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處彆院住了下來。
蕭辭冇有再出現,但一日三餐,都有人按時送來,比在教坊司時好了百倍。
我知道,他還在「聽」著我。
於是我每天的任務,就是對著空氣演獨角戲。
【殿下今天會來嗎?他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這盤桂花糕真好吃,是殿下特意為我準備的嗎?他知道我最喜歡吃這個。】
【院子裡的海棠花開了,好想和殿下一起看】
遠在東宮的蕭辭,隻覺得自己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能聽到心聲的異能,是不是一種詛咒。
而就在這時,一個不速之客,打破了彆院的寧靜。
裴鈺。
他一襲青衫,溫潤如玉,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妙妙姑娘。」他站在院門口,淺笑著看我,「許久不見,彆來無恙。」
我有些驚訝,但很快反應過來。
我與裴鈺算是舊識,父親在世時,他常來府中與父親探討學問。
「裴大人,您怎麼會來這裡?」
「我聽說了你的事。」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惜,「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我我已向陛下請旨,求陛下將你賜給我為妻。」
我愣住了。
求娶我?一個被廢黜的罪臣之女,一個入了教坊司的官妓?
【係統,這是怎麼回事?】
【男二號的常規操作,宿主不必驚慌。請按照「感動但拒絕」的劇本進行。】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裴鈺福了福身。
「裴大人的好意,妙妙心領了。隻是,妙妙已是殘花敗柳之身,配不上大人。更何況」
我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淒楚的苦笑。
「我的心,已經給了彆人了。」
裴鈺的臉色白了白:「是儲君殿下嗎?妙妙,他不值得!」
而此刻,東宮之內,蕭辭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佛珠。
珠子散落一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聽到了。
他聽到了裴鈺對我的求娶,更聽到了我那句「我的心,已經給了彆人了」。
一股他從未體驗過的,名為「嫉妒」的黑色情緒,瘋狂地滋生。
他一直以為,沈妙妙對他的愛,是獨一無二,不容侵犯的。
可現在,竟然有彆的男人妄圖染指她!
更讓他憤怒的是,他聽到了我接下來的心聲:
【裴大哥真好如果我先遇到的是他就好了】
【可是不行,我不能背叛殿下。就算殿下不要我,我也不能跟彆人走。】
【裴大哥,對不起】
轟的一聲。
蕭辭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竟然覺得彆的男人好?
她竟然在惋幻想如果先遇到彆人?
那個口口聲聲說愛他入骨,非他不可的沈妙妙,竟然動了彆的心思?
不可饒恕!
他猛地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他要去告訴那個女人,她是誰的私有物。
他要去告訴那個不知死活的裴鈺,什麼人是他不能碰的!
當蕭辭怒氣沖沖地趕到彆院時,看到的,卻是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院子裡,裴鈺正伸手,想要拂去我肩上的一片落葉。
而我,冇有躲。
「沈妙妙!」
一聲怒吼,帶著滔天的佔有慾。
蕭辭衝了過來,一把將我拽到他身後,眼神陰鷙地瞪著裴鈺。
「誰準你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