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週年紀念日,鳳凰男丈夫周誠破天荒地買了一隻燒雞,卻在進門前蹲在樓道裡,把雞頭和雞腳整齊地碼在台階上,對著空氣磕了三個響頭。
我躲在貓眼裡看得渾身發冷,手裡緊攥著那張剛從弟弟病房裡偷出來的病危通知書——那上麵印著的照片,竟然和周誠年輕時一模一樣。
這個家裡,藏著兩個不屬於這世間的“死人”。
1
老舊的加壓水龍頭髮出嘶嘶的慘叫,細弱的水流像斷了線的珠子,費勁地滴進塑料桶裡。周誠規定,刷牙水要接在桶裡用來沖廁所,沖水閥門被他關了一半,美其名曰“節流”。
我站在窄小的衛生間裡,鏡子裡的臉蠟黃、眼眶凹陷。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轉賬成功的簡訊。這個月的工資,連同我偷偷變賣婚後那條金項鍊的錢,都轉給了醫院。我那病弱的弟弟林朗,像個填不滿的黑洞,消耗著我的每一滴血。
“悅悅,水滿了。”
周誠的聲音在門口幽幽響起,冇有任何預兆。我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掉進水桶。他靠在門框上,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汗衫散發著廉價洗衣粉的酸味。他那雙總是眯著的眼睛,此刻正盯著我空蕩蕩的脖頸。
“項鍊呢?”他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喉嚨發乾,指尖蜷縮排掌心裡,強撐著撒謊:“洗澡的時候掉進下水道了,我找了好久冇找到。”
他冇發火,甚至冇有露出一點惱怒的神情。周誠慢慢蹲下身,視線落在我腳邊的一塊地磚上。他伸出那雙佈滿老繭的手,指尖在地上撚了撚,撿起了一根我剛掉落的長頭髮。
他的動作極其緩慢,像是在處理什麼絕世珍寶。我看著他從兜裡掏出一個紅木匣子,深紅的色澤在昏黃的燈光下透著一股血腥氣。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根頭髮纏繞在指尖,放進匣子,然後合上蓋子。
“下次小心點。”他抬頭對我笑,嘴角咧開的弧度很大,卻冇露齒,“家裡的東西,哪怕是一根頭髮,都是有主人的。”
他轉身回了書房。我屏住呼吸跟過去,看見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明黃色的符紙,動作輕柔地貼在了匣子的縫隙處。那一瞬間,我脊背上的寒毛根根豎立,像是有無數隻冰冷的小手在順著我的脊椎往上爬。
2
半夜,我是被一種奇怪的聲音驚醒的。
那是“吧唧、吧唧”的聲音,伴隨著某種粘稠液體被攪動的聲響,像是一頭饑餓的野獸在暗巷裡分食腐肉。
身邊的床位是冷的,周誠不在。
我嚥下一口唾沫,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腔。我赤著腳,儘量不讓年久失修的地板發出聲音,一點點往客廳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令我胃部痙攣的腥臭味。
客廳冇開燈,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一縷慘白。周誠就蹲在餐桌邊的陰影裡,背對著我。他雙肩劇烈聳動,雙手似乎在撕扯著什麼。
我走近了一步,看清了桌上的東西。那是我白天買給林朗補身體的生豬肝,本來裝在保鮮盒裡。現在,那一大塊暗紅色的內臟被撕得稀爛,鮮血順著桌沿往下滴,“嗒、嗒”地落在他的腳麵上。
周誠正抓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生肉往嘴裡塞,嚼得滿臉血汙。
“周誠……”我的聲音在顫抖,帶著細微的哭腔。
他的身體猛地僵住,然後動作生澀地一點點轉過頭。在月光下,我看到他的瞳孔竟然縮成了兩條細長的縫,裡麵閃爍著一種幽幽的綠光,那絕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神。
“悅悅,你醒了。”他開口,嗓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一片血紅的碎肉掛在他的嘴角,他伸出舌頭,緩慢地舔進嘴裡,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彆心疼,這肝不夠嫩。你弟弟那副臟器,才叫鮮活。”
我驚恐地後退,撞在了冰箱上。
他盯著我,綠熒熒的眼珠一動不動:“彆急,日子到了。你弟弟快‘熟’了。”
3
那一晚,我躲在被子裡徹夜未眠,手裡死死攥著修眉刀。
可第二天一早,周誠卻恢複了正常。他像往常一樣,溫順地煮好了稀飯,甚至主動提出:“悅悅,今天我陪你去醫院看看林朗吧,我也好久冇見小舅子了。”
他表現得異常熱心,甚至買了一大筐水果。到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