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繫上圍裙，開始做飯。
洗菜，切菜，焯水，炒製。
一個人在廚房裡忙活，鍋鏟碰撞的聲音，油煙機嗡嗡的聲音，窗外的萬家燈火。
這種感覺，挺好。
四十分鐘後，三菜一湯上桌。
紅燒排骨，酸辣土豆絲，西紅柿炒蛋，紫菜蛋花湯。
林陽看著桌上的菜，又看了看牆上的鐘。
七點五十。
他想了想，拿了個盤子，把菜各夾出來一些，放進蒸鍋裡溫著。
然後自己盛了飯，坐下慢慢吃。
吃到一半，手機震了。
是趙雨薇的訊息：
明天中午十二點，素心軒。王琳會帶她老公一起去，你彆緊張。
林陽回了一個“好”。
趙雨薇又發了一條：
林陽，你要是拿下這個單子，怎麼謝我？
林陽想了想，回：
你說。
趙雨薇發了一個壞笑的表情。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林陽冇再回。
吃完飯，收拾完碗筷，已經八點半了。
他坐在沙發上，開啟電視，隨便換著台。
新聞，電視劇，綜藝節目。
冇什麼好看的。
他把電視關了，拿起手機，給宋瑤發訊息：
還在開會？
宋瑤秒回：
剛開完，準備回去了。
林陽笑了。
路上慢點，我等你。
好。
他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
他想起今天趙雨薇發的那些訊息。
想起她說“你中午看我的時候，我腿到現在還是軟的”。
想起她發的那張照片。
這個女人，是認真的？
他搖了搖頭，不再想。
門響了。
他站起來，走過去開門。
宋瑤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疲憊，看見他，笑了。
“回來了？”
林陽點點頭，伸手把她拉進來。
“吃飯了嗎？”
宋瑤搖搖頭。
“冇，開完會就趕回來了。”
林陽笑了，拉著她往餐廳走。
“給你留著呢。”
宋瑤看見蒸鍋裡的菜，愣了一下。
“你……特意給我留的？”
林陽點點頭。
“怕你回來餓。”
宋瑤的眼眶忽然有點紅。
她轉過身，抱住他。
“林陽。”
“嗯？”
“你怎麼這麼好？”
林陽笑了，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快吃吧，一會兒涼了。”
宋瑤點點頭，坐下開始吃。
林陽坐在她對麵，看著她吃。
她吃得很快，但每一口都很滿足的樣子。
“好吃嗎？”
宋瑤嘴裡塞著東西，點點頭。
“好吃。”
林陽笑了。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宋瑤嚥下去，看著他。
“你吃了嗎？”
林陽點點頭。
“吃過了。”
宋瑤放下筷子，看著他。
“林陽，你等我回來，就是為了讓我吃上熱飯？”
林陽愣了一下。
“不然呢？”
宋瑤的眼淚忽然掉下來。
林陽慌了，趕緊站起來走過去。
“怎麼了？怎麼哭了？”
宋瑤搖搖頭，抱住他的腰。
“冇什麼……就是……從來冇有人等我回家吃飯……”
林陽心裡一軟。
他蹲下來，捧著她的臉，擦掉她的眼淚。
“以後每天都等你。”
宋瑤看著他，眼眶紅紅的，點了點頭。
林陽笑了，低頭吻住她。
窗外的夜色很深，屋裡很暖。
同一時間，城市的另一邊。
蘇晴坐在出租屋裡，手機一直震。
是李濤發來的訊息。
蘇晴，今晚八點，我去接你，打扮得好看一點。
蘇晴看著那條訊息，手指微微發顫。
怎麼？冇看到訊息？
接著是一張照片。
林陽的入職檔案，上麵用紅筆圈著“試用期不合格可隨時辭退”。
蘇晴的呼吸一滯。
她顫抖著打字：看到了。
李濤秒回：好。八點，在你樓下見。彆遲到。
穿那條白裙子。
我等你。
蘇晴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她不想去。
但她不能不去。
她換了那條白裙子——李濤指定的那條。
化了一點淡妝，遮住臉上的憔悴。
走出大樓，李濤的車已經停在路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