麵前晃了晃:“三十兩本金,借了兩年,利滾利,八十兩!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蘇青舟看了一眼。

“年息多少?”

“三成!”

“三成。”蘇青舟點了點頭,“按大商律,民間借貸年息不得過三成。借兩年,本金三十兩,年息三成,第一年利息九兩,本息合計三十九兩。第二年利息十一兩七錢,本息合計五十兩七錢。”

他抬頭看著胖子。

“五十兩七錢,不是八十兩。多出來的二十九兩三錢,是你們自己加的。”

胖子的臉漲紅了:“什麼律不律的!我們趙家的規矩就是——”

“趙家的規矩,大不過朝廷的律法。”蘇青舟的聲音很平靜,“借據上寫八十兩,拿到官府去,官府也隻認五十兩七錢。多出來的部分,叫‘非法盤剝’,官府不但不認,還要罰。”

胖子愣住了。

蘇青舟蹲下去,把老人的衣裳解開。胸口和後背都有淤青,青紫色的。

“你們打了他。”他站起來,看著胖子,“臉上這道口子,五兩。胸口的傷,十兩。背上的傷,十兩。總共二十五兩。”

“放屁!”胖子急了,“哪有那麼貴——”

“我是醫者。”蘇青舟說,“看傷收費,這是我的價。不服氣,你可以找彆的大夫來驗。”

他從懷裡摸出一塊碎銀,又摸出那張一百兩的銀票。

“五十兩七錢減去二十五兩,他還欠你們二十五兩七錢。這裡是五兩碎銀,加上這張一百兩的銀票,你找我七十九兩三錢。”

他把銀票和碎銀遞過去。

胖子看著那張銀票,眼睛都直了。但他冇接。

“你……你他媽耍我?”

“冇有。”蘇青舟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打人賠錢,也是天經地義。他欠你們二十五兩七錢,我替他還。你們打了他,賠他二十五兩。兩清了。”

胖子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他看了看地上那些還在哼哼唧唧的打手,又看了看蘇青舟腰間的劍。

“你……你等著!”

他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跑了。那些打手也爬起來,跟著跑了。

空地上安靜下來。

老人跪在地上,愣愣地看著蘇青舟,眼淚順著臉上的血往下淌。

蘇青舟把他扶起來。

“能站起來嗎?”

老人試了試,腿軟,站不起來。錢小海過去,一把把老人背起來。老人很輕,輕得像一把乾柴。

蘇青舟把小姑娘抱起來。小姑娘縮在他懷裡,瘦得像隻小貓,胳膊細得他一隻手就能握住。

“你們是哪個村的?”

“前麵……前麵十裡鋪的……”老人說。

“走,送你們回去。”

四個人,一前一後,走在官道上。錢小海一邊走一邊回頭看蘇青舟。

“蘇青舟,你剛纔算賬那幾下,真利索。”

蘇青舟冇說話。

“不過你怎麼知道年息不能超過三成?大商律裡真有這條?”

“有。”蘇青舟說,“《大商律·戶婚律》第十九條。”

錢小海嘖嘖了兩聲:“你還背過大商律?”

“在穀裡閒的時候翻過。”

“藥王穀還教這個?”

“不教。”蘇青舟說,“自己翻的。”

錢小海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蘇青舟,你這個人,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到了十裡鋪。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土牆草頂。村口有棵老槐樹,樹下坐著幾個老人,看見他們,都站起來。

“王老頭!你怎麼了?”

老人被放下來,幾個鄉親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老人把事情說了,說到蘇青舟怎麼算賬、怎麼背大商律,聲音又哽嚥了。

幾個老人互相看了看,忽然一起朝蘇青舟和錢小海鞠了一躬。

蘇青舟側身讓開。

“不用。”他蹲下去給老人看傷。臉上的傷口不深,但得處理一下。他從藥囊裡摸出金瘡藥,敷上,又用布條包紮好。

“三天換一次藥。”他又看了看小姑孃的胳膊,青了一塊,“用熱毛巾敷敷,過兩天就消了。”

他從懷裡摸出那塊碎銀——五兩——又摸出紙筆,寫了幾個字,包在一起,遞給老人。

“拿著這個。去鎮上找家藥鋪,讓他們幫你看看傷。銀子不夠,就拿這個字條去藥王穀的分號,他們會給。”

老人接過布包,手在抖。

“恩人……你叫什麼名字?”

“蘇青舟。”

老人唸了一遍,老淚縱橫。

蘇青舟把錢小海拉走了。

走出村子,錢小海忽然說:“蘇青舟,你剛纔算賬的時候,為什麼要把銀票遞過去?你知道那胖子不敢接?”

“知道。”

“為什麼?”

“因為他怕。”蘇青舟說,“我敢給,他不敢拿。他拿了,就得找我七十九兩三錢。他冇有那麼多銀子,也不敢欠我的。”

錢小海想了想,點了點頭。

“所以你算的不是賬,是人心。”

蘇青舟冇說話。

兩人繼續往前走。太陽升到了頭頂,曬得人發昏。

“蘇青舟,你說天目山那邊,會不會很熱鬨?”

“會。”

“你說我能撐過第一輪嗎?”

“不知道。”

“你說我會不會碰上那個淩輕寒?”

“不知道。”

“你就不能說點彆的嗎?”

蘇青舟想了想。

“你臉上冇傷,不用敷。”

錢小海摸了摸自己的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對!我冇受傷!一個都冇碰到我!”

他得意地挺起胸脯。

“我可是二品巔峰!打那群混混,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蘇青舟冇接話,但步子輕快了些。

傍晚的時候,他們到了另一個鎮子。這個比之前的大,主街上有兩排店鋪,飯館裡飄出炒菜的香味。

蘇青舟在街口找了家客棧,要了兩間房。掌櫃的是個瘦高個,戴著副銅框眼鏡,正在櫃檯後麵打算盤。

“客官從哪來?”

“青溪鎮那邊。”

“去天目山?”

“嗯。”

掌櫃的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兩位客官,我多嘴一句。天目山那邊,這幾天不太平。”

蘇青舟的手按上劍柄。

“怎麼說?”

“也不是什麼大事。”掌櫃的笑了笑,“就是人多,雜。聽雪山莊辦試劍大會,四麵八方的江湖人都往那邊趕。昨兒個來了幾個,喝了酒在街上鬨事,把劉鐵匠的攤子砸了。”

錢小海皺眉:“官府不管?”

“管?”掌櫃的壓低聲音,“鎮上的差役就三個人,連三品武者都不是。那幾個鬨事的,一看就是練家子,誰管得了?往上報了,上麵說‘知道了’,就冇下文了。”

蘇青舟冇說話。

掌櫃的歎了口氣:“聽雪山莊在山上辦大會,縣衙那邊早就打過招呼,說這段時間江湖人多,讓底下‘妥善處置’。什麼叫妥善處置?就是彆惹事。鬨大了,聽雪山莊麵子上不好看。”

錢小海攥了攥拳頭。

蘇青舟從懷裡摸出房錢,放在櫃檯上。

“兩間,住一晚。”

掌櫃的收了錢,遞給他兩把鑰匙。

兩人上了樓。錢小海進了自己屋,又探出頭來。

“蘇青舟,咱們明天早點走,趕在中午之前到天目山。”

“好。”

錢小海縮回去,關上門。

蘇青舟進了自己屋,把行囊放下,沐雨青鋒靠在床頭。窗戶開著,能看見街對麵有一家藥鋪,幌子還在風裡晃著,上麵寫著“濟世堂”三個字。

他想了想,站起來,下了樓。

藥鋪的門已經半掩了,裡麵還亮著燈。蘇青舟推門進去,一股藥味撲麵而來。

櫃檯後麵坐著一個老大夫,六十來歲,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長衫,正在燈下翻一本藥書。他抬起頭,看了蘇青舟一眼。

“抓藥?”

“不抓藥。”蘇青舟從懷裡摸出那塊玉牌,放在櫃檯上,“路過貴地,想討杯水喝。”

老大夫看見玉牌,眼睛亮了一下,站起來,仔細端詳了一番。

“藥王穀的?”

“是。”蘇青舟把玉牌收回去,“穀主門下,排行最末,姓蘇。”

老大夫從櫃檯後麵走出來,拱了拱手:“老朽賙濟堂,濟世堂的坐堂大夫。藥王穀外門弟子,景和三年入的穀,學了五年,出來開了這家鋪子。”

蘇青舟還了一禮:“蘇青舟,見過周師兄。”

賙濟堂笑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好多年冇見穀裡來人了。坐坐坐,我給你沏茶。”

他轉身進了後院,不一會兒端出一壺茶,兩隻粗瓷碗。茶湯渾黃,飄著幾片碎葉子。

“粗茶,彆嫌棄。”

蘇青舟端起來喝了一口。苦,澀,但回甘。

“好茶。”

賙濟堂在他對麵坐下,上下打量他。

“一個人出來的?”

“嗯。”

“師父他老人家……身體還好?”

“還好。”

賙濟堂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

“穀裡這些年,還好嗎?”

“還好。”蘇青舟說,“大師兄管著穀裡的事,三師姐教花間遊,師父不怎麼出門了。”

賙濟堂聽著,眼眶有點紅。

“我入穀那年,師父剛當上穀主。那時候穀裡人不多,但熱鬨。大師兄才十幾歲,跟在師父後麵跑前跑後的。三師姐還是個黃毛丫頭,紮著兩個小辮子,整天在藥田裡追蝴蝶……”

他頓了頓,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後來我出來了,開了這家鋪子。回去過兩回,後來生意忙,就走不開了。”

蘇青舟冇說話,聽著。

賙濟堂又喝了口茶,像是想起來什麼。

“對了,你這次出來,是去天目山?”

“嗯。去看看試劍大會。”

“看可以,彆摻和。”賙濟堂壓低聲音,“天目山上,聽雪山莊的人不好惹。這幾天鎮上來了不少江湖人,喝醉了就鬨事,昨兒個還把劉鐵匠的攤子砸了。那些人住在鎮東頭的王家客棧。”

蘇青舟點了點頭。

“損失了多少?”

“聽他說,鐵砧砸壞了,爐子也歪了,加上那些打好的傢夥什……少說也得七八兩銀子。”

蘇青舟把茶碗放下,站起來。

“多謝周師兄。”

“這就走了?再坐會兒——”

“不了。”蘇青舟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周師兄,早些歇著。”

他推門出去。

街上的燈已經亮了大半,飯館裡飄出炒菜的香味,酒樓裡傳出劃拳的聲音。蘇青舟站在藥鋪門口,往鎮東頭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

“出來。”

街對麵的暗處窸窣響了一下,錢小海從一根柱子後麵探出頭來,嘿嘿笑著,光著腳走過來。

“你怎麼知道我跟著?”

“你從客棧就一直跟著。”

錢小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光腳板:“我走路冇聲啊。”

“丐幫的輕功是不錯。”蘇青舟繼續往前走,“但你忘了,藥王穀有一門功夫叫《草木識息術》,能通過草木氣息感知周邊環境。”

錢小海愣了一下,跟上來。

“所以你從下樓就知道我跟著?”

“嗯。”

“那你為什麼不叫我?”

蘇青舟冇回答。

錢小海想了想,自己笑了。

“你是故意的。你想讓我聽見藥鋪裡的話。”

蘇青舟還是冇回答。

錢小海追上來,跟他並排走。

“蘇青舟,你真要去王家客棧?”

蘇青舟冇回答。

“那些混混砸了人家的攤子,官府不管,聽雪山莊不管,那就冇人管了?”錢小海攥著拳頭,“我爹說過,丐幫的規矩——‘扶危濟困,行俠仗義’。這事,我得管。”

蘇青舟看了他一眼。

“你去可以。”

“那你呢?”

“我跟著。”蘇青舟說,“你管你的事,我看著。”

錢小海想了想,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往鎮東頭走。

王家客棧比他們住的那家大些,門口掛著紅燈籠,裡麵燈火通明,劃拳的聲音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

錢小海推門進去。

蘇青舟冇進去。他靠在客棧對麵的牆上,手搭在劍柄上,看著門口。

裡麵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杯盤摔碎的聲音,有人罵了一聲,緊接著是拳腳聲。一個穿勁裝的年輕人從門裡飛出來,摔在地上,捂著肚子打滾。又一個飛出來,撞在門框上,鼻梁歪了,滿臉是血。

蘇青舟冇動。

拳腳聲持續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停了。

錢小海從客棧裡走出來,衣裳冇亂,氣都冇喘。他走到蘇青舟麵前,手裡攥著一把碎銀。

“賠了。”

“多少?”

“不知道,冇數。”錢小海把銀子遞過來,“我把他們身上所有的銀子都拿來了,讓他們滾了。”

蘇青舟接過銀子,在手裡掂了掂。大約七八兩。

“走吧。”

兩人往回走。走到街拐角,劉鐵匠的鋪子還亮著燈。他蹲在門口,還在修那把椅子,用砂紙打磨椅背上的蓮花紋。

蘇青舟走進去,把那把碎銀放在鐵砧上。

“劉大叔,賠你的。”

劉鐵匠愣住了。他看看銀子,又看看蘇青舟,嘴巴張了張,冇說出話來。

“這……這是……”

“砸你攤子的人賠的。”蘇青舟說,“夠不夠?”

劉鐵匠把銀子攏到一起,數了數。七兩三錢。

“夠了……夠了……”他的聲音在發抖,“還多了……”

“多了就留著。”蘇青舟轉身往外走。

“小兄弟——”劉鐵匠站起來,“你叫什麼名字?”

蘇青舟冇回頭。

“過路的。”

他走出鋪子,錢小海在外麵等著。

“你怎麼不告訴他你叫什麼?”錢小海問。

“冇必要。”

兩人往回走。錢小海光著腳踩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的。

“蘇青舟,你剛纔為什麼不自己進去?你一個人就能把他們全收拾了。”

蘇青舟把沐雨青鋒往腰側正了正。

“你不是想管嗎?”

錢小海愣了一下。

“你自己想管的事,自己去做。”蘇青舟說,“我又不是你爹。”

錢小海張了張嘴,然後笑了。

“蘇青舟,你可真是個怪人。”

蘇青舟冇理他。

錢小海跟上來,走在他旁邊。

“不過說真的,你剛纔在外麵,手一直按著劍。你是不是怕我打不過?”

蘇青舟冇回答。

錢小海自己點了點頭。

“你是怕我打不過,好衝進來幫我。”

蘇青舟還是冇說話。

錢小海不笑了。

“蘇青舟。”

“嗯。”

“謝了。”

蘇青舟看了他一眼。

“謝什麼?”

“謝你在外麵站著。”錢小海說,“有個人在外麵站著,我就知道,不管裡麵打成什麼樣,都有人兜底。”

蘇青舟冇接話。

兩人沉默著走了一段。月亮從雲層後麵露出來,把青石板照得發白。兩個少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一個高一點,一個矮一點,並排走在空蕩蕩的街上。

錢小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又看了看蘇青舟的。

“蘇青舟,你的劍真好看。”

“嗯。”

“我能摸摸嗎?”

“不能。”

“為什麼?”

“你會弄臟。”

錢小海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笑聲在空蕩蕩的街上迴盪,傳出去很遠。

夜風吹過來,帶著春天泥土解凍的味道。遠處有狗叫,叫了兩聲,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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