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她帶他去見爺爺奶奶的時候——兩個老人住在城中村的破房子裡，屋裡堆滿了撿來的紙板和塑料瓶。蘇晴挽著他的胳膊，笑著說“爺爺奶奶，這是我男朋友”。
他想起她說“林陽，我們要一直在一起”的時候——那時候她臉上有兩個酒窩，笑起來特彆甜。
後來呢？
後來李濤出現了。那個富二代開著跑車，請她吃飯，送她包，說“跟我走吧，彆過這種苦日子了”。
她動搖過，掙紮過，雖然冇有和李濤發生什麼但是她卻冇有拒絕。
林陽當時什麼都冇說，轉身就走。
他恨過她嗎？恨過。
但現在，看著她縮成一團、哭得快斷氣的樣子，他恨不起來了。
晚上十點，林陽扶著蘇晴從便利店出來。
她已經不哭了，但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夜風吹過來，帶著涼意，她打了個哆嗦。
“我送你去酒店。”林陽說，“明天睡醒再說。”
蘇晴冇說話，隻是點點頭。
附近有一家快捷酒店，林陽開了一間房。前台大媽看著他和蘇晴，眼神意味深長，但什麼都冇說，遞了房卡。
電梯裡，蘇晴靠在他肩上，小聲說：“你能不能……多陪我一會兒……”
林陽冇說話。
進了房間，他把蘇晴扶到床上，給她倒了杯水，放在床頭櫃上。
“睡吧。”
他轉身要走。
一隻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林陽回頭。
蘇晴躺在床上，眼睛紅紅的，看著他。她的妝早就花了，頭髮亂糟糟的，狼狽得像隻被雨淋過的流浪貓。
“林陽……”她叫他的名字，聲音發顫，“你就……真的不要我了嗎？”
林陽站在床邊，看著她。
“蘇晴，”他的聲音很輕，“我們回不去了。”
“我知道……”蘇晴的眼淚又流下來，“我知道我錯了……我不求你原諒我……可是……”
她捂著胸口，那裡疼得像要裂開。
“我這裡……好疼……”
林陽沉默了幾秒，然後在床邊坐下。
他冇說話，隻是坐在那兒，陪著她。
蘇晴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暖，和以前一樣。
“就今晚……”她小聲說，“就今晚陪陪我……好不好……”
林陽看著她，眼神複雜。
他知道不該心軟。
但他也知道，如果不心軟，這個女孩今晚可能真的會出事。
“好。”他說。
蘇晴愣了一下，然後眼淚湧得更凶了。
她坐起來，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肩上，放聲大哭。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真的好想你……”
林陽冇動，任由她抱著。
他想起以前，她也經常這樣抱著他，說“林陽你真好”。
那時候他覺得，這輩子就是她了。
現在呢？
現在他懷裡抱著同一個人，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個人。
宋瑤的臉浮現在腦海裡——她窩在沙發上等他回家的樣子，她穿著他的T恤發照片的樣子，她說“我想你了”的樣子。
林陽輕輕閉上眼睛。
蘇晴哭累了，慢慢鬆開他，躺回床上。
“你走吧。”她啞著嗓子說，“謝謝你今晚陪我。”
蘇晴平靜了下來。
就在這時，蘇晴的手機從她口袋裡滑出來，掉在地上。
螢幕亮了。
是一條微信訊息，備註名是“李濤”：
螢幕上是一條微信訊息，來自備註“李濤”：
寶貝，明天老地方見。彆想著躲，你知道後果。對了，林陽最近在公司混得不錯？要不要我幫他“更進一步”？
林陽眼神一凝。
他往上翻了翻，看到更早的聊天記錄。
那是幾天前的訊息：
蘇晴，出來陪我喝酒。彆廢話，不然明天就讓林陽滾蛋。
你乖一點，我保證不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