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的笑。
“王妃,您先歇著,晚膳時辰到了,老奴再來請您。”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站住。”
我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趙嬤嬤的腳步頓住,回頭看我。
“王妃還有何吩咐?”
我讓翠羽掀開蓋頭。
目光直視著她。
“按規矩,新婦入府,當晚需在正院等待夫君。”
“趙嬤嬤將我引來這偏院,是王爺的意思,還是你自己的意思?”
趙嬤嬤臉色變了變。
“老奴……”
“若是王爺的意思,我無話可說。”
我打斷她。
“若是你自己的意思,便是欺上瞞下,不敬主母。”
“在王府,這是什麼罪名?”
趙嬤嬤的額頭滲出冷汗。
她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柔弱的王妃,如此不好惹。
“老奴不敢,是……是王爺吩咐的。”
“很好。”
我點點頭。
“你去回了王爺,就說我身子不適,不必等他了。”
“晚膳也送到清秋苑來。”
“另外,這院子太臟,找人來打掃乾淨。”
趙嬤嬤喏喏應下,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翠羽有些擔心。
“小姐,您一來就得罪了管事嬤嬤,日後恐怕……”
“無妨。”
我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冷茶。
“我要的,不是他們的敬。”
“是他們的怕。”
夜色漸深。
蕭臨淵還是來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在燭下看書。
他身上帶著一股寒氣。
目光掃過屋內,最後落在我身上。
“你倒是適應得很快。”
我放下書,站起身。
“見過王爺。”
他走到我對麵坐下。
“今日,是趙嬤嬤自作主張了。”
他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我冇有接話。
他是不是在試探我,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的目的達到了。
屋子裡一片沉默。
隻有燭火偶爾發出的劈啪聲。
許久,他纔再次開口。
“你沈家,還有什麼人。”
他的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
精準地刺進我最痛的地方。
我抬起頭,看著他深不見底的眼睛。
這個男人,果然什麼都知道。
他不是在問我。
他是在提醒我。
提醒我,我如今的身份,我如今的處境。
我隻是一個孤女。
一個任他拿捏的棋子。
03
第二天一早。
按規矩,我要去給府裡的側妃和庶妃敬茶。
這也是一場鴻門宴。
翠羽為我梳妝。
選了一件素雅的湖藍色長裙。
妝容也極淡。
“小姐,您這樣會不會太素淨了?”
“會被她們看輕的。”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
“我要的,就是她們看輕我。”
人隻有在輕敵的時候,纔會露出破綻。
敬茶的地點在正廳。
我到的時候,人都到齊了。
為首的是劉側妃,劉如月。
她是當朝太尉的嫡女,聖眷正濃。
也是這王府裡,除了我之外,地位最高的女人。
她生得美豔,眉眼間帶著一股傲氣。
其餘幾位庶妃,都以她馬首是瞻。
我走上前,按照禮數一一問好。
她們的反應很冷淡。
有的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我也不在意。
翠羽端上茶盤。
我親手為劉如月奉上一杯茶。
“姐姐請用茶。”
劉如月冇有接。
她身邊的丫鬟先一步接了過去,用銀針試了試。
然後又用聞的。
做足了派頭。
確認無誤後,才重新遞給劉如月。
廳內的氣氛有些尷尬。
這是在明晃晃地打我的臉。
說我可能會在茶裡下毒。
我麵色如常,彷彿冇有看到。
劉如月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妹妹這茶,聞著倒是清香。”
“隻是不知,妹妹的品行,是否也如這茶一般。”
話裡有話。
暗指我用不光彩的手段嫁入王府。
我微微一笑。
“姐姐說笑了。”
“茶的品性如何,要喝過才知道。”
“人的品行如何,要處過才知道。”
劉如月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將茶杯遞到唇邊,卻又不喝。
反而轉向我,遞給我另一杯茶。
“妹妹剛入府,想必身子還虛。”
“我特意為你準備了上好的雪燕羹,最是滋補。”
“妹妹嚐嚐我的手藝。”
她笑得溫婉。
但我知道,這羹裡一定有問題。
我接過那碗雪燕羹。
一股淡淡的杏仁味傳來。
是苦杏仁。
少量服用無礙,過量卻能致死。
與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