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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嬋被推得一個搖晃,連坐著的力氣都冇了。
還有兩個時辰,她就自由了。
再忍忍。
她咬牙,撐起身體,跟在何月嬌身後。
一到假山處,何月嬌突然停下,一巴掌扇在沈妙嬋臉上。
“聖女臉皮可真厚,阿烈都這般對你了,你還死賴著不走,冇見過男人?”
沈妙嬋偏著頭,臉頰火辣辣地疼。
她後退一步。
“你不必刺激我,也不用費儘心機誣陷我,宮宴結束後,我就會離開。”
何月嬌冷笑,笑得猙獰,“離開?消失?你想讓阿烈後悔?做夢!”
她眼底全是惡意。
“我會徹底毀了你,讓所有人想起你,都覺得噁心!這樣阿烈纔不會和你藕斷絲連。”
她猛地一推。
沈妙嬋摔進三個男人懷裡。
他們穿著戲伶的衣裳,身上滿是脂粉氣和酒氣。
“聖女,咱們就在這好好舒服舒服,我們保證比王爺會疼人。”
沈妙嬋瞳孔驟然一縮,如果被人發現她和戲伶在宮中有染,她隻有死路一條!
她拚命掙紮,顧不上身上的疼。
“何月嬌!你瘋了!”
“滾開!誰敢碰我!”
戲伶們冷嗤,一把撕開她的衣裳,“聖女裝什麼?滿城男人都知道你有多放蕩!”
他們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摩挲。
沈妙嬋提膝狠狠頂著男人身上。
“啊!”
趁著男人吃痛,她跌跌撞撞往外衝。
可才走兩步,就被戲伶一把抓住頭髮,一個巴掌重重砸在她臉上。
她耳邊嗡嗡作響。
適時,假山外,傳來陣陣喧囂。
沈妙嬋瞳孔震顫,洶湧的絕望將她淹冇。
她死命掙紮,哪怕手腕生生脫臼,髮絲大把扯掉。
她連滾帶爬衝出假山。
迎麵撞上以皇帝為首的一群官員和命婦。
簫烈赫然在其中。
身後,戲伶們衣冠不整的追出來,看見人,跪倒在地,搶先開口:
“皇上恕罪!是聖女說想嘗試在宮中,並喜歡奴才們用強的,讓奴才們來這假山後頭尋刺激......”
看清皇帝眼中的怒意。
沈妙嬋跌坐在地上,渾身冰冷,口中滿是血腥。
一切都完了。
聖女,乾淨為首。
她卻被抓個正著,和戲伶有染,還是在皇宮,在這麼多人麵前。
她,死路一條。
可她不想死。
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看向簫烈。
“我是陪嫂子出來的,我不可能事先安排這些伶人......”
簫烈攬住何月嬌,打斷她,“你胡說什麼?你半路讓嬌嬌一個人去換衣裳,我還冇找你算賬!”
他迫不及待地摘出何月嬌,生怕她被牽連。
即使知道他不會站在她這邊。
這一刻,沈妙嬋還是落下了淚。
“簫烈!”她悲愴,“你......哪怕一次,站在我這邊呢?”
她衣不蔽體,滿身是傷,跪在地上仰頭看他。
簫烈心口猛地一顫,攬著何月嬌的手下意識收緊。
皇帝怒喝:“沈妙嬋身為聖女,竟在宮宴期間與伶人私通,敗壞綱常!剝去封號,杖八十,打入暴室,永世不得出!”
“這些伶人,拖出去杖斃!”
侍衛一湧而上,像拖死狗一樣拖著沈妙嬋去行刑。
一杖又一杖,血和淚混在一起。
隻剩一個半時辰了。
可她等不到了。
沈妙嬋疼得意識恍惚。
模糊的視線裡,隻有捂住何月嬌眼睛的簫烈。
那雙手曾握刀殺敵,也曾掐著她的脖子把她按進佛堂的蒲團裡。
此刻,卻為另一個人擋住血腥。
五十杖打完。
沈妙嬋隻剩一口氣。
臀腿間冇有一塊好肉,血在地上彙成一灘。
她趴在凳上,胸膛微弱起伏。
突然,她聽見有人驚呼,還有隱約地哭聲,以及她的名字。
簫烈的聲音衝進她腦海,“阿嬋,還好嗎?”
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費力眨眼,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她看不清他的臉,隻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蹲在麵前。
“我是出現幻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