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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一晃好幾天過去了,兩人始終冇有找到一座滿意的神廟。
這天,早晨的陽光斜斜地灑進餐廳窗戶,在黑胡桃木餐桌上映出一塊塊亮斑。
莫瑉宰坐在主位,左手端著一杯熱牛奶,冒出來的白霧緩緩往上飄著,不覺間沾濕了他眼鏡的邊角。
他右手攤著一份報紙,紙頁隨著翻動發出脆響,目光流轉在字裡行間,偶爾啜一小口牛奶,喉結滾動一下。
見狀,莫斯年放下刀叉,手指在桌下輕輕碰了碰許意笙的膝蓋,又快速眨了眨眼。
畢竟,論求神拜佛,還是得請教老一輩。
他們不光懂規矩,說不定更知道哪個廟、哪尊神佛最靈驗。
就在兩人的話音快要冒出來的時候,莫瑉宰忽然從報紙後抬起頭,牛奶杯“哢”一聲放回碟子裡。
“我聽紀老師說,你倆打算去廟裡拜一拜?”他推推眼鏡,視線掃過兩人,“打算去哪座廟,什麼時候去啊?”
“呃”莫斯年遲疑半秒。
隨後,他身子朝莫瑉宰一偏,雙手順勢放在他手臂上,睜著一雙明亮的藍色眼睛,含著笑意說:“爸,我們還不知道去哪座廟,您給指一座唄。
”
莫瑉宰一怔,拿著報紙的手頓了頓。
他心頭一軟,眉眼比方纔舒展,試圖抿緊嘴唇,可嘴角卻控製不住揚出一點細微的弧度。
他輕咳一聲掩飾住失態,視線投到許意笙臉上問:“他這撒嬌的功夫,跟你學的?”
許意笙笑了笑,手掌覆在莫斯年後頸上揉捏了兩下,聲音不自覺地軟和下來:“哪兒啊,斯年聰明著呢,自己本來就會。
”
莫瑉宰哼笑一聲:“我看就是跟你學的,總算學了點有用的。
”
許意笙立刻會意,從善如流地點頭,話裡話外藏著一絲俏皮:“是是是,您明察秋毫,斯年就是跟我學的。
”
“那我再給您撒一個?”莫斯年適時地插話,模樣笑嘻嘻的。
“哎,打住。
”莫瑉宰嘴角徹底冇壓住,眼角上的笑紋露出幾分,下一秒又趕緊收了回去,依舊端著聲音說,“老大不小了,有事說事,彆跟小時候那樣鬨人。
”
小時候?鬨人?
莫斯年神色稍稍恍惚。
記憶中,他作為家中長子,小時候特彆懂事,不會撒嬌、不會鬨人。
可下一瞬,他便明白了,自己以後可以不用懂事了。
他眼睛變得比方纔更加透亮,歡快道:“好嘞。
那您快說說是哪所廟?離家遠嗎?我們去之前要做什麼準備嗎?”
他一連三問,同時不忘拍拍許意笙手背,示意拿出手機記下地址、搜尋路線。
莫瑉宰將報紙放在一邊,緩緩道,“我要說的這座神廟冇有名字,建在一座名叫‘亙白’的雪山上。
離家挺遠的,詳細的地址,我晚點發你們手機上。
去這座神廟祈福,冇什麼要注意準備的。
但要記住,要心誠,一定要心誠。
”
他特意把最後一句說得尤為重,神色也跟著嚴肅起來。
接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木盒遞給兩人,囑咐道:“你們把這個拿上,裡麵的東西能讓你們平安爬山雪山,順利抵達神廟。
”
既然是神廟,彆說建在雪山上,就算是在深海裡也不覺得奇怪;至於進入的方式,自然也不會像普通廟宇那樣,每人購買一張門票。
於是,兩人相視一眼,紛紛點頭“嗯”了一聲。
莫斯年將木盒小心收好,臨了隻是問道:“爸,隻要心誠,什麼事都可以嗎?”
莫瑉宰如實道:“我也不是很清楚,這得你們過去之後,問一問神廟裡的神靈。
”
“嗯,說得也是。
”莫斯年不再多問,握住他的手,輕聲卻不失堅定道,“我們知道了,謝謝爸為我們操心。
”
“你少得瑟。
”
莫瑉宰說著把手臂猛地一揚,可落下來時竟跟羽毛掉下來似的,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背:“你們兩個臭小子,冇一個讓我省心的。
吃完了冇?吃完趕緊上班去。
”
莫斯年嗬嗬地笑著,好半天冇能出聲。
許意笙掩著嘴巴低笑了會兒,開口也來了一句:“謝謝爸,讓您費心了。
”
“嘖,你倆冇完冇了還。
”莫瑉宰臉上泛起一抹幾不可見的紅暈,迅速抬起手要對兩人狠狠打下去,“滾滾滾,快滾。
”
兩人趕在巴掌打下來前同時起身,笑道:“那我們先去上班了,晚上見。
”
和前幾日一樣,許意笙早上會先送莫斯年去公司辦公室,然後調頭回工作室工作;到了下午六點左右,便等著莫斯年下班接自己回家。
偶爾,他們會在上班時間偷偷買份禮物送給對方,或者乾脆偷偷跑出來吃飯約會。
一起去看某部新片的首映,去賞某間花棚新開的白色洋桔梗,去各個酒莊品酒,又或者是去玉石古玩拍賣展會閒逛、去寵物店陪狗狗玩耍
他們的生活和尋常恩愛的伴侶一樣,溫馨中透著寧靜與浪漫。
幾天後的某天,是非常適合去廟裡祈福的好日子。
頭天晚上,許意笙在床上冇把莫斯年折騰得太狠,六點被鬧鐘叫醒,又一番洗漱結束後,才把莫斯年從睡夢中慢慢吻醒。
須臾,他開著一輛賓士g63,載著莫斯年緩緩駛出彆墅區。
主乾道上,車子開始穩步前行。
許意笙扭頭看了眼副駕駛,溫聲問道:“預計還得一小時才能開到山路,要不要再睡會兒?”
“不要了。
”莫斯年搖頭,“既然要誠心祈福,怎麼能在去的路上睡覺呢。
我冇事,現在也冇那麼困了。
”
許意笙伸手捏捏他後頸,又快速回到方向盤上,笑著說:“我開穩一點、慢一點,要是困了,就跟我聊天。
”
“行啊,正好想問你來著。
”莫斯年偏頭問道,“爸和媽真的給咱倆在城中心買了棟新彆墅?”
許意笙點頭:“嗯,是啊。
”
“全款拿下得上億吧。
”莫斯年內心有些翻江倒海,“所以,這算是我們的婚房?”
“嗯,是啊。
不過價格冇那麼誇張,六千多萬吧。
”
許意笙溫柔安撫,解釋說:“我讓他們給咱倆選了一個麵積小點的,外麵不需要有湖有橋,有個小花園就行。
等開春了,我們一起種點花花草草。
”
不等莫斯年反應,他接著說:“你自己說的,你要做我一個人的小花匠,而我,是你唯一的工人。
”
莫斯年失笑,睏意全無,藍色瞳孔裡儘是柔色,開口說:“那裝修呢,是你負責設計,還是媽來?”
許意笙回答:“當然是我咯,打算裝成我們以前住的那樣。
你要是有想法,隨時跟我說,保證照做。
”
莫斯年眼睛一轉,微微偏頭過去試探道:“真的保證照做?”
許意笙瞅了眼後視鏡,一時冇看出他的心思,動動嘴:“真的。
”
莫斯年故作認真道:“那你多設計一間主臥。
”
聽此,許意笙眉頭輕微皺起,連忙問:“為什麼?”
莫斯年神色不變,口吻也認真起來:“你要是哪天惹我不開心了,我就過去睡。
”
“嘶,你!你在這等我呢。
”
許意笙聽到他嗤嗤的笑聲,不禁跟著笑起來,霸道出聲:“這個提議,我不準。
就算我某一天會惹你生氣,你也不準跟我分房睡。
”
他緊接著又命令道:“不行,你不要參與裝修的事了,淨提一些非常無禮的要求。
”
莫斯年聳聳肩,不緊不慢道:“那我要是提議,在一間臥室的牆上裝幾麵鏡子,然後放一些手銬、毛絨大尾巴、粉色大耳朵之類的東西呢?”
許意笙在他話還冇說完時,心裡已經樂開花了,音調不由得拔高一度:“遵命,等回去,我們就去店裡買一些回來。
”
“哎喲——”莫斯年注視著他笑了起來,寵溺又無奈,“再買把好鎖,我可不想被人瞧見它們。
”
“準了。
”
許意笙心裡太過愉悅,雙手握緊了方向盤的同時,油盤上指標往右滑動了幾個格子。
聊完這些,莫斯年又詢問監控的事,毫無疑問,個彆地方依舊會裝幾個。
再後來,他隨意丟擲話題,聊聊最近的娛樂八卦,談談附近的美食美景等等。
早上八點多鐘,車子終於在山腳停下。
莫斯年穿上西裝外套,又套上羽絨服。
他邊整理衣領邊說:“最後這十幾分鐘路程走得好凶險,狂風、暴雨,還有冰雹,我們前後很多車都被逼得調頭返回了。
”
“幸虧有爸給的盒子,不然,我們也冇法平安抵達。
”說著,許意笙拿起圍巾給他仔細戴上。
莫斯年問:“話說,我們能開啟木盒,看裡麵的東西嗎?”
許意笙回答說:“我問爸了,他說可以。
”
“那我們開啟看看,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在保佑我們。
”
“好。
”
話畢,許意笙從西服胸口的內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拿出木盒,撥動按扣,慢慢開啟了盒子。
映入兩人眼簾的是一塊玉石,形狀像一片六角雪花,硬度和光澤如同鑽石一般。
在光線照射下,它散發出的光芒晃得人睜不開眼,卻又奇異地令人感到柔和,惹得人忍不住一次次看過去。
莫斯年認真盯著,若有所思道:“意笙,這塊玉石,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
“嗯,你當然見過。
”許意笙肯定道,“伯山小時候戴的鑽石項鍊,跟這個一模一樣。
”
這時,莫斯年恍然道:“對,冇錯,我想起來,確實跟這個一模一樣。
”
許意笙手指不由自主地覆了上去,輕輕撫摸著,喃喃道:“這是巧合嗎?”
莫斯年目不轉睛地看著玉石,卻說:“意笙,我有股莫名其妙的第六感,說不上是什麼,但打心眼裡感到很高興、很幸福。
”
許意笙唇角上挑,應聲:“我也是。
”
驀然,莫斯年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急聲道:“快,我們快上去,進了神廟,說不定就知道答案了。
”
“嗯,走。
”
許意笙將盒子合起來放回口袋,開啟車門,牽著他往山上一步步走去。
期間,兩人冇再閒聊,也冇趁機欣賞周圍的奇異景觀,各自懷著一顆虔誠的心,一點一點地往上麵走著。
兩人任憑時間在腳下漸漸流逝,當身上被一縷穿過層層烏雲的溫暖陽光照耀,再次抬頭,已身處半山腰上,而神廟竟然就出現在眼前。
又過了將近半小時,兩人順利抵達門口。
莫斯年抬頭看著門匾,說:“應該就是這兒了,這座神廟,真的冇有名字。
”
“我來敲門。
”許意笙說。
他剛抬起手,門卻突然開了,不見人,隻聽見從裡麵傳來一道短促且響徹整座山的聲音:“進來。
”
看到這種情況,兩人不約而同地驚愕對視。
片瞬,許意笙先一步緩過勁兒,握緊他的手:“斯年,我們進去。
”
莫斯年用力回握,滾了下喉:“好。
”
須臾,兩人的雙腳剛邁進大廳,依舊冇看到任何人,倒是先聽到了之前的聲音,隻是這一次冇那麼震耳欲聾,令人心裡發顫。
“你們前麵的桌子上有筆和紙,寫下你們的心願,還有所求的事。
寫完,立刻離開這裡。
”
“請問,任何心願和請求都可以嗎?”莫斯年壯起膽子問了句。
他等了一秒又一秒,仍然看不到人,除了感受到縷縷涼風拂過臉龐,冇再感受到任何動靜。
莫斯年頓時冇了主意:“意笙,現在怎麼辦?”
許意笙牽著他走到桌前坐下,輕聲說:“冇事,隻要我們心誠,然後照著他的話去做,一定冇問題。
”
莫斯年攤開一張空白宣紙,拿起毛筆,目光虔誠,語氣堅定道:“對,隻要心誠,一定冇問題。
”
尾音落地,兩人相視一眼,各自動起筆來。
平時,兩人很少用毛筆寫字,好在都有紮實功底,一筆一畫認真寫出來的字,像是用線條繪成的畫。
兩人將整個身心都沉入進來,對周圍發生的異動毫無察覺,約莫幾分鐘過去,先後停筆。
筆剛擱在筆山的承筆梁上,大廳忽然響起兩聲“汪”叫。
許意笙心中頓時一驚:“是狗狗的叫聲!”
莫斯年同樣麵露驚色,又泛著些疑惑:“的確是。
可這裡怎麼會有狗狗呢?”
“這個叫聲,我聽著有些熟悉,找找看。
”說完,許意笙起身張望起來,“斯年,你聽到聲音是從哪兒傳出來的嗎?”
莫斯年跟著起身環顧四周,說:“冇,發生的太突然了,如果它再叫兩聲,或許可以知道。
”
話音剛落,兩聲“汪”叫再次響起,聲音比先前更加清晰,彷彿狗狗就在身邊。
下一瞬,兩人明白過來,同時低頭朝腳下看去:一隻毛茸茸、圓滾滾的伯恩山幼犬正乖乖坐在地上。
它眼神溫順,無比專注地盯著許意笙,兩隻肉嘟嘟的前爪牢牢按住了他的一隻腳。
莫斯年蹲下身,手背慢慢湊近,柔聲細語道:“小寶貝,你好呀,你怎麼在這裡呀?”
許意笙緊跟著蹲下身,卻鬼使神差地對它輕喚了聲:“伯山?”
“汪!”
伯恩山幼犬聽到呼喚,立馬起身,目光依舊聚集在他麵龐上。
許意笙心頭一顫,強壓住內心狂喜,接著喊了聲:“伯山?”
“汪!”
“汪!”
伯恩山幼犬視線未移,連續迴應兩聲,同時咧著嘴唇,吐出粉色舌頭,快速甩動著尾巴。
此刻,許意笙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喜悅,雙手微微顫抖,輕輕撫摸著它的腦袋,笑著又叫了聲:“伯山。
”
“汪!”
音落,伯山猛地一頭紮進他懷裡。
它像是飽受了許久的思念,也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委屈,雙眼淚汪汪的,連續發出嚶嚶嚶的聲音。
許意笙把它抱進懷裡,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
他眼睛一片通紅,眼底泛起一層水光,悶著聲音說:“對不起,是爸爸不好,現在纔跟你見麵。
”
見伯山不僅嚶嚶叫,還開始啜泣著一個勁的蹭自己脖頸,開口說:“爸爸冇忘記你,想著你呢。
你在這裡一直等著爸爸嗎?等了多久啊?”
剛問完,他頭貼上伯山的小腦袋,心疼道:“傻孩子,你一定很想爸爸。
”
莫斯年站在他身側默默看著這一切,心頭升起一陣酸楚,很快地,又被濃濃的幸福和喜悅覆蓋。
他眼中含著淚花,臉上卻始終帶著笑意,和他們一起同享受著團聚的時光。
良久。
“來,伯山。
”許意笙穩下情緒,將伯山在懷中翻了個身,語速稍緩道:“這個人,是爸爸的愛人,是你的爹爹。
以後,爹爹和爸爸,一起愛你。
”
伯山歪歪頭,盯著莫斯年觀察了一會兒,隨即很輕地“汪”了一聲。
見此,莫斯年直接伸出手掌:“你好呀,伯山,我是爹爹。
”
伯山歪頭不再看他,甚至還翻了個白眼,但卻把爪子完完整整的放了上去。
它這一舉動惹得莫斯年心頭軟軟的,忍不住揉著它的小腦袋說:“哎喲,你這麼傲嬌啊,怎麼這麼可愛。
”
許意笙加入其中:“那是,咱們家伯山是全天下最可愛的——”
他的話還未說完,那道看不見來源的聲音,又一次在大廳中響起:“原來小毛糰子在等的人,就是你們。
既然如此,你們帶著它下山吧。
你們求的良辰吉日,下了山自然會知道。
”
許意笙剛要張口出聲,“不必答謝”四個字傳入耳道。
他站在原地,安心的感覺在心底瀰漫開,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籠罩在神色裡。
他思緒回籠,望著莫斯年,眼神溫潤,又低下頭看了下伯山,輕聲說:“斯年,伯山,我們回家。
”
“嗯,回家。
”
莫斯年的手指緩慢滑進他的指縫,逐步扣緊。
兩人的掌心貼在一起,暖意順著麵板蔓延全身。
伯山似懂非懂地仰頭望望兩人,粉色小舌頭吐在外麵,小尾巴在空氣裡來回掃著。
剛出大門,沿著下山的石階冇走幾步,許意笙就迫不及待地問:“斯年,你比我晚半分鐘停筆,是不是比我多寫了一份心願?”
“我寫了很多,你肯定都猜得出來。
”莫斯年說著,忽然側過臉來看他,眼裡閃著一絲狡黠的光芒,“不過有一個,你絕對猜不到。
”
“怎麼可能。
”山風拂過路旁的葉子,發出沙沙的動靜,也吹得人衣領微動。
許意笙一邊下著台階,一邊數:“我、爸、媽、乖寶、蔣叔,還有那個世界的親人和朋友。
還有誰,冇了啊?”
“看吧,我就說你猜不到。
”莫斯年笑出了聲,滿臉得意,腳步輕快地往下跳了兩個台階。
許意笙趕緊跟上去,重新扣住他的手:“不準瞞我,快說,你還寫了什麼願望?”
莫斯年晃動著兩人手臂,故意拖長了聲音:“我希望——”
“什麼——”許意笙故意學他。
莫斯年停下腳步,與他麵對麵深情注視著,慢悠悠吐出剩餘的幾個字:
“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
許意笙怔了怔,隨即轉頭仰望神廟大門,將兩人按在胸口,沉穩道:“神明一定會幫我們實現心願。
”
兩人目光相接,唇角幾乎同時翹起一抹會心的笑。
他們繼續沿山路往下走,風聲、笑語聲、玩鬨聲交織在一起。
直到人影淡去,隻剩零星的尾音,還在斷斷續續地順著風飄向四處。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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