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吾如同一座移動的、充滿未來感的銀色山巒,在漂亮國西海岸上空不緊不慢地巡航。
陽光灑在流線型的艦體上,反射出冰冷而耀眼的光芒,與下方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恐慌的西海岸城市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全球直播鏡頭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切。
主畫麵是陸吾艦艏俯瞰大地的視角,分屏則切換著北美防空司令部(norad)內部混亂的場景(由林行之“友情提供”訊號)、漂亮國各大新聞頻道驚慌失措的報道,以及網路上層出不窮的恐慌言論和“專家”分析。
【彈幕】已經徹底淪為了全球網民的狂歡地和情報分析中心:
【我賭一根辣條,漂亮國不敢先動手!】:“這心理壓力,比直接打過去還狠!”
【norad裡麵都快打起來了吧?】:“看那個白頭發的將軍,臉都氣成豬肝色了!”
【技術流分析】:“注意看係統入侵進度條(雖然看不到),這速度絕對是故意的!然姐在玩他們!”
【來自毛熊的問候】:“cyka!這就像看著西伯利亞的冰原狼慢慢靠近營地,太刺激了!伏特加滿上!”
【歐羅巴匿名使用者】:“(心情複雜)至少……她這次沒在我們頭上停三天……”
【華國網友驕傲臉】:“官方:我們呼籲冷靜克製(默默遞上一包瓜子)。”
漂亮國,norad地下指揮中心。
爭論已經白熱化。以鮑勃上將為首的強硬派,看著大螢幕上那個如同逛自家後花園般悠閒的陸吾,以及那緩慢但堅定地“蠶食”著己方防禦係統的未知資料流,肺都要氣炸了。
“他們這是在羞辱我們!**裸的羞辱!”鮑勃將軍指著螢幕,手指都在顫抖,“我們的係統正在被一點點瓦解!就像鈍刀子割肉!難道我們要眼睜睜看著他們飛到白房子上空,把炮口懟到總統臉上嗎?!我再次強烈建議,啟動‘奧林匹斯’預案,動用一切手段,哪怕付出代價,也要把這艘該死的船打下來!”
“鮑勃!你冷靜點!”技術負責人,戴著金絲眼鏡的威爾遜博士據理力爭,“代價?你想付出什麼代價?是讓我們西海岸所有城市陷入黑暗?還是讓我們的金融係統徹底崩潰?甚至是引發不可控的核交換?對方有能力瞬間癱瘓我們,但他們沒有這麼做!這種‘緩慢’本身就是一種訊號!他們在試探,在評估,或者在等待我們犯錯誤!盲動纔是最大的危險!”
“等待我們犯錯誤?難道我們現在不是在犯錯嗎?放任他們在我們的領空為所欲為!”
“至少現在,他們還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一旦我們開火,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幾乎要上演全武行的時候,一直盯著資料流的林行之,突然眨了眨眼,舔了舔手裡的棒棒糖,通過腦機對季子然說:
“媽媽,他們有個隱藏得很深的、基於生物神經訊號的備用指揮中心啟動了,坐標在內華達山脈下麵,能量反應挺特彆的,好像還連線著幾個……嗯,不太像常規武器的發射井。”
季子然眉梢微挑,來了點興趣:“哦?終於捨得把壓箱底的東西亮出來了?行之,鎖定那個備用指揮中心和關聯發射井。阿瀾,通知石尉和黎禮,‘地獄’係統預熱,準備進行‘區域性功能癱瘓’測試。目標,內華達山脈地下指揮中心及其關聯武器平台。”
“明白!”林瀾沉穩應下,立刻通過內部頻道下達指令。
陸吾底部,一個不起眼的艙門悄然滑開,數個造型各異的“地獄”係統單元——【閻羅】、【鐘馗】、【諦聽】——被無形的力場包裹著,精準地投送到了預定空域,如同撒下了一顆顆致命的種子。
這一幕,同樣被高清直播鏡頭捕捉到。
【彈幕】瞬間**:
【新裝備!是新裝備!】:“臥槽!那黑箱子是‘閻羅’吧?旁邊那個短粗的是‘鐘馗’!終於要動真格的了?”
【漂亮國底牌被掀了?】:“內華達山脈下麵還有東西?行之寶寶牛逼!”
【地獄係統集體亮相!】:“這是要乾嘛?區域電磁壓製?還是空間封鎖?”
【賭他們撐不過三分鐘!】:“開盤了開盤了!賭漂亮國這個備用指揮中心能堅持多久!”
norad指揮中心內,威爾遜博士也第一時間注意到了異常能量反應和那些被投放的未知裝置,他臉色驟變:“不好!他們發現‘普羅米修斯’了!正在部署攻擊性裝備!”
鮑勃將軍更是目眥欲裂:“他們怎麼敢?!立刻命令‘普羅米修斯’啟動最高防禦!所有關聯‘泰坦’平台進入待發射狀態!不能再等了!”
“將軍!‘普羅米修斯’係統失去響應!我們……我們失去對它的控製權了!”操作員驚恐地喊道。
隻見主螢幕上,代表內華達山脈地下備用指揮中心——“普羅米修斯”的光點,以及其關聯的幾個“泰坦”超高音速武器平台的光點,瞬間從代表己方的綠色,變成了刺眼的、代表被鎖定的紅色!並且,所有資料連線瞬間中斷!
幾乎在同一時間,直播畫麵上,那幾台懸浮在空中的“地獄”係統單元,表麵同時亮起了幽暗的光芒。
【閻羅】釋放出無形的、針對精密電子元件的強電磁脈衝風暴;【鐘馗】構築起扭曲空間的區域性禁錮力場,如同無形的琥珀,將試圖啟動或變軌的“泰坦”平台凍結在半空;【諦聽】則瘋狂乾擾和破解著一切試圖向外傳遞的訊號。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沒有衝天的火光。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絕對的“靜默”。
內華達山脈深處,那耗費巨資、被視為最後依仗之一的“普羅米修斯”指揮中心,內部所有螢幕瞬間黑屏,精密儀器冒出青煙,陷入徹底的黑暗與死寂。
與之關聯的幾個“泰坦”平台,則如同被點了穴的鋼鐵巨鳥,僵直在發射井或飛行軌道上,動彈不得。
整個過程,快、準、狠,且……無聲無息。
【彈幕】在短暫的凝滯後,爆發出更大的聲浪:
【秒……秒了?!】:“這就完了?我瓜子還沒嗑完呢!”
【地獄係統恐怖如斯!】:“區域性電子滅絕 空間禁錮 訊號遮蔽!這簡直就是現代戰爭體係的剋星!”
【漂亮國:我底牌呢?我那麼大一張底牌呢?】:“哈哈哈哈!笑不活了!壓箱底的東西被人隨手就揚了!”
【溫水煮青蛙,第一把火!】:“然姐: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陸吾艦橋內,季子然看著全息螢幕上代表目標徹底失效的標識,滿意地點點頭:“‘地獄’係統完整版,區域性功能癱瘓測試,效果達標。資料記錄。”
她頓了頓,對著直播鏡頭,語氣帶著一絲慵懶的嘲諷:
“還有嗎?這種水平的‘驚喜’,不太夠看啊。”
這話如同又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所有通過直播觀看的漂亮國高層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