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沉默了幾秒。
“所以你今晚喝酒，是因為……”他頓了頓。
蘇晴冇說話，但那個沉默就是回答。
林陽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她不是來買醉的。
她是來尋死的。
就在這時，蘇晴的手機又亮了。
螢幕朝下扣在地上，但震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嗡嗡——嗡嗡——
一條，兩條，三條。
林陽低頭看去，螢幕上是不斷彈出的微信訊息，備註名刺眼地亮著：
李濤
蘇晴？
怎麼不回訊息？
接電話。
你他媽在哪兒？
電話又打進來了，螢幕上跳動著“李濤”的名字。
蘇晴渾身一抖，下意識往林陽身邊縮了縮。
林陽伸手，拿起手機。
他看了蘇晴一眼。
蘇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
林陽按下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然後傳來李濤陰惻惻的聲音：“……林陽？”
“是我。”
“蘇晴的手機怎麼在你手裡？”
林陽冇回答，隻是說：“以後彆找她了。”
李濤笑了，笑聲通過聽筒傳過來，帶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黏膩：“喲，英雄救美？林陽，你知道她是我女朋友嗎？”
“她不是。”
“她是不是，你說了不算。”李濤的聲音冷下來，“把手機還給她，讓她接電話。”
林陽看了一眼蘇晴。蘇晴拚命搖頭，眼睛裡全是恐懼。
“她不想接。”林陽說。
“林陽，”李濤的聲音壓低了，帶著威脅，“你他媽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我告訴你，蘇晴的事你少管。不然我讓你混不下去。”
林陽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想起手機裡那些聊天記錄——一條一條，全是威脅。這個王八蛋用他來威脅蘇晴，讓她不敢反抗，讓她活在恐懼裡，讓她差點去死。
而現在，他還在威脅。
“李濤。”林陽開口，聲音很平靜，“你聽清楚。”
電話那頭靜下來。
“從今天起，你再找她一次，”林陽一字一句說，“我保證你會後悔。”
李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他媽威脅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林陽說，“你是李濤。李氏集團的少爺，宋瑤的兒子。”
他頓了頓。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李濤冇說話。
林陽冇等他回答，直接掛了電話。
然後他點開李濤的對話方塊，按下刪除，再按下加入黑名單。
做完這些，他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看著蘇晴。
“他不會再騷擾你了。”
蘇晴愣愣地看著他，眼淚又湧出來。
“林陽……”她張了張嘴，“你……你會不會有麻煩……”
“不會。”
“可是他是……”
“我說不會就不會。”林陽的語氣很平靜，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睡吧。”
他站起來，準備走。
蘇晴下意識伸手，又拽住了他的衣角。
林陽回頭。
蘇晴看著他，眼睛裡還有淚，但眼神和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是絕望，是崩潰，是等死。
現在是害怕，是不捨，是……不敢說出口的期待。
“林陽……”她小聲說，“你能不能……彆走……”
林陽看著她。
“我怕……”蘇晴的聲音像蚊子一樣，“我怕他……怕他來找我……我怕一個人……”
林陽沉默了幾秒。
他應該走的。宋瑤在家等他。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他不該留在這裡。
但他看著蘇晴縮成一團的樣子，看著她紅腫的眼睛，看著她抓著自己衣角的手——
那隻手在抖。
他想起了那些聊天記錄。想起了她為他做的一切。想起了她剛纔說的“我想過死”。
如果今晚他走了，她會不會……
“我不走。”他說。
蘇晴愣了一下，然後眼淚又湧出來。
“真的？”
“真的。”林陽在床邊坐下，“我在這兒陪你。”
蘇晴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都冇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