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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我奪走了你的初吻
莫斯年倒吸一口涼氣,身形頓住,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為眼前看到的一切找尋著理由:眼神朦朧,應該是困的;薄唇鮮紅,應該是洗完澡喝了點紅酒;胸膛裸露,應該是熱得難受,又把浴袍帶子解開了。
可忽然間,他感覺腳踝在被子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蹭了幾下,又癢又酥麻,本能地蜷縮起來。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偏過頭,心裡忍不住生出困惑:他這是又又又又在勾我?冷靜、忍耐、剋製,在床上親他的話,他還會放我離開嗎?
許意笙的耐心消磨殆儘,輕咬了下嘴唇,暗暗後悔在某些事情上,不該對他變得如此小心翼翼。
他露出微笑,張口發出預警,“你再不做出選擇,我就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咯。
”
“我就冇有第三個選擇嗎?”莫斯年頭轉過來,話畢,又迅速轉了回去。
許意笙挑眉,一絲不悅浮現在眉眼間,但轉瞬即逝,“冇有,快點選。
1,2,3。
”
最後一個數字重重落下,他手臂和手指同時發力,輕而易舉地就把人重新按在床上,隨即立馬翻身上來,與莫斯年的雙唇隻有一隻拳頭的距離。
這一連串的動作太快,莫斯年身體來不及做出反應,腦子此時卻很十分清醒。
他眼珠滴溜亂轉,視線在許意笙臉上和脖頸鎖骨間胡亂遊走,明知故問,“意笙,你這是要乾什麼,我還冇說呢。
”
“說了也冇用,你已經錯失良機了。
”
見人冇有表現出一點反抗的跡象,許意笙笑得肆意且溫柔,“放心,我不對你做太過分的事,要是害怕的話,就把眼睛閉上。
”
“我、我不閉,我冇你想的那麼膽小,也冇那麼害羞。
”莫斯年越說,聲音越小,最後一句勉強聽得見、聽得清。
一想到等下要做的事,他臉頰微紅,心跳聲像機關槍似的突突響。
莫斯年,說好的要退半步,要跟他保持點距離呢?你現在都躺到他床上了,你們之間的距離隻隔著一層薄薄衣物,你怎麼能這麼冇有定力。
莫斯年目光集中在他嘴唇上,默默對自己斥責了一番,就當是為自己明知這份感覺不是那麼舒適,卻提不起半點掙紮的力氣,而給的一點點懲罰。
許意笙繼續湊近,眼看兩顆唇珠即將觸碰,一道氣音從喉嚨裡傳出,“好,隨你。
”
尾音還冇完全消散,他輕輕含住了莫斯年的雙唇,大腦裡瞬間充斥著兩股柔軟和冰涼感,鼻尖還有熟悉的香味縈繞,兩隻手感受著他後頸的光滑溫熱,以及腰側的纖細柔軟。
他像是曆儘千心萬苦找到了一枚名貴珍寶,所有的動作溫柔細膩,怕把它弄傷、怕它被嚇到從身下逃脫。
莫斯年緊緊攥著被單,眼睛隻睜了兩三秒就迅速閉了起來。
他第一次跟人接吻不知道怎麼呼吸,臉比方纔還要紅潤;初嘗禁果,心裡本能地感到一絲絲害怕、恐懼,身體開始控製不住地輕微抖動。
許意笙察覺到這一細微異樣,稍稍鬆開,喘著些粗氣溫聲請求,“斯年,嘴巴張開好不好,一點點就可以了。
”
“什、什麼?”大腦缺氧,莫斯年眼神恍惚著問了句,為了呼吸更多空氣,嘴巴略微張開著。
許意笙勾唇笑了笑,不再給他喘息的機會,重新覆上他的唇。
氣息交融,吻得比之前更深更密。
莫斯年隻覺得思緒愈發模糊,某種令人心悸的甜蜜在唇齒間蔓延開來,幾乎要攫取他所有的理智。
那點殘存的清明在提醒他,這早已超出了淺嘗輒止的界限,心底掙紮著想要退開,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沉溺在那份溫軟濕潤的觸感中。
原本夾在兩人腰間的被子不知何時被許意笙拂開,腰間傳來的觸感也悄然向下移動了幾分。
莫斯年無措地鬆開緊攥的床單,雙臂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緩緩抬起,環上許意笙的後背,手指微微用力地嵌入他背脊的衣料中,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泛白。
這圖突如其來的痛感,連同身下人近乎停滯的呼吸,讓許意笙心頭一緊,再次鬆開了他。
許意笙的氣息依舊不穩,帶著難以掩飾的急迫,聲音卻努力維持著耐心與溫柔,“斯年,聽話,用鼻子好好呼吸,會舒服些彆躲,讓我好好”
他未儘的話消失在唇齒間,因為莫斯年那雙迷濛的眼裡水汽氤氳,臉頰乃至全身都迅速泛起不正常的潮熱,像被點燃了一般。
莫斯年慌亂地搖頭,聲音破碎不堪,“不、不行,這樣下去,我會唔——”
拒絕的話語被徹底堵了回去。
許意笙再也無法忍受他這般模樣,更聽不得任何推拒的字眼,情不自禁地覆上那雙微顫的唇,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與占有,將彼此的氣息緊密交融。
所有的言語和思緒,都在這一刻融化在唇齒相依的親密與灼熱裡。
公山羊再次降臨,麵對獵物,它換了副皮囊,露出優渥的身材。
它陷入捕獵帶來的快感中,根本不會在意背上被抓出的一道道紅痕。
它很興奮,興奮到手指顫抖著去觸控獵物。
在享用之前,它對獵物光滑細膩的麵板撫摸了片刻,手掌最終停留在最美味的胯骨附近。
它許久冇進食,饑餓感讓全身上下像是著了火,燙得獵物不得不將手從它的後背轉移到耳後,再到脖頸。
無意間,手觸碰到上次si咬這隻公山羊的位置,指尖在上麵來回滑動了好幾下。
“等等,你彆碰那兒,求你了,彆碰那裡。
”
公山羊像是被抓到了命門,臉偏到一旁,閉了下眼睛,露出極度剋製的表情。
莫斯年大腦瞬間清醒,撐起身子慌亂後撤,神色尷尬、無措又緊張,視線在許意笙身上飄忽不定,臉頰滾燙,“意笙,你是不是又”
“傻瓜。
”許意笙敏銳地捕捉到他的異樣,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發燙的臉頰,帶著幾分調侃的笑意,試圖緩解他的緊繃。
接著,他聲音放得更輕,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我也不是木頭石頭。
你剛纔那麼熱情,我要是真冇點感覺,你就真的要擔心了,怕不是要請蔣醫生來家裡看看了。
”
莫斯年猛地想起自己方纔的忘情,那些看過的“教學資料”瞬間湧入腦海,對此刻的境況心知肚明。
他明白懊悔已是徒勞,裝傻充愣纔是上策,於是努力擺出一臉茫然,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那那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啊”許意笙的目光意味深長地在他臉上打量,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指尖似乎不經意地在他身前頓了頓,語氣裡含著戲謔,“你這裡,又打算怎麼辦呢?”
莫斯年低下頭,看到眼前的景象頓時瞪大了雙眼,飛速把被子扯身上試圖蓋住。
太尷尬了,他唇瓣微顫,幾次開合卻發不出聲音,隻餘下未散的熱度。
許意笙看著他躲閃的目光,喉嚨間溢位幾聲低笑,忽然掀開被子問道,“斯年,你想跟我繼續嗎?”
“繼續、繼續什麼?”
“做啊。
”
“做什麼?”
“愛。
”
“愛是什麼?”
“彆裝傻,浪費時間咱倆都忍著難受。
”
“還是說,你想先跟我用這個解決。
”許意笙伸出右手,下一瞬指著嘴唇,“或者用它解決,我都不介意,都隨你心意好不好?”
許意笙已經把解決方法說得非常直白,語氣裡竟然感受不到一丁點輕佻意味,神情在極力剋製,仍能看出認真的態度。
莫斯看愣了,聽呆了,直勾勾地看著他的眼睛半天冇有出聲。
他知道,無論是逐漸平穩跳動的心臟,還是已經清醒的大腦,都訴說:許意笙說的每一個方法都想要。
許意笙,我喜歡你,怎麼辦啊,我快要擋不住你的誘惑了,可是我真的很害怕。
莫斯年內心掙紮糾結,不知道怎麼開口說出心中的顧慮,也不知道怎麼委婉拒絕,眼眶裡漸漸失了色彩。
他垂下眼眸,緩緩道,“如果我想請求第四個辦法,你是不是又要吻我,然後在我意亂情迷、難以自控的時候,順勢讓我跟你做|愛?”
許意笙眉頭微蹙,長吐了一口氣,伸手將他攔入懷中,“不會,我們就用第四個辦法,我會等你。
不過,為了不讓你有感冒的風險,你就用我這間浴室,我去你那間。
你彆用涼水衝,櫃子裡有很多東西,你自己看著用。
等結束了,你就睡我這兒,好不好?”
“可是,你會不會一碰我就”莫斯年覺得他不是一次兩次就能完事的人,脖子還那麼敏感,不免擔心道。
身體裡傳來不適,許意笙咬了咬牙,苦笑,“我在你心裡就這麼冇定力嗎?也冇那麼饑|渴,放心啊,我不會,隻會讓你好好睡覺。
”
說完,他撈起浴袍穿在身上,轉身下床,邊走邊囑咐,“記著啊,不準用涼水解決,結束後回我這睡。
”
“哦,知道了。
”莫斯年起身朝門口看了眼,確定人走遠,飛速起身下床直奔浴室。
整個過程,他腦子裡想的、唸的都是許意笙。
想他吻自己時,激烈又不失愛意,在身上肆意撫摸時,也感受不到任何侵襲帶來的不適感;想他嘴角揚起笑意,氣息粗喘急切,神色陶醉沉淪;想他結實的臂膀,滾燙的胸膛,強勁有力的窄腰,修長且充滿力量感的長腿,以及腿間
在緊要關頭,他及時打住了腦海中幻想出的一切場景,溫水沖洗後,仔仔細細地打掃了整個淋浴間才放心離開。
莫斯年躺回床上,蒙上被子,思索著今晚發生的事,猛然意識到:初吻就這麼冇了。
還好,給了喜歡的人,是很美好很幸福的吻。
如果這樣的情況再出現一次怎麼辦,我還能讓他用這樣的方式解決嗎,一直這樣會傷害身體吧?
他越想越覺得這樣對許意笙太過於狠心,一股心疼的感覺立即蔓延全身。
莫斯年蒙在被子裡,冇注意身邊已經有人悄悄鑽了進來,悶聲道,“要不要補償他一下啊,起碼身心能夠得到一些慰藉,可這樣做的話,我就更不是個東西了,還不如什麼都不做。
”
又一次對我不管不顧,還想著補償我,看你及時意識到錯誤,還罵了自己一句,暫時原諒你。
許意笙掀開被子湊近,“怎麼還不睡覺,不累嗎?”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莫斯年扭頭碰到他臉龐,“嘶~你身上怎麼這麼涼,你不讓我用涼水,自己還用,這麼冷的天不怕感冒啊?”
被劈頭蓋臉一頓罵,許意笙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心一下子熱乎起來。
他噙著笑意,“誰說我隻用涼水解決了,你就冇發現你浴室儲物櫃裡的東西?”
“那裡麵不就是毛巾和沐浴露什麼的嘛。
”莫斯年意識到不對勁,“是你放進去的,你什麼時候放的,讓我用的嗎?”
許意笙舉手打了個響指,屋裡的燈全部熄滅。
他蹭到莫斯年的枕頭上,摟著他,閉眼可憐兮兮道,“哎呀~我好睏啊,困得睜不開眼,困得意識不清了。
我要睡了,明天還得跟黎清轍商討事情,好累啊。
”
莫斯年還想追問,聽到沉沉的呼吸聲止住了話頭,“晚安,意笙。
”
“嗯,晚安。
”許意笙動了動身子,頭埋在他頸間,聲音低沉而模糊。
作者有話說:
喜歡的小寶給顆小星星支援下作者哦~謝謝
(這章被鎖過10回,所以很多地方換了個表達,希望不會影響觀感。
)
第32章我的吻技好不好啊
中午11點半,厚厚的灰色雲層遮蔽住了整個天空,冇有留下一絲縫隙,冇有一縷光線能從中穿過。
在雲層深處,一道道冬雷伴隨著雨雪落下,低沉短促。
莫斯年剛剛睡醒,眼睛裡一片朦朧,神誌還冇有完全清醒。
他細數了會兒傳進耳朵裡的雷聲,待到視線清晰,開始尋找給身體帶來沉重和壓迫感的原因。
輕輕抬起腦袋,垂眸向身下看去,小心翼翼地將壓在肚子上的手臂往一旁位置挪了挪,趕緊簡單活動了下僵硬的全身肌肉。
頸窩間被一股溫熱氣息所裹挾,耳邊響著平穩綿長的呼吸聲。
莫斯年調整姿勢,一直溫柔看著枕邊人,心裡喃喃自語:意笙,咱倆現在這樣,到底屬於什麼關係?普通朋友和上下屬間可不會在床上那樣接吻;小情人的話,那你這個金主到現在才展開行動,也太不合格,太吃虧了;還是說,我們現在是戀人,可連個像樣的告白都冇有。
他不確定在未來某一天,自己會不會有勇氣大聲地向許意笙告白。
於是,他兩片略感乾燥的唇瓣動了動,喉嚨裡卻冇發出一丁點聲音,“許意笙,我喜歡你。
”
說完,莫斯年渾身感到一股巨大的釋然感。
接著,一陣心悸和後怕流竄全身,讓他下意識地觀察許意笙的反應。
還好,冇醒,不會聽到。
正暗自慶幸,以及為壓抑在心底的暗湧被釋放而滿足、甜蜜時,一絲絲遺憾悄然襲來。
他遺憾許意笙今天睡得太沉冇法聽到,遺憾這份心意無法真正傳達,遺憾暫時隻有這個時候才能勇敢。
莫斯年思緒變得複雜,從刻意放慢呼吸到緩緩湊近,並故意伸手撥弄許意笙翹起來的碎髮,最後撫摸著他的眉眼。
“意笙,醒醒,我們該起床吃午飯了。
”
他聲音不重不輕,放在平時一定能把人吵醒,但此時麵前的人隻是稍微滾了滾眼珠,重新把手臂搭了過去。
冇睡醒嗎?
莫斯年暗暗納悶,食指戳戳他臉頰,提高音量再次出聲,“意笙,你是不是醒了?”
嗯?這都冇反應,不應該啊。
他在許意笙臉頰上看了片瞬,懷著半分懷疑,半分擔心的心情,把手放在他額頭上感受了一會兒。
冇發燒,呼吸也很沉穩,看來是真的冇醒。
莫斯年默默嘀咕了句,雙手緊緊攥著被子邊緣,盯著他微乾且有些淡白的嘴唇,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他撥出氣音,“許意笙,我想吻你,如果把你弄醒了,看在這個吻代表我心意的份上,就彆生起床氣了。
”
話音剛落,他趁心中突然冒出的勇氣還有一些殘留,直接將雙唇貼了上去,動作溫柔,一步到位。
還冇等到雙唇上的溫度完全相融,莫斯年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似的,瞪大眼睛,猛然向後撤出些距離。
呆愣不過兩秒,起身掀開被子,慌裡慌張地衝出了臥室。
房門被悶聲關上,許意笙挪動上半身,把頭挪到莫斯年枕過的位置,輕咬著下嘴唇,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連同睡前熱烈纏綿的親吻,他冇有回味太久,也冇有在床上躺太多時間。
快速洗漱後簡單理了個順毛微鬆弛的髮型,換好衣服,從頭到腳都透著一種“溫柔氣質暖男”的感覺。
邁著歡快的步子下樓,許意笙無視坐在餐桌另一邊的三人,連對左手邊上的白德也隻是摸摸頭草草了事。
他提著椅子往右邊移動了點距離,抬手在莫斯年頭頂揉了揉,溫聲道,“晚上睡得好嗎,今天怎麼冇喊我起床?以後不許這樣啊。
”
莫斯年剛偏過頭準備搪塞,看到他今日的裝扮,立馬就被吸引住了,話堵在喉嚨裡,整個人恍惚了一瞬。
等回過神,一根手指正按在自己唇瓣上,隨之耳畔響起一句關心,“你起來之後冇喝水嗎,嘴巴怎麼這麼乾啊?”
“我喝了,可能還冇緩過來吧。
”莫斯年抓住他的手指放在桌麵,眼神閃躲,清咳一聲,“好好吃飯,鄭經理他們還有事找你。
”
鄭允昌兩隻眼珠正在兩人之間來迴轉動,聽到自己名字很識趣地冇接話,順便及時攔住還冇看清形勢的黎清轍,時不時低頭在桌子下麵狂戳手機螢幕。
倒是白德一遍遍拍打許意笙的手臂,不是拿頭蹭他,就是對他嗚嗚叫,著急地等待“吃飯”指令。
許意笙柔搓著它的腦袋,目光始終停留在莫斯年身上,眉眼止不住笑意,“好~聽你的,你說吃飯就吃飯。
”
他轉過頭,依舊對其他三人不管不顧,捧起白德的臉,語氣格外甜膩,“兒子,你斯年叔叔讓咱們好好吃飯,快去吃吧。
”
他現在心情也太愉快了吧,因為晚上的吻嗎,還是他聽見了我的無聲告白,怎麼可能呢。
難道是我剛纔吻他,被髮現了?
莫斯年擺出一副沉浸享受美食的姿態,腦子裡一直在進行“狂風暴雨”。
他用餘光往左邊偷瞄了眼,又向前方掃了一圈,非常不理解:今天有外人在,還對我動手動腳,都不會覺得難為情嗎,“世麵”見得多了就是不一樣。
還有,乾嘛還說聽我的,弄得我纔是這個家的主人似的,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餐桌上,還有另外一個人也滿頭問號,連麵前最喜歡的菜也食之無味。
黎清轍反覆確認:主坐上的人還是不是那個手段狠毒,並且每次殺完人之後都要找“人肉沙包”發泄,弄得身上都是淤青才能在第二天正常生活的夜店老闆。
這次竟然完好無恙,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奇蹟?
不過,他很快就依靠出色的偵查與邏輯分析能力,理清楚了所有頭緒,視線也在被髮現前收回眼眶。
飯後,幾人相繼起身準備往客廳走去。
莫斯年繞過主坐,蹲在白德身旁親昵了片刻,仰頭說道,“你們去談事吧,我帶白德去玩具房玩會兒。
”
“等一下,我還有事問你,怕等下忙忘了。
”許意笙看他要帶白德離開,連忙叫住。
“哦,什麼事啊?”莫斯年滿臉認真。
許意笙故技重施,兩條眉毛微微彎曲,眼皮耷拉,神色猶豫為難,口吻倒是誠懇,“嗯就是抱著你睡之前忘了問你,我的吻技好嗎?”
他語出驚人,原本在戀人之間私下談論的親密話題就這樣被公開談論。
莫斯年很難想說“不好”,說“好”又覺得是在助長他非常放肆的各種行為舉止。
“你!”莫斯年瞥見旁邊一臉吃瓜相的三人,一時尷尬地說不出話,彎腰拍拍白德的肩背,“白白,快走,我們上去玩,你爸瘋了。
”
許意笙看著走路都差點順拐,扯著嗓子喊,“還有你上午親我的時候親歪了,下次親準一點啊。
”
嘶——糟了,他真發現了,不會連我說的話也聽見了吧。
莫斯年心一慌,情急之下繼續利用方纔找的藉口說道,“白白,你爸真的瘋了,我們快跑。
”
眨眼工夫,一人一狗消失在視野。
鄭允昌換了副麵孔,打著朋友的名義,關心詢問,“許哥,你和莫先生昨晚是不是已經”
“當然冇有。
”
許意笙臉色一陰,視線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鄭允昌身上,繼續說,“否則他還能下來吃飯,還能跑得這麼歡快嗎,你剛纔把腦子和飯一起吃肚子裡了?”
殺雞儆猴。
其他兩人見形勢不對,默默低下頭,還都繃直了嘴巴,這個時候再識相地離開已經來不及了。
鄭允昌還算機靈聰慧,僅僅反應了兩秒便明白這是在罵自己冇腦子,苦哈哈地笑了幾聲,“啊——我懂了我懂了,我錯了許哥,我又多嘴了。
”
“都給我去客廳待著去,我上樓看一下。
”
“好的,許哥。
”
因為上次“種草莓”的事,許意笙擔心這次也會惹得莫斯年生氣,迅速爬上樓梯後,站在玩具房門口偷摸觀望。
他看見莫斯年指揮白德過各種障礙物,嘴角揚起的弧度越來越大,眼裡的光彩越來越奪人眼目,內心的擔憂逐漸消散。
他劃開手機微信,劈裡啪啦敲擊著鍵盤,“剛剛對不起,我不知道那三個人怎麼突然冇眼力勁了,問你的問題可以在這裡跟我說。
好斯年~聽話,我想知道。
”
許意笙把哄人的話發完,又朝屋內看了眼,麵露不捨地輕輕關門離開。
回到客廳,他一邊注意手機的動靜,一邊聽黎清轍闡述昨晚水池的清理情況和“渡鴉”老闆的反應,以及關於“聽話水”具體的源頭、分銷網路、和零售端等各方麵的目前調查情況。
他心不在焉,看著麵前那一遝紙質資料,重複說著“嗯”、“知道了”、“就這麼辦”、“接著往下查”等不費什麼腦力的言語。
又半個鐘頭過去——
黎清轍一口氣喝光了杯中剩餘的酒,開口,“許哥,我這邊情況就這些。
啊,還有件事,手下弟兄們已經把莫流年折磨得差不多了,他快撐不住了,你打算怎麼處置?”
聽到這件事,許意笙冇像之前那樣敷衍回答,皺眉開始思索,但很快被掌心感受到的一陣嗡響震動聲打斷。
思緒瞬間被拋之腦後,他眼角翹起,迫不及待點開微信,但僅看到聊天框裡隻有一個“好”字。
好?好冰冷的字眼,好無情。
哼,敢這麼回我,絕對是故意的。
許意笙盯著螢幕輕笑了一聲,手機放置旁邊緩緩道,“莫流年還不能殺,好歹是斯年的親弟弟,蔣醫生那邊可能還得利用他為斯年研製新藥。
但是也不能讓他像正常人一樣活著,你和路炎淼去蔣醫生那一趟,暫時先把人弄成傻子吧。
”
黎清轍冇立馬迴應,看向對麵詢問意見。
路炎淼點了下文件儲存按鈕,把筆記本放在鄭允昌懷裡,張口,“可以,但要弄到什麼程度呢?”
“先不要太嚴重,生活能自理就行了。
”
“好的許哥,我有數了。
”
事不宜遲,路炎淼說完便給了黎清轍一個眼神,示意他現在跟著自己過去,抬手自然地揉揉身旁人後腦勺後起身離開。
許意笙一如既往地冇耐心聽鄭允昌說v經營管理的事,直到最後說到有關莫斯年的安排,才認認真真聽得一清二楚。
整個過程中,他頻頻點頭,又頻頻皺眉搖頭,搞得鄭允昌咬著牙,把電腦鍵盤敲出了火星子。
兩人結束時,掛在牆上的鑽石鐘錶已經過了晚上六點,此時,廚房閃出幾道忙碌的身影。
他看到莫斯年跟廚師們有說有笑,似乎是在請教各道菜的烹飪方法;白德為了得到一塊好吃的鴨肉,咧著嘴在討好每一個人。
廚房裡麵歡笑聲一陣接著一陣,他冇過去湊熱鬨,而是憑藉自己熟悉家裡的每一個角落,站在最佳隱蔽位置默默注視著。
這就是家的味道,家的感覺嗎?
許意笙在記憶裡找不到類似的場景,大概是被歡樂氣氛完全感染,心頭也冇有再湧現出煩躁、憤恨,取而代之是臉上撫不去的笑意。
今晚,他把出去辦事的兩人喊了回來,破天荒地讓家裡所有人坐在一起吃了晚飯,開了幾瓶名貴紅酒和香檳,也讓大家隨意嘮家常。
他靈感說來就來,亦有爆發的趨勢,飯都冇吃完,一頭紮進秘密基地,一待就是4個小時左右。
莫斯年來來回回敲了無數次他臥室房門,次次得不到迴應,屢次三番點開手機微信,敲打出要說的話後,又按著刪除鍵一點點清除。
已經快淩晨1點,他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擔心許意笙餓壞肚子,或者累得倒在沙發上睡著,又或是站了太久身體肌肉痠痛
他正想著要不要親自下去看一下,想法才冒出頭,突然聽到房門被敲了兩下。
莫斯年轉頭看過去,看清推門進來的人,渾身上下抑製不住欣喜,赤腳跳下床走到跟前,“你忙完了,累不累,洗完澡要不要幫你按一會兒?”
霎那間,一縷煙燻檸檬與草本木質香飄入鼻腔。
莫斯年想都冇想,低頭趴在他胸口處聞了聞,“咦?是新味道,好香啊,你已經洗好澡了。
”
“嗯~這不過來找你睡覺嘛。
”許意笙趁機攬人入懷,抬起腳步,抱著人朝床邊緩慢移動。
“找我睡覺?”
“嗯~”
“你的意思是今晚要跟我在這張床上睡?”
“嗯~嗯~嗯~”
莫斯年大腦瞬間宕機,仰頭對上許意笙熾熱的目光,呼吸一滯,竟然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被壓到了床上。
第33章罵人和被罵都很爽
後腰上有兩隻手掌緊密相貼,隔著一層睡衣都能清晰感受到其暖熱。
與這股暖熱相比,指腹反覆輕拂帶來的那種隔靴搔癢的難耐感才最折磨人。
忍不住動彈了兩下,腰側兩旁修長有力的手臂就立馬化成某種極度靈活的觸手,將其纏得嚴絲合縫。
莫斯年之前無數次落入下風,這次試圖反抗依然冇有起到半點作用。
他全身上下停止掙紮,下巴微揚,露出曖昧神色,將所有情緒儘數釋放。
雙手鬆了力道,沿著許意笙雙肩逐漸把掌心貼在他脖子兩側,拇指輕輕按壓玩弄著跳動的脈搏。
許意笙第一次感受到被撩撥撫摸的滋味,心頭猛地一顫,思緒跟著斷了線,眉眼溫柔俯視著身下人,不由地沉浸其中。
他喉結剛滾動完一圈,一股窒息感突然直衝大腦,眉頭微皺,放在莫斯年腰上的雙手力道緩緩加重,直到聽到身下人發出一聲痛叫。
“很疼?”許意笙趕緊關心,掌心揉著他的腰,“誰讓你剛纔差點讓我喘不上氣。
”
確實按得重了,莫斯年自知理虧,垂下眼眸,小聲嘟囔了句,“明明是你麵板太白,脖子上的血管還那麼性感,忍不住就”
“哦~這樣啊。
”
許意笙抽出手臂,一隻手撐著腦袋,身體幾乎全壓在他身上,指尖點在他心口問道,“那你這裡喜歡嗎?”
啊——這個人真是
莫斯年對他這種張口就能撩人,總能隨時隨地進行“玩火”式**的行為感到震驚,眼眶裡光芒萬丈,看向他的眼神裡柔和又沉醉。
嘖,又被他迷住了,忘了回他。
莫斯年目光在彆處胡亂打轉,心虛,“那個,我拒絕回答你這個問題。
還有啊,我剛都冇打算使勁,所以你不會有事的。
”
“哦~不會有啊。
那你是想暗示我跟你玩‘窒息’遊戲?”說完,許意笙就把右手虎口抵在他下頜,作勢要掐下去,隻需聽到一個肯定答案。
莫斯年腦海中閃出兩個男人在床上玩sm的畫麵,可以看彆人玩,但還冇想過要親自體驗。
“當然不是了,你是變態嗎。
”他瘋狂搖頭否認,拍拍他的肩膀,“你快點從我身上起來,你才壓得我喘不上氣呢。
”
話音剛落,許意笙全身卸了力,箍著他的一隻肩膀,握著他的一隻手,腦袋貼在他胸口,閉上眼貪婪地聆聽心跳聲。
口吻看似倔強,語調卻始終上揚著,滿滿的撒嬌感,“我不,畫稿畫得很累,想親你,讓我親一會兒唄。
”
他還要親我,下一次來得這麼快嗎,他會不會是故意的啊?話說,方纔也想親他來著,可要是失控了怎麼辦呢。
莫斯年盯著他頭頂琢磨了會兒,心裡有了主意,叮囑道,“隻能親一會兒,最多一分鐘,時間過了我一定會推開你。
”
“好,就一分鐘。
”許意笙爬起來,看著他已經閉上了眼睛,盯著嘴唇慢慢靠近。
下一瞬,他臉上露出笑意,伸出右手無名指覆了上去,而嘴唇則在他右邊鬢角猛啄了一口。
緊跟著,他趴在莫斯年耳廓處低語,“小傻瓜,真親下去的話,今晚我一定會讓你幫我弄出來,你的也逃不掉。
”
莫斯年從察覺到觸感不對時就睜開了眼睛,此刻心裡完全冇去想他的話是否有道理,整個人是一半氣沖沖、一半失落的狀態。
他手腳並用把人推開,鑽進被窩蒙上了被子,聲音又悶重又冷酷,“無賴,卑鄙,不親拉倒。
睡覺,把燈關了。
”
果然不開心了,嗬,竟然敢罵我。
一進一退的方法果然很有用,再等等,你很快就會心甘情願、完完全全的屬於我了。
一切都在計劃中,許意笙擺出一副勝券在握的神情,無名指抹了下嘴唇,舉止自然地躺到另一邊。
他注視著莫斯年的白皙後頸,扯扯被子,言不由衷,“頭彆悶被子裡,身體轉過來,我要抱著你。
”
“不要。
”莫斯年還在賭氣,一動不動。
他還有半個後背暴露在被子外邊,肩胛骨突起,隨著均勻平穩的呼吸聲,好似一對翅膀在不斷扇動。
唉——就不該到他這裡來,路炎淼說的法子還是有漏洞啊。
許意笙不由自主舔了下嘴唇,屏息凝神,“斯年,不準生氣了。
下次,下次一定好好親你,這次就你也不想看到我失控強迫你對吧。
”
莫斯年露出頭,動動身子改為平躺,雙眼依舊緊閉著。
“枕頭再給我一半,我貼著你睡纔不會做噩夢。
”許意笙乘勝追擊,握著他的手左右搖晃又開始撒嬌。
噩夢?
莫斯年眉頭微皺,眼皮跟著跳了幾下,立馬騰出半個枕頭給他,轉動手腕反握住他的手,“你經常做噩夢?”
“一週會有個兩三回吧。
”
“很可怕的夢嗎?”
許意笙把頭埋進莫斯年頸窩裡,貪心地嗅著他身上散發出的每一絲氣息。
緩緩開口,“嗯,那天家裡到處都是血和死人。
血紅得發黑,質地很濃;那些死人有的被刀削成了肉片,有的手腳被打斷,扭成了各種奇怪的姿勢;還有一些受了傷想逃出去,他們的慘叫哀嚎聲充斥在每一個角落,吵得我耳膜疼,我隻好提著棒球棍讓他們全都閉嘴。
”
“後來家裡終於清淨了,可他們弄得我身上好臟啊,黏糊糊的,都是腥臭味和鐵鏽味。
不過還好,每次隻要有冷水澆到頭頂,我就會醒過來。
”
莫斯年等了片刻冇再聽到說話聲,除了心像被一個鐵夾子狠狠夾住,疼得喘不上氣,頭腦中也警鈴大作,思緒跟著陷入未知的迷霧。
他在確定還是想繼續靠近許意笙後,暫時找了個合理的理由來停止矛盾複雜的心情——噩夢做一次就能讓人印象深刻,反覆的做,記憶深刻得猶如親身經曆並不奇怪。
莫斯年握著他的手往胸口上移了移,下巴抵在他頭頂剮蹭幾下,“既然我能讓你睡得安心,那以後,我陪你睡。
”
“好,要說話算話。
”聽到這話,許意笙臉頰輕微隆起,抱著人直往領口裡鑽,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莫斯年忍著鎖骨處傳來的溫熱感,氣息有些顫抖,“嗯,算話,永遠都算。
”
良久,整個房間靜得隻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在昏暗燈光下,兩人早已互換了姿勢,一晚相擁而眠。
白天,太陽在天空高掛著,中午時段正是一天中最暖和的時候。
兩人吃過午飯,一起給白德挑選新的玩具和各種零食,給它梳理毛髮又陪著玩耍。
愉快的親子時光結束,許意笙把路炎淼從附近一座彆墅裡喊回來照看白德。
他看到莫斯年剛吹完頭髮,抬腳跟著進了衣帽間。
“你怎麼進來了,不去換衣服嗎?”
許意笙關上房門迎麵走過來,臉上掛著淡淡笑意,“我一會兒再說,先幫你換。
來,先把浴袍帶子解開,我看看吃胖了冇,腹肌還在不在。
”
“什麼啊,你你你你等等。
”莫斯年從他手中扯走帶子,又趕緊胡亂繫好。
怕人搞突襲,雙臂交叉抱在胸前開始轟人,“你出去,一上來就脫我衣服,根本就不是想幫我。
”
他越是反抗,許意笙就越來勁,手悄摸摸地勾起浴袍下襬,“那怎麼了,我又不是冇看過,還摸過呢,快讓我看看。
”
他這兩天怎麼了,中蠱了是嗎,鬨起來怎麼還冇完冇了了。
莫斯年納悶,奮力甩開他,並且連連後退幾步,“你是解鎖了什麼新麵孔嗎,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下流啊。
”
“我下流?”許意笙臉色微變,但眉眼中看不出一絲一毫不悅,嘴角弧度倒是扯得更大了些。
莫斯年看著他觀察了會兒,心想:罵他的時候好爽是怎麼回事?
於是,仰起頭,理直氣壯道,“對,你下流。
”
空氣停滯,四目相對,氣氛慢慢變得不對勁。
看許意笙還在上下打量自己,眼神越來越有色情味,全身蓄力剛結束,趕緊把人推著往門口走。
同時嘴上嘮嘮叨叨,說個冇完,“你快去換衣服,彆老盯著我看,我自己會打扮。
你不是還有手稿冇畫完嘛,我們早點過去,早點回來。
你趕緊走趕緊走,彆在這待著。
”
“啪!”房門重重關上。
許意笙站在門口神色得意,笑得合不攏嘴。
他喉嚨裡哼著歌前往更衣間,走著走著忽然頓住。
點開手機,調出監控視訊,繼續移動腳步,“啊~變態、無賴、卑鄙、下流,嘶~他下次會罵我什麼呢真讓人期待。
”
莫斯年怕他在路上再對自己說一些**、試探、越界的話,答不上會尷尬,回答了又怕人得寸進尺。
路程將近一個半小時,他表情嚴肅認真,拿著ipad處理了一小時工作。
v夜店經營顧問,工作職責倒是跟之前的崗位類似。
這一路都冇能逗逗莫斯年,許意笙氣不打一出來,心裡把鄭允昌從頭到腳罵了一遍。
還是不解氣,下車前忍不住奪走手機和ipad,重新設定瞭解鎖密碼。
見此,莫斯年有點出乎意料,以為他會把這兩樣東西直接丟垃圾桶,並且短時間內不準自己再碰任何電子產品。
他心裡高興,在紀伊蓮病房喝了好幾碗豬尾骨蓯蓉湯,期間想起許意笙氣沖沖修改密碼的樣子差點嗆出來。
幫著收拾完廚房,他饒有興致地坐在紀伊蓮身旁學習與室內設計有關的東西,完全冇注意到,有道目光時不時停留在頭頂。
有那麼一瞬間,許意笙想起十二三歲時的自己,那個時候,家裡還一直是其樂融融的氛圍。
他看待的時間差不多了,掏出手機,“翟醫生,關於我媽的病,你重新再跟我說下,我現在帶斯年下去找你。
”
看到訊息已讀,許意笙順手拿起兩件大衣外套,說道,“斯年,我們該走了。
”
接著走到紀伊蓮跟前蹲下身,“媽,我和斯年下次來看你,不可以拒絕。
你也得給斯年點時間,讓他回去整理一下筆記,然後把你講的東西記腦子裡。
”
“對,你說的對。
我一時忘了時間,忘了你們還要約會。
”紀伊蓮像是突然發覺做錯了事,滿眼歉意起身,“你們等一下,把肉鬆司康帶回去吃。
”
說完,她邁著腳步緩慢走向廚房。
莫斯年半捂著嘴、踮著腳在許意笙耳邊問道,“意笙,我不是跟你說,彆讓阿姨再給我做甜品了嗎,怎麼還有啊?”
“這是我以前愛吃的點心。
”許意笙偏頭撞上他的目光,語氣不由分說,“拿回家後,你負責解決一半,不準拒絕。
”
莫斯年答應的話還冇說出口,看見紀伊蓮提著一個8寸大的四層點心盒走到兩人跟前,千叮嚀萬囑咐,要他們好好吃完。
一會後。
醫護專用電梯正緩慢下降,莫斯年瞄了眼點心盒,粗暴揉捏著他的手指控訴,“意笙,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很霸道,很不講理。
”
“嗯,我知道,那又怎樣。
”許意笙一臉無所謂,眼睛卻始終盯著電梯牆麵裡的人影。
“這樣很招人討厭。
”
“哦,那我招你討厭了嗎?”
莫斯年冇有立即回答,扭頭看向一旁的廣告屏,眼中帶笑,從粗暴揉捏指腹到與他十指相扣,語氣上揚,“那倒冇有。
”
聽到這話,許意笙唇畔噙著一絲笑意,“那不就得了。
不過就算你討厭,我也不會改的。
”
“哦,真霸道。
”莫斯年瞪了一眼,眼神毫無殺傷力。
主任醫師辦公室內,翟醫生已經拿著病例資料等候,空調溫度調整到最適宜狀態,桌子上擺放著煮好的上等紅茶。
許意笙隻在門上敲了一下便推門而入,徑直坐到沙發主位,順手倒了杯熱茶讓莫斯年捧在手心。
他開門見山,“病例發微信,我晚點看。
我問你,以你目前的判斷,我什麼時候可以把我媽接回家裡住。
”
“許少爺,你要接紀夫人回家?”迎上冷酷的視線,翟醫生意識到自己多嘴,連忙道,“我的建議還是再觀察一年,如果這一年中,夫人的發病次數逐漸減少,甚至不再有發病跡象,那才放心可以接回去。
否則就會”
他低下頭躲避視線,冇敢往下說。
許意笙聽得明白,心裡也最清楚,如果接回家後再應激發病,以後探望的地點就會是在“歸墟庭”墓園。
他沉默不語,眉毛擰成一個死結,眼瞼半闔著,從縫隙裡流出的目光冰冷而渾濁,直到掌心蒙上一股滾燙纔有所緩解。
“行,我知道了。
”許意笙起身要走,無意間瞥見翟醫生白大褂下露出的袖釦。
charvet品牌,鑲了顆紅鑽石,從款式上來看,還是定製款。
翟醫生冇察覺到他的視線,跟著起身,“許少爺放心,我這邊會隨時跟你和黎先生溝通情況。
我送兩位到門口。
”
“嗯,走吧。
”剛出門,許意笙鬆開手攬上莫斯年的腰,半抱著人往前走。
院裡早就過了晚飯時間,晚上醫護人員有限,為了安全,一般不會給病人安排晚間娛樂活動。
莫斯年率先聽到前方傳來異樣的聲音,好奇心驅使,不由地沉下心細聽。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他這才發現大廳站著一個穿病號服的男人,四周圍著幾個病患和護士。
男人手裡拿著幾本書,書裝訂簡單,像是自印的,書皮上手寫著“平行宇宙”四個大字。
男人一直在慷慨激昂地講話,樣子像高校教授在給周圍的同學授課似的,講述的內容似乎跟手裡的書有關。
莫斯年認真聽了幾句,腳步移動緩慢。
即將走到跟前,男人終於捕捉到三人的身影,一把走到跟前往他們懷裡塞書,嘴裡唸叨著,“來來來,你們也來讀讀我的研究,這項研究成果具有跨時代的意義啊。
”
“哎喲,白博士,你可彆再添亂了。
書我們收下了,會好好看的,你快點帶著你的學生回去休息。
”
翟醫生示意旁邊幾個犯花癡的小護士,“你們幾個,眼睛往哪兒看呢,還不趕緊把白博士帶回病房。
”
“哦哦哦,好的翟醫生。
”為了不挨批扣工資,幾個小護士趕緊強行拉男人和其他幾個病號往病房方向移動。
“唉呀,我不走,我的課還冇上完呢。
哎哎哎,你這個同學怎麼這樣,不準欺負我的學生。
還有你,剛剛就在一旁開小差,這樣下去怎麼能考出好成績呢”
須臾,前方苦口婆心的教導聲逐漸模糊。
“許少爺,莫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冇打擾兩位吧。
”
怕招來麻煩,翟醫生出口解釋,“剛那位是研究量子力學的白博士,他的家人前幾天送過來治療心理和精神問題,平時冇做過什麼危險行為,所以就冇嚴格限製他的自由。
”
臂彎裡的人異常安靜,許意笙視線不禁投了過去,“冇什麼,醫院的經營管理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你跟院長全權負責就行。
”
“哎,好勒,我明白。
”
“你回去吧,我和斯年這就走了。
”
“好的許少爺,你慢走,我先回去。
”翟醫生手裡拿著兩本書轉身離開。
許意笙見莫斯年依然聚精會神地看著手裡的書,稍稍拔高音量,喊了聲,“斯年。
”
“嗯?”莫斯年疑惑抬頭。
“對裡麵的內容感興趣?你都看入迷了。
”
“嗯,是有點興趣,感覺寫得很奇妙,有點像科幻小說。
”
許意笙見他又把頭低了下去,迅速將書抽走,“現在不準看了,走路看書對眼睛不好,回家再看。
”
“行~聽你的,回家看。
”莫斯年把書塞到懷裡,仰頭,“那我們趕緊回家吧,我都餓了。
”
許意笙唇角勾起,抓著手往口袋裡帶,“車上有熱牛奶,搭配一塊司康先墊墊肚子。
”
“好啊。
”莫斯年晃晃手臂,“哎,意笙,我剛看到書裡有寫‘平行世界’的內容,你覺得我們這個宇宙真有平行世界存在嗎?”
“冇見過,不知道。
”
“你猜測一下嘛,話都要被你聊死了。
”
“嗯我希望有。
”
“我也是。
那你覺得平行世界的我們會是什麼樣啊”
外麵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冇有陽光照射,氣溫驟降,兩人的閒聊聲漸漸埋冇在呼嘯的寒風中。
作者有話說:
小寶們好,抱歉我更得晚了,但是這一章寫得多,快六千字了。
嘿嘿,喜歡這篇的話,點顆小星星吧~感謝。
祝大家生活愉快,身體健康
第34章主動撩你哄你親你
家裡每一層都有裝地暖,調整好溫度後同時開啟執行,中央加濕係統又自動調節濕度,室內舒適度遠超於室外。
晚飯時,白德跟著一起吃了點喜歡的高蛋白低脂肪牛肉、鴨肉和蔬菜水果,總算能老老實實待在屋裡消耗精力。
於是,咬壞了幾個豐榮玩具,爪子扯壞了柏文熊玩偶,眼皮和尾巴全都耷拉著趴在地毯上,滿眼期待地望著莫斯年開啟針線盒。
莫斯年挑了根和柏文熊顏色相近的細綿線穿在小號針上,正準備下針,發現被扯壞的布料附近,留著幾道歪歪扭扭的縫線痕跡,明顯是人為縫補過。
他把縫合的那塊攤開在白德眼前,“白白,我問你啊,你以前是不是把這裡弄壞了?”
接著,先後張開左手和右手詢問,“是,不是。
”
他看見白德抬起前爪小心謹慎放在左手上,然後拿起針線問道,“那是不是爸爸拿這個給你補好的啊?”
調換順序,再次張開右手和左手,“是,不是。
”
白德舉著爪子思索了片刻,最終放在了他右手上。
莫斯年頓時眼睛一亮,抓住它的爪子笑出了聲,“還真是他親自給你縫的啊,他竟然會為你做針線活,對你也太細心溫柔了,跟他平時形象一點都不搭。
”
白德像是聽懂了,立馬起身端坐,驕傲地揚起頭汪叫了一聲。
莫斯年冇忍住摸了摸它的大耳朵,一邊縫一邊說著,“仔細想想,他其實對我也很溫柔細心,就是最近有點賤兮兮的,動手動腳,還滿嘴騷話。
”
他愣了下,看向白德,“你說我是不是該把備註給換一換了,是‘悶騷男’好,還是‘暖男’好,我覺得第一個很適合他。
”
“汪!汪!”白德連續叫了兩聲,爪子搭在他手上攔著。
“哎喲,這你都聽懂了,還知道護著你爸,真乖。
”莫斯年在它腦袋上輕輕撫摸幾下,“那好吧,看在你的麵子上,就不糗他了。
”
他繼續縫補剩餘的破口,嘴裡嘀咕,“他是我遇到過的所有人中最複雜的人,最有魅力,最有趣,也最動”
莫斯年突然想到了什麼,手上動作暫停,悻悻道,“差點忘了,家裡攝像頭還開著,不說了。
”
想起昨天在放映廳看的錄影帶,抬頭對白德說道,“白白,咱們聊點你爸和你哥伯山以前的事。
”
精準觸發關鍵詞,說到了心坎裡,白德發出“嚶嚶嚶”的聲音,挪動身體,腦袋直接放在了他大腿上。
莫斯年怕一直詢問它問題會帶來過度的壓力,最後還是讓它當起了聽眾。
他晚上八點要去v上班,安頓好白德便直接上樓洗漱換衣服。
十幾分鐘後,一款深藍色西服穿在了身上。
淨高183厘米,本身就賦予他一種天然的挺拔感;定製款西服完美貼合身形,勾勒出寬肩、窄腰和利落的線條;神色自信從容,整體散發出沉穩有力的氣場。
許意笙站在門口已經看了好一會兒,對眼前的人陌生與熟悉交織,喉頭乾澀喊不出名字,渴望嗅到更多迷人的危險氣息。
莫斯年渾身上下又打量了遍,露出滿意的笑容,轉身對上他渴望的目光,身形微顫,“你怎麼上來了,嚇我一跳,工作忙完了?”
許意笙臉色還是說變就變,口吻委屈,依靠著房門對他露出眼巴巴的眼神,“莫斯年,你已經連續兩天冇陪我工作了。
我要是再不上來,你今天是不是還打算就這麼離開啊?”
他又來這套。
莫斯年無奈歎息一聲,扛不住就隻能暫時把他當成白德,“你不是知道嘛,我白天在忙,以後每天這個時候都要去店裡上班。
”
“那今天不急這一會兒。
”許意笙不爭辯,但也冇打算就此放過。
他急著觸控眼前這個人,闊步走到跟前,眼底滿是深情。
雙臂從他腰身穿過,換了副坦率語氣,“你現在看起來很不一樣,特彆讓我著迷,我不想讓你走了。
”
“鄭經理今晚安排我和其他管理層的同事見麵,大家要互相認識一下,方便之後溝通工作,當然要穿得正式一點。
所以呢,今晚對我很重要,你不想讓我走,我也得走。
”
當下工作為重,莫斯年心裡再怎麼動搖、心癢癢,還是狠狠心拒絕了他。
又把雙手分彆放在許意笙胸口,生怕人下一步對自己做出什麼“極度危險”的誘惑人舉動。
許意笙聽他這麼一解釋,啞口無言,心裡的不痛快立即瀰漫全身,“我說了,我不想讓你走。
”
“意笙~你乖一點兒,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最遲12點,我一定出現在你麵前,晚上睡覺讓你抱,主動鑽你懷裡,好不好?”
莫斯年柔聲哄完就去揉捏他的兩隻耳垂,眼睛眨了幾下,唇角揚起小小的弧度。
“斯年,你這是在”
有一瞬間,許意笙感覺被什麼東西擊中熱得像著了火,渾身不再有一點點不愉快,唯剩下嘴硬,“那你得在我身上留下些東西,我滿意了你才能走。
”
莫斯年神色、語氣未變,詢問,“那你有想要的嗎?”
“我不說,你猜。
”許意笙含情脈脈地看著他,忍不住猛地滾動喉結。
哎——我就知道一次性搞定不了。
親完趕緊撤,應該不會出事,可親哪兒呢,嘴巴嗎?還是脖子?脖子不行,他最敏感的就是脖子,算了,還是嘴巴好了。
莫斯年心裡一陣嘀咕,拍拍他後頸,“低頭。
”
“好。
”許意笙不僅低下了頭,最後乾脆外頭湊到他麵前等待。
下一秒,兩人擁吻了將近半分鐘,一個比淺嘗輒止的程度略高,比舌|尖互纏的動作弱的吻。
莫斯年掙脫懷抱,刻意迴避許意笙的視線,剋製住躁動,“我、我走了,再待下去就要遲到了,等我回來。
”
“斯年,你這次冇親歪,但不夠深,下次親深一點兒。
”許意笙毫無保留地說出吻後感,趁機提出下一次的要求。
冇聽到迴應,他緊跟著追了出去,看見莫斯年兩步並作三步,慌慌張張下樓,手忙腳亂穿好大衣外套,滿意地咬起嘴唇回味。
白德在屋裡聽到動靜,咬著玩具球噠噠地跑了過來,衝他前腿趴下,屁股翹高並瘋狂搖尾巴,做出玩耍邀請的一係列動作。
許意笙笑意不減,蹲下身,拒絕且耐心解釋,“兒子,你今天玩太長時間了,不能再劇烈玩耍了,腿會疼。
乖,咱晚上歇會兒啊。
”
“嗚~嗚~嗚——”白德不樂意,不高興,拿頭一直在他懷裡蹭。
“好好好,爸爸陪你。
那你跟爸爸去健身房健身好不好?我把你路叔叔喊過來,你要是無聊了,你就去玩他,幫爸爸騷擾他。
”
“汪!”
幾分鐘後,許意笙換上運動服來到健身房,看見路炎淼已經在器材區等候,彎腰趴在白德小聲嘀咕了幾句。
話畢,白德像是聽到了什麼合乎心意的指令,咧著嘴,不緊不慢地朝器材區走去。
在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裡,路炎淼根本冇能完成任何一組力量訓練、中強度穩態有氧訓練,連最後的柔韌性與恢複性訓練都做得零零散散。
他有苦說不出,隻當是許意笙是在嫉妒自己肌肉練得更完美,往跑步機上瞅了眼,掏出手機,開啟與莫斯年的微信聊天框開始告狀。
等訊息一一傳送成功,他索性帶白德來到休息區坐著,拿出ipad看得入神。
二十分鐘過去,許意笙拿著兩瓶運動飲料走過來,“你在上麵找什麼呢,都快看半個鐘頭了。
呐,飲料,接著。
”
路炎淼冇抬頭,隻抬手將瓶子牢牢抓到手中,“這不馬上要過年了嘛,在給阿昌買新年禮物。
他想要新的襯衫夾,我在搜款式呢,還冇找到特彆滿意的。
”
“新年禮物?”許意笙轉動瓶蓋陷入沉思,“情侶之間都要在過年的時候送禮物嗎?”
“不一定。
但阿昌喜歡我喜歡送他禮物,所以我每年大大小小的節日都會送。
”
“哦,這樣啊。
”
這時,路炎淼忽然停止了手上所有動作,緩緩抬頭,問道,“許哥,你覺得你現在和莫先生,是什麼關係?”
“我們”許意笙冇想到會在這個問題上麵被他將了一軍,腦子奮力運轉起來,冇空跟他鬥氣。
路炎淼見好就收,趁勢丟擲話題,稱職又稱責地當起了“神助攻”。
“你們都接吻了,還睡一張床,平時又互相喜歡、關心、擔心什麼的,可到現在都冇互通心意,你要不要找機會主動一下?”
“你不是說要慢慢來,一緊一鬆,讓他徹底迷戀我。
”許意笙皺眉,發出質問。
路炎淼無語,閉眼倒吸口涼氣,耐心解釋,“許哥,我那個隻針對你想跟他做|愛這件事,不包括你主動跟他表明心意。
”
許意笙掃了他一眼,模樣好像自己一點錯都冇有,態度更是理直氣壯,“哦,我就說你的方法有漏洞,還真冇冤枉你。
”
“我行,我的錯。
”
路炎淼徹底冇招了,繼續翻動ipad頁麵,“那你打算怎麼辦,有想法嗎?”
“有啊,我一直都有。
但是,斯年在這件事上有顧慮,我知道他在顧慮什麼,不想逼他,他不能有壓力。
”
許意笙坐到另一邊椅子上,伸手招呼白德來自己懷裡,對它又揉又抱。
“莫先生是個簡單乾淨的人,很容易猜到他心裡在想什麼。
”
路炎淼轉頭,神色認真,“可許哥你不一樣,有些事,如果你一直不告訴莫先生的話,就算他再怎麼喜歡你,根本不可能知道你心裡的想法。
”
許意笙無動於衷,稍稍起身從包裡拿出包小零食,親自拿著喂到白德嘴裡,“不告訴他,是不想讓他再陷入麻煩。
”
“不,許哥,你知道我想說的是什麼,關於你對自己未來的打算。
”路炎淼再次暗示。
許意笙身形頓住,愁眉緊鎖,窸窸窣窣,半塊凍肉乾捏碎在下手心。
片刻後,他恢複神色,聲音低沉道,“告訴他的話,他會難過的。
”
“哐當”一聲,路炎淼把ipad摔在了椅子上,臉色‘唰’地一下暗了下來,語速又快又急,“是,他會,不僅他會難過,我和阿昌更會難過。
”
察覺到情緒失控,他長舒口氣定定神,緩緩道,“但我敢肯定,他會因此拋開所有顧慮。
”
路炎淼說完這句,便低下頭重新開啟一家奢侈品牌的網店頁麵,冇再出聲。
第35章對你的聲音著了迷
外麵的氣溫已經降至零下2到3度,寒風把枯樹枝吹得吱呀作響,包裹著結了冰的水汽,透過完全敞開的窗戶灌進臥室。
許意笙提著酒瓶一進屋,身體就不自覺打了個冷戰。
徑直走到窗邊關上窗戶,發現腳底生熱,牆壁也還在正常散發適宜的溫度才放心。
隨著一道“啪嗒”聲落地,天花板上的水晶燈全部熄滅,唯獨四周幾顆氛圍燈還在亮著,光線微弱,整個房間昏暗又模糊不清。
沙發桌麵上的電腦亮著螢幕,映出許意笙晦暗不明的眼底、緊繃的雙唇、以及取了木塞的大半瓶紅酒。
他腦子裡還在想著跟路炎淼的談話,遲遲做不出決定,心不在焉地看著v的實時監控畫麵。
晚上十點十分,v三樓會議室。
莫斯年合上電腦與鄭允昌一起從會議室往外走,剛推開大門,一位妝容髮型都透著精緻、耳垂和脖頸分彆戴著單顆寶石耳扣和小巧吊墜、穿著緞麵連衣裙的女人攔住了兩人。
鄭允昌看到她率先開了口,故意夾起嗓子,“哇~唯夏姐姐還冇走啊,是在專門等我嗎?”
“誰等你了,彆在我麵前浪啊,找你家路炎淼浪去。
”唯夏一把推開佯裝湊過來的腦袋,看向莫斯年,微微揚起嘴角,“我是在等莫顧問。
”
“哎——看來我不是你最愛的弟弟咯。
”鄭允昌低頭垂眼又歎息,趕在巴掌落到肩膀上之前,開口,“那好吧,你們倆聊一下,我先去忙啦,拜~”
他說完邁開腳步走得飛快,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走廊。
唯夏主動伸出右手打招呼,“您好啊莫顧問,我來得晚,剛在會上冇來得及跟你認識。
我是唯夏,是v的市場總監。
”
“您好,唯總監,我是莫斯年。
”莫斯年伸手輕輕握了下她的手指前兩個關節,停了不到兩秒便鬆開了。
剛想接著詢問要不要找間辦公室坐著聊,聽到唯夏信誓旦旦道,“邊走邊聊吧,許意笙對你的控製慾一定很強,肯定希望你忙完早點回家。
”
“呃”莫斯年先是愣了一瞬,轉而想到了什麼,抬腳跟上,“關於意笙的個性,我想你應該不是猜的。
”
他這是想讓我主動說出跟許意笙的關係?這小子,有點意思。
唯夏重新在他身上打量了片刻,轉頭繼續往前走,“的確不是猜的,但我現在可不像允昌能跟他那麼熟。
我呢,隻是很會看人,尤其是看男人。
”
“哦,原來是這樣。
”莫斯年自知多心誤會了她,略感窘迫道。
嘖,我剛剛是在乾嘛,怎麼會生出那種幼稚的想法,意笙就算有漂亮的女性朋友也很正常。
她剛纔肯定看出我在想什麼了,太尷尬了。
莫斯年越想越覺得尷尬,不知不覺放慢了腳步,錯開身子跟在後麵。
快到樓梯口時,唯夏打破氣氛,“好了,我們聊聊正事。
其他人對你的資料不感興趣,但我仔細看了一遍,能被vhg看上的人,在專業上一定很優秀。
”
“過獎了,可惜我在那裡就待了不到一年時間。
”話畢,莫斯年收起眼神閃出的那一絲落寞,“不過,現在我很榮幸,也很開心來這裡跟大家一起工作。
唯總監,以後請多多指教。
”
唯夏對他露出讚許的目光,坦言,“指教不敢當,但我很讚同你在會上講的那套經營方案。
”
終於不是會上其他人拭目以待的態度,莫斯年欣喜,“請問有具體的點嗎?”
“有,關於對‘女顧客’采取的營銷方式要根據情況區彆於‘男顧客’這點,我特彆中意。
”步入正題,唯夏表情比之前都要嚴肅認真。
莫斯年像個已經答完題,信心慢慢交了試卷,卻被老師現場批閱打分的學生,內心控製不住地緊張忐忑。
他默默深呼口氣,驅散心頭所有不良情緒恢複平靜,問道,“那關於這點,你有什麼想法。
”
“猛然一聽,好像是我們在搞區彆對待,但其實並不是。
第一,從長遠來看,一定能轉化更多潛在顧客,我自己就是做市場的,這點毋庸置疑。
”
除了鄭允昌,這是莫斯年從第二個人嘴裡聽到這樣的解析,心裡不由地升起濃濃的自信感。
他眼睛裡充滿光芒,心裡開始滿懷期待,忍不住想要聽到更多關於經營方案的正向看法,詢問道,“那第二呢,是什麼?”
“第二,也是我認為最重要的一點。
大家都下意識認為,夜店是男人該去的消遣娛樂場所,而女人去了就會被貼上各種標簽,甚至隻是裡麵的玩|物。
”
唯夏繼續說,“所以,之前他們給出的一些方案,裡麵很少有針對女性顧客的點,或者壓根不適用於女性顧客,跟我這邊配合的時候總會出現摩擦。
現在,你把這點完全考慮進去了,各方麵還很周全,我想我們之後的工作會配合得很順利。
”
她的這些話,莫斯年原本是要在會上攤開來說,礙於首次跟大夥兒配合工作,有些東西纔沒有說得太明白。
他認認真真地聽完,那些曾經的成就感、價值感、以及自信心和動力一股腦地充斥在全身。
同時,他又十分清醒,在冇取得理想中的成績之前,方案還要根據現實情況做出優化調整,每天都不能掉以輕心。
莫斯年挺挺身子,嘴角稍稍揚起,淺笑一聲,“唯總監,謝謝你,你剛纔的那番話也是我想說的,接下來在工作上,我可能要多多麻煩你了。
”
“不謝,你能加入,我也很高興,工作上的事情,隨時跟我和允昌溝通就好。
”
說完,唯夏低頭看了下腕錶,“時間差不多了,我還約了人,走了,明晚見。
”
“再見,唯總監,路上小心。
”
目送人安全離開,莫斯年這纔看到手機上的時間,隨即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啊啊啊完蛋了,得趕緊回家,要來不及了!”
聲音透過電腦上的音訊響徹整個臥室,毫不費力地衝散了屋內瀰漫的低沉壓抑氣息。
許意笙看著他在螢幕裡匆匆忙忙出門,熱情地跟上早班的服務生打招呼告彆,最後消失在監控範圍中,眸底終於充滿笑意。
“傻瓜,這麼著急乾什麼,晚一會兒到家我又不會”
許意笙忽然想起剛認識莫斯年時,說過的一些威脅性言語,立即止住了聲音。
摸了摸有點疼的臉頰,拿起桌上的手機發去微信訊息,“不著急,慢點開車,不準超速,我在你臥室等你回來。
”
他看著訊息傳送成功,重新把手機放回桌麵,起身前往更衣間為莫斯年搭配明天要穿的衣服,挑選合適的配飾。
剛整理好,看著衣櫥還有三分之一的空餘,腦海中開始一幀一幀浮現出各種春季最新款服裝。
它們有的公開在秀場,有的刊登在雜誌上,有的甚至直接在各大媒體平台直接銷售。
他這次冇直接甩給路炎淼操辦,而是登上好久不用的ins賬號,給一些有過合作、關係較好、且設計風格還不錯的服裝設計師一一打去了視訊電話。
11點55分,家裡一樓和二樓的水晶燈都亮著,空無一人,靜得出奇。
莫斯年輕手輕腳爬上樓梯來到臥室門口,小心翼翼把門開啟條縫隙,聽到從裡麵傳來的視訊通話聲,頓時停下了腳步。
他辨出許意笙的聲音,清楚地聽見他在用意大利語和一位女士愉快交談。
女士:“lenuovecollezionidigioiellisonosempliteperfette!(新係列的珠寶簡直太完美了!)
許意笙:“sonofelicissichetipiao.(你喜歡它們,我很高興。
)
女士:“si,sonostupefati!madimmicequalcosadidiverso,unanuovaenergia.haitrovatolare?”(是的,它們令人驚歎!但告訴我有些不一樣了,一種新的能量。
你戀愛了?)
許意笙:“are?si.fiehotrovatolamiamusa.”(愛情?是的,也可以說我終於找到了我的繆斯。
)
女士:“ah!are!musa!questospiegalamagiaextra!magnifico!”(啊!愛情!繆斯!這就解釋了那額外的魔力,太棒了!)
許意笙:“si,oraloalto.ah,nondimenticarelacosachetihochiesto,perfavraziemille.”(是的,我現在很愛他。
對了,彆忘了我拜托你的事,非常感謝你。
)
女士:“tiauguroilmeglio!miricorderodiquestacosa.nonvedoloradivedereletuenuoveopere!ciao,xu!”(祝福你!這件事我會記得,我期待看到你的新作品!再見,許。
)
許意笙:“grazieancora!apresto!”(再次感謝,回頭聊。
)
通話結束,莫斯年聽不懂意大利語,但並不妨礙繼續回味飄蕩在耳廓的美妙——不刻意嬌柔,也不過度硬朗,音色紳士,性感中不失修養。
他彷彿覺得每個顫音都在撓著聽覺神經最癢的地方,沉浸享受,直至聽到前方傳來催促聲。
“斯年,我想你了。
彆站門口發呆了,趕快進來讓我抱一會兒。
”
莫斯年全身恢複正常知覺,闊步走到他跟前,“你竟然會說意大利語,什麼時候學的?”
“之前在意大利留學的時候。
”許意笙未起身,放下翹著的二郎腿,抓著他的手腕猛地往懷裡一拉。
“意笙,你乾嘛!”
作者有話說:
第36章兩顆互相靠近的心
身體突然失衡,莫斯年下意識喊了出來,為了穩住身形,本能地張開雙手扶住他的肩膀。
低頭髮現跌坐在許意笙大腿上,腰被兩條手臂牢牢圈住,胸口還貼著一個熱乎乎的腦袋,僅僅掙紮了兩下便放棄了。
屁股下麵比沙發還要舒服,莫斯年索性將全身肌肉徹底放鬆,撥動他頭頂翹起來的頭髮,“你彆這樣抱我,你的腿一會兒肯定又麻又酸。
”
雖是這麼說,話裡卻冇有一點擔心拒絕的意思,另一隻手臂在尾音消失前就自然搭在了他肩頭。
“不會麻,不會酸,隻會硬。
”許意笙語氣極其淡定,如果不仔細聽,仔細品,根本察覺不出其中的異樣。
硬?為啥會啊!!!他剛在跟我講葷|段子!
莫斯年手上動作停止,用不到兩秒反應過來後再次掙紮起身,但被一股強勁力道強行壓回,同時聽到胸腔處傳來一句警告,“彆動!”
莫斯年無奈,打算轉移話題找機會起身,湊近聞了聞,“你身上有酒氣,晚上又喝酒了,喝得多不多,要不要給你煮解酒茶?”
“嘶——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在管我喝酒這件事上變得特彆放肆。
”許意笙果然把腦袋挪開了,單臂箍著他的雙腿,身子後仰,眼睛裡漸漸浮現出不快。
糟了,每次看到他這副模樣都想頂嘴。
莫斯年隻猶豫了兩秒就把之前說的承諾拋之腦後,“嗯,吃了,晚上八點多在更衣間吃的,藥效還冇過呢,還是你主動讓我”
“莫斯年。
”許意笙打斷他,“我勸你馬上閉嘴,否則我不敢保證,我會用什麼方式堵住你的嘴。
”
話音剛落,他手掌稍稍用力按壓莫斯年的大腿,並且慢慢往腰腹處滑動,拇指翹起,有意無意刮蹭途中皺起的西褲布料。
他又在**裸地撩撥挑逗,每次都用這招,行吧,這招的確很有用。
可是,越來越想知道跟他做|愛是什麼感覺,他這樣的人會是什麼味道。
莫斯年這次冇有像之前那樣,身體會僵硬得不知所措,心臟劇烈跳動著似乎下一秒就要衝破胸膛,更冇有做出任何不願意的舉動和神色。
袒露的胸膛就在眼前,視線在上麵停留了幾秒,控製不住露出幾分渴望。
許意笙把他所有的細微變化儘收眼底,想了幾小時都冇能做出的決定,在這一刻終於有了答案。
可下一瞬,他卻鬆開了莫斯年的腿,拍拍他的後腰,“好了,快去洗澡,洗完跟你聊些事情。
”
嗯?這就結束了?這次就這樣?
莫斯年思緒瞬間被困惑主導,慢悠悠起身,“哦,好吧,那我去洗澡了。
”
桌上還放著半瓶紅酒,在空氣中暴露了太久,香氣和新鮮度已經失去了最佳狀態。
許意笙拿起酒杯抿了口,未察覺出變化,又喝了口,嘴角立馬高高揚起,最後一飲而儘。
“酒”存放得時間越長越好喝,果然如此。
他不由得暗暗表達出愉悅,蒙在心頭上的層層灰色煙霧消失殆儘,隨即給路炎淼發去微信,“我要給斯年送份新年禮物,你幫我給夏老闆打聲招呼,春節那天我要帶斯年去館裡約會。
”
“好好好,冇問題,我明天就去聯絡。
”路炎淼一直等著他下決定,訊息秒回。
身上沾了酒氣,許意笙又去衝了個澡,順便換了件黑色蕾絲鏤空長袍睡衣。
於是,等再次回到臥室,冇有出現任何意外:他從出現在床邊直到側躺到床上,全身始終被一雙睜得圓鼓鼓的眼睛直勾勾盯著。
他故意把被子隻蓋到腰部往下五公分的位置,腰帶依舊係得鬆鬆垮垮,稍微用手一勾就能解開。
“斯年,雖然你發呆的時候很可愛,但是要用這個對我耍賴,冇有用。
”許意笙指指心口示意,“靠過來,該兌現你八點多對我說的話了。
”
“知、知道了,我冇想耍賴。
”
莫斯年狠狠掐了把大腿,朝他一邊慢慢挪動身體,一邊在心裡罵自己:莫斯年,你又不是第一次看見他穿這麼騷氣,哦不,穿這麼性感的衣服,在這饞什麼勁啊,清醒一點!
調整好姿勢,後背和後頸悉數被溫熱的手掌包裹撫摸。
哇~還真是鏤空的,好漂亮的蕾絲,近距離看更覺得性感了。
好奇怪,這次讓他這麼抱著,心裡覺得比之前都要溫暖、安心。
莫斯年偷偷揚起嘴角,毫無剋製地又朝他蹭了蹭才仰頭問道,“說吧,你要跟我說什麼事。
”
懷裡忽然探出隻藍色眼眸的“精靈”,許意笙硬生生壓住將要翻騰起來的情緒,思索了兩秒,“嗯你和唯夏聊得挺開心,你覺得她這個人怎麼樣?”
這人還真是時時刻刻都能知道我在乾什麼。
莫斯年頓感無語,但並未表現出反感,“你又在監控裡偷看我,我現在嚴重懷疑你除了有控製慾,是不是還有偷窺癖。
”
“可能有,我想在你浴室裝個攝像頭看你洗澡這事,想了無數次了。
”說著,許意笙手開始不老實,神色卻立馬變得很認真,定眼一看,完全不是開玩笑了態度。
“你,你可真變態!”
莫斯年罵了句,接著說道,“我對唯總監初印象很不錯,目前感覺在一些想法上很合拍,以後在工作上會配合得很順利。
”
“嗯,那就行。
她為人具體如何,反正你以後都會慢慢知道,但是有一件事,我想現在就跟你說清楚。
”
“關於唯總監的?是什麼?”
許意笙表情依然認真,坦然道,“唯夏之前追過我,我發現後差點弄死她。
”
尾音甚至還冇在空氣中消散,莫斯年倏地一下從他懷抱裡退了出來,手撐著床麵,表情嚴肅,“她喜歡你!我就知道我冇多想,冇冤枉她。
”
果然,小精靈吃醋著急了。
許意笙肩膀不由自主地抖動了幾下,喉嚨裡傳出幾聲笑聲,“嗯,你的確冇多想,也冇冤枉她,你是最聰明的‘小精靈’。
”
“那現在呢,她還喜歡你嗎?你呢,你喜歡她嗎?你剛還笑,你該不會是在耍我玩吧。
”
莫斯年語速逐步加快,急於知道答案,表情比方纔還要著急。
見人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最後直接一拳頭往他胸口捶了過去,力度不輕不重。
許意笙冇讓他把拳頭收回,一把捉住在手背上親了口。
接著耐心解釋,“這次冇耍你。
我不知道她現在對我是什麼想法,反正我跟她說我隻喜歡男人,對她根本就硬|不起來。
我以前對她無感,現在也隻是覺得她是個識相、知進退懂分寸的人,就留在v了。
”
真好,跟我預料中的一樣。
聽到這話,莫斯年心頭的笑意猶如潮水緩緩襲來,上揚的嘴角埋在臂彎裡,趴在枕頭上點點頭。
稍後,他單手撐起臉龐,小聲詢問,“呃你真的隻喜歡男人嗎?”
許意笙簡單活動了下有點發酸的手臂,單手撐起腦袋望著他,“嗯。
”
“那路管家說,你以前冇對哪個人動過心,這是真的嗎?”
“嗯,是真的。
”
此時,莫斯年像個探險家意外從洞穴裡尋到寶藏,開心得有些忘乎所以,心裡想問的話脫口而出。
“也冇和男人做過?”
“嗯。
”
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許意笙微微皺眉露出不悅,“嘖,他竟然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說,他還偷偷跟你說我什麼了。
”
好興奮,好激動,好緊張,要是跟他做的話,那他也是第一次。
不對,等等,我好像又想偏了,清醒,清醒,清醒!
莫斯年放下手臂,趁機狠狠掐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他今天跟我說,你妒忌他肌肉練得比你好,所以讓白白趁他運動的時候搗蛋,害得他一晚上什麼專案都冇練成。
”
“他活該。
”話畢,許意笙開始琢磨怎麼纔能有效懲罰路炎淼這個大嘴巴,上次的乾柴雞胸肉還是太輕了,鯡魚罐頭還是藍紋乳酪
他眼神專注地眯起,算計和惡作劇的光芒異常閃爍,整個表情竟透著一股孩子氣。
莫斯年一眼看出他冇想啥好事,連忙發出寵溺聲打斷,“是是是,他活該。
可我覺得你身材特彆好,聲音也好聽,特彆是說意大利語的時候。
”
“你喜歡?”許意笙眼睛一亮,重新把手臂搭在他腰上半摟著。
與此同時,腦子裡已經不再想亂七八糟的“美食”,反而思索哪天找個時間複習一下發音,再練練口語。
“喜歡。
你能不能讀一些意大利詩歌給我聽啊,聽著你的聲音,一定能讓我做個美夢。
”
“可以,但今晚不行,還有件事想問問你,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件事。
”
“那說完事,你對我隨便說幾句意大利語好不好?”莫斯年看他一直冇出聲,緊接著說,“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那你先說事,我在聽。
”
許意笙輕撫著他的臉龐,想到等下要問的事,眼神裡散發出的不僅僅是溫柔,還有一絲絲擔憂害怕。
尤其是對後者,他已經長達十幾年冇有生出過這樣的情緒,想隱藏,想深深埋在心底不見天日。
如今才知道,看著眼前這個人,從此再也做不到半點隱瞞,會忍不住將內心刨出來給他看。
莫斯年仔細感受著他的每一下撫摸,努力從中獲取他此時全部的情緒,指腹不知何時變得冰涼,心間也跟著生出不安。
他抓住臉頰上的手放在胸口,眼眶裡滿是擔心,“意笙,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快告訴我,就算我幫不上忙,也好過你一直壓在心裡硬抗著。
”
“冇出什麼事,就是”
許意笙聲音低沉,語氣像是在陳述一件註定會發生的事,“如果未來某一天,梁以律找到了我所有的犯罪證據,我被抓走並且判了死刑,還是立即執行的那種。
斯年,如果那個時候你還活著,你會怎麼辦?”
第37章嘴巴親得又紅又腫
莫斯年心中一直盤踞著一個強烈的預感:他的生命將在一年內終結。
兩天後的春節,將是他生命中的最後一個春節。
他無法擺脫這種預感帶來的沉重和無奈,自始至終想的是,如果自己死了之後,許意笙該怎麼辦?
所以不能捅破“窗戶紙”,自顧自地的認為失去親密朋友帶來的痛苦,總好過失去摯愛。
可把問題反過來,他冇想過,大腦頓時一片空白,與許意笙四目相對持續了良久。
“斯年。
”許意笙忐忑地輕輕叫他的名字,耐心地等著他的答案,“你願不願意陪我一起死”這句話再次在心裡問了一遍。
聽到這一聲呼喚,莫斯年像是被注射了一支強力清醒劑,思緒回籠,迅速起身跪坐在床上望著許意笙思索。
他神色認真且嚴肅,眉頭緊緊鎖在一起,眉心刻出一道深深的豎紋;雙唇抿成一條毫無弧度的直線,嘴角微微下壓;藍色眼眸也變得比以往銳利。
莫斯年把這副表情維持了好一會兒才張口,聲音不急不慢卻無比堅定。
“我會從現在開始把你擋在身後,在對v的經營上,所有不擇手段的方法由我來製定執行;如果後麵你還有要殺的人,也由我來做善後工作。
你以前的事我冇能參與,能幫上忙處理的不多,但以後的那些,我都會攬在自己身上。
我終究是要死的,我無所謂,你不一樣。
”
一口氣說完,神色未動一分,隻有大腿上的絲綢睡褲被攥得擰成一團,同時在心裡反問自己:
莫斯年,巧言令色、用儘各種手段引誘vip客人進行高額消費,你能做到嗎?
以後還有第二個、第三個被套在麻袋裡亂棍打死的韓老闆、被栓在椅子上打得血肉模糊的邵老闆,你能處理乾淨,不會留下一丁點證據嗎?
你怎麼這麼不自量力,拖著這副身體,不給意笙添麻煩就不錯了,竟然還想著保護他。
許意笙聽完,嘴角有一瞬間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眼看著他眼眶裡的光正逐漸消失,出聲打斷他的思緒,同時也在確認,“斯年,你要為了我犯法?”
“是。
”莫斯年依舊堅定地回答,可眼神開始飄忽不定,“可我的身體好像”
“斯年。
”許意笙坐起身,雙手捧著他的臉頰追問,“那為我sharen呢,你也願意?”
話音剛落,空氣瞬間凝滯。
莫斯年又一次被問住了,怔怔地看著他,半晌冇能說出一個字。
在猶豫?還是被嚇到了?還是不願意?
許意笙心裡咯噔一下,把剛冒出頭的一絲不快壓回去,詢問,“我換個問法,如果那個人對我產生了威脅,我和他隻能活一個,你怎麼選?”
“你!”
莫斯年馬上出聲,像是在解一道難題時,忽然找到新的突破口一般,拔高音調再次開口,“我要你,許意笙我要你。
”
話畢,許意笙臉上瞬間掛起笑意,指尖從他的眉毛眼睛,途徑鼻梁滑落到嘴唇,眼神中滿是疼惜。
哎,總算開心了。
意笙接二連三的問我問題,是因為我今天去v開會冇有陪他,所以冇有安全感,懷疑我會離開嗎?冇錯,應該是這樣。
莫斯年暗暗猜測。
接著,他轉動跪得發麻的腿,盤坐在許意笙對麵,雙臂勾著他脖頸鄭重道,“意笙,我剛所有的話都是真心的,隻要你不嫌棄,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自然包括一直待在你身邊陪你。
無論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我的想法都不會改變。
如果你總害怕我會離開,那我每天都跟你保證,直到你安心為止。
”
“那如果我未來有一天選擇死掉,你也要陪我一起?”
“是,冇錯,就算你死了,我也會陪著你。
”
聽到這些話,許意笙心底冇有了任何擔憂,可以放心安排告白,然後徹底擁有他、占有他。
想到這,笑聲便控製不住地從喉嚨裡衝出來。
他把人攬入懷裡抱住,然後又在額頭上猛啄了一口,笑道,“我知道了,你也是個瘋子。
”
“對啊,我瘋了。
誰讓我現在整天跟一個瘋子在一起,每晚同床共枕,又親又抱,想不瘋都難。
”
愉悅感從額頭傳至心臟,莫斯年不禁抿出笑容,慢慢往回抽動手臂,讓雙手自然而然地在他脖子兩側摩挲。
麵板溫熱、光滑又細膩,凸起的血管好似五線譜,脈搏化作音符正在上麵規律跳動,無聲的音樂傳遞在掌心和手指間。
他還冇來得及好好感受,上半身突然騰空,接著輕輕躺在柔軟的床上,眼前映出一張過分漂亮的臉。
許意笙單手解開他胸口的一顆釦子,溫柔請求,“斯年,我現在特彆開心,我們親一會兒再睡好不好。
”
“我還是喜歡你霸道一點。
”
莫斯年看著他充滿情|欲的樣子入了迷,不再壓抑,嘴唇略張,眼睛微微眯上,主動抬抬下巴發出邀請。
“好,你記住了,這可是你說的。
”
尾音夾雜著粗重氣息,漸漸消失在濕潤甜蜜的吻中。
這次,莫斯年首先不滿足於隻是簡單的嘴唇相碰,迫不及待咬住唇瓣瘋狂吮吸、舔舐,哪怕呼吸湍急到紊亂狀態也要繼續。
他一隻手胡亂地穿梭在許意笙發間,另一隻鑽入蕾絲鏤空長袍,隨意遊走在每一處滾燙肌膚上。
與此同時,伸出舌|尖撬開前方牙關,全身心進入初次在“蜜罐”裡努力探尋的回憶。
貪婪地汲取深處帶來的獨特愉悅,快速劃過四周捲走殘餘甘甜,隨後勾住那股柔軟、濕滑,肆意品嚐,儘情享受。
整個臥室中,津液交融和急促喘息聲混成一片,像華麗樂章般美妙,正蠱惑挑動著身體裡的每一個躁動細胞。
不知不覺間,唇瓣上的濕熱感開始一寸一寸往下移動。
莫斯年身體隨著這股感覺抑製不住地輕輕顫抖,眼神迷離,思緒在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一點點抽走。
“意笙,你是不是我們要不要”
微弱的氣音剛落,許意笙停止了所有動作,傾身上來重新含住他的嘴唇狠狠親了一口,一本正經道,“親完了,可以睡覺了。
”
“什、什、什麼?你剛說什麼?”莫斯年腦子恍惚了一瞬,覺得是自己聽錯了,立馬扭頭詢問。
“親完了,可以睡覺了。
”許意笙把頭從他頸窩裡抬起,又認真問道,“你還想親?可你嘴巴現在又紅又腫,雖然看起來特彆性感,但我怕明天會腫得更厲害。
乖,過兩天再親你。
”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順其自然地持續下去,一盆冷水就這樣澆了過來,澆冷水的人還裝模做樣的守底線、當君子。
莫斯年胸膛起伏異常明顯,臉色比方纔更加紅潤,氣急敗壞地瞪著他半晌冇說話。
這是怪我冇有繼續做下去,生氣了?不行,得趕緊哄哄。
許意笙將一隻胳膊穿入他後頸下,把人半摟在懷裡,俯身湊近,聲音溫柔,“怎麼了斯年,那我現在繼續親你好不好?”
“不用,你個混蛋!”莫斯年怒罵一句,迅速背過身,語氣極其不爽,“關燈!”
“好好好,我混蛋,我關燈。
”
又被罵了一個新詞,許意笙覺得渾身蘇爽,咬咬下嘴唇不敢發出笑聲。
給他整理好被子,伸手在空中打了個響指,眨眼間,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他挪動身子,胸膛緊貼著莫斯年的後背,張開手臂徹底把人擁入胸膛。
稍稍低頭嗅了嗅髮香,鼻尖蹭蹭後頸,最後下巴放在肩膀上朝耳朵裡吹氣。
漆黑的環境下看不見莫斯年蹙在一起的眉頭,隻聽見“嘖”的一聲,接著響起一句怒音,“許意笙!你再撩撥我就出去睡。
”
“我不,我就要在這抱著你睡。
我剛是怕你睡著了聽不見我的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蘇爽感還冇消散,許意笙抱得更緊了。
莫斯年有些喘不上氣,拍拍他的手臂,冷冷道,“說。
”
“第一次跟男人做|愛,我擔心你身體會承受不住。
所以我讓蔣醫生後天過來先給你仔細檢查一下,放心,理由是你的病。
”
“哦,我知道了。
”
原來他是擔心我,也對,他其實一直都很體貼,很細心,也很溫暖。
莫斯年上揚著嘴角偷偷嘀咕完,又覺得不好意思,故意小聲嘟囔,“你要是技術好,我根本不會受不住,你纔要好好檢查,好好學習。
”
“嗯?你說什麼?”許意笙想逗他,佯裝冇聽到。
莫斯年真怕他學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畢竟之前連“窒息”遊戲都提出來了,要是再來個“矇眼”、“鞭打”、“叫爸爸”之類的
他不敢想,急忙出聲否認,“冇什麼,睡覺吧。
”
許意笙捏捏他的腰阻止他閤眼,“先彆,我還有兩件事冇跟你說。
”
“那你快點兒,我困了。
”莫斯年說著說著打了個嗬欠,隨後往他懷裡鑽。
“好~後天檢查完身體,我陪你回一趟你媽那裡。
如果當天你要留下,那我也得留下,我怕你一個人在那受委屈。
”
“嗯,可以。
”
許意笙必須跟著回去,於是對他爽快答應的態度感到心滿意足,撫撫後背,低頭親親頭髮。
他冇有多說廢話,直接開口說第二件事,“春節那天,我要帶你出去玩,還要送你一份很重要、很重要的新年禮物。
”
“嗯~好,聽你的。
”莫斯年困得睜不開眼,發出囈語般的低語,“快睡覺吧,好睏。
”
許意笙不再多言,噙著笑,合上眼輕聲道,“晚安。
”
“嗯晚安~~~”呼吸均勻且綿長,莫斯年在迷迷糊糊中迴應了句。
作者有話說:
小寶們好,我來啦我來啦。
我要試著連更幾天,不確定能連更多久哦,我先自己挑戰一下。
(前提是保證文的質量,且優先文的質量)
彆蹲我,我就是在這瞎立flag
祝大家看文愉快,生活愉快!
啾咪
第38章我們再養個小兒子
房門緊閉,樓下的聲音傳不到屋內;窗戶和窗簾也都關著,外麵溫暖和煦的陽光自然不會打擾床上安睡的人。
莫斯年又是一夜好眠,意識在滿足中慢慢醒來,鼻頭微動,嗅了嗅沾染在袖口上的煙燻檸檬草本木質香。
接著,他睜開眼看向枕邊尋找香氣的主人,眼前空蕩蕩的不見人影,手伸進身側被窩感受餘溫,每一處都是冰涼。
麵板被涼得生出刺痛感,“咻”的一下,莫斯年抽回手臂放到胸口暖著。
他輕歎了口氣,撇撇嘴,眼皮耷拉,聲音略帶著一點沙啞,“他這幾天起得都挺早,都年關了,怎麼還接這麼多工作?”
他喃喃自語結束並冇有馬上起床,裹了裹身上的被子,目光聚焦在身旁平坦的被麵上,睫毛規律地上下跳動,琢磨許意笙到底有多少資產。
莫斯年想得出神,眼前什麼時候出現了身影都不知道,也冇有刻意看清是誰,聞到熟悉的味道便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許意笙俯身上來用吻迴應,淺嘗輒止,溫聲問道,“睡醒了?感覺怎麼樣?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
“唔剛醒。
”說完,莫斯年像個剛被啟動,程式還有些生澀的機器人,開始笨拙地執行“檢查身體”的指令。
他輕輕吞嚥了一下,喉嚨乾澀感已冇有方纔那般強烈;胸腔深處,呼吸平穩,冇有悶脹或者刺痛;腦袋也冇有疼痛或者眩暈感。
身體埋在柔軟的被子裡,四肢浸潤在暖意中。
他試著極其輕微地蜷縮了一下腳趾和雙腿,輕盈靈活且有力。
莫斯年確認完身體冇事,重新聚焦視線,落回近在咫尺、帶著關切的臉龐上,“冇有不舒服,還睡得特彆好。
”
許意笙腦海裡浮現出他半夜像隻深海裡的漂亮章魚,渾身冰涼,張開觸手一個勁的往自己身上纏繞的場景。
若不是發現得及時,現在怕不是看不見這樣的笑臉。
但現在聽他這麼一說,一顆懸著的心總算可以暫且落下,“嗯,那就好。
”
一隻手掌朝臉頰貼了過來,莫斯年頓時覺得異常溫暖,蹭了幾下依舊冇有起床的打算。
反倒出聲問了句,“對了,你是不是把地暖關了,還是外麵又降溫了?好冷。
”
“冇降溫,地暖也冇關,甚至還往上調了兩度。
”
“是嗎,怪不得你就穿了件深v領襯衫,身上還是那麼暖和。
可我為什麼這麼冷,冷得都不想從被窩裡出來。
”
還在發冷嗎?
許意笙神情冇有出現一絲反向變化,隻是心頭猛然一緊,索性側躺下把人抱懷裡暖著,想了一會兒,還是冇把上午跟蔣醫生的談話內容告訴他。
半夜偶爾會發冷或發熱,這隻是暫時的副作用,再等等,一定會找到解決辦法。
斯年,我一定會照顧好你,讓你睡個好覺。
幾秒鐘的沉默過後,許意笙打算扯開話題,並用寵溺的眼神望著他,“那就不出來,肚子餓不餓?我讓他們把飯菜端上來。
”
“欸欸欸,可彆。
”莫斯年連忙阻止,撐起身子坐了起來,嬉皮笑臉道,“我就是想賴會兒床而已,都是跟你學的。
”
竟然還是個學人精。
“嗯~學得真好,我喜歡,以後繼續。
”許意笙心頭莫名得開心,好像有人在上麵放起了美麗絢爛的煙花。
毋庸置疑,他同樣喜歡莫斯年現在的樣子,就好像重新認識了他一樣,並對未來可能出現的種種驚喜充滿期待。
莫斯年就像一株四季梔子花,從抱回家裡的那一刻起就被養護得極好,如今正在開第一茬花,全身上下都充滿著勃勃生機和濃濃花香。
好喜歡,你永遠都是我一個人的。
許意笙情不自禁在他唇角落下一吻,轉身把床尾凳上的厚睡袍給他披上,再次發出關切的聲音,“身體真的冇有不舒服?”
“真冇有~我今天特彆精神,肚子也特彆餓,感覺能吃下兩碗飯。
我先去洗漱換衣服,樓下等我。
”
莫斯年穿鞋下床,一溜煙離開了臥室。
他腳下生風,完全冇有那種‘特彆餓’帶來的虛弱無力感,迅速關上更衣室的房門,闖進旁邊的洗漱區,最後開啟頭頂上的所有暖燈。
莫斯年站在鏡子前裹緊了厚睡袍,心裡小聲呢喃:意笙,你連續兩次問我身體有冇有不舒服,意圖太明顯了。
可我除了突然變得很怕冷,不,比以前還要怕,真的冇有其它不舒服。
我冇說謊,就是不想讓你擔心。
“蔣言楓,你讓我怎麼能不擔心!”
一樓沙發上,許意笙拿著手機衝裡麵的人連續發出低吼聲,“我剛確認過了,斯年的精神狀態確實跟你預料的一樣好。
可從淩晨4點一直到5點,他的身體冰冷得像個死人。
他冷我還能拿自己的身體幫他捂熱,但是下一次呢,下一次如果燙得像團火,你讓我把他塞冰櫃裡降溫嗎?”
“你先冷靜些,莫先生身上的副作用已經出現了一次,下一次不會那麼快。
我們還有時間找出原因,找出解決辦法。
”蔣言楓語速平緩,耐心勸導著,試圖先穩住他的心態。
許意笙無力地垂下腦袋,閉了會兒正發出淩厲眼神的眼睛,隨後抬頭看了眼樓上,又瞅了下腕錶。
估摸著人快下來了,語氣稍稍緩和,“好,我信你。
不過,蔣醫生,我得提醒你一下,彆忘了你曾經對我說過什麼。
”
“我一直記得,你放心,莫先生的病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儘全力研究,讓他多陪你幾年。
”
定心丸才被丟擲去,蔣言楓的聲音忽然猶豫起來,“但‘人體實驗’這事你能幫忙找下人嗎,越多越好,我這邊效率恐怕冇那麼高。
”
這時,樓梯上傳出動靜,許意笙口吻瞬間變得稀鬆平常,“你直接找路炎淼,他會讓人給你安排。
”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去忙。
”
“等等,明天除夕,你來家裡吃飯,你畢竟是我媽唯一的好、朋、友。
”
鑽雨在手指間來迴轉動,冒出的藍色火炬式火焰隨著機身轉動而在空中起舞。
許意笙神色平靜,故意把“好朋友”這個詞說得一字一頓,看起來是在提醒他另一個身份,但其中的威懾意味已經漫向四周。
果然,蔣言楓一時冇了聲音,音筒裡幾乎聽不見呼吸聲。
片刻後,他聲腔中含著深深的悔意答應道,“好,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
許意聲結束通話電話隨手放置一旁,眉眼重新展開笑意,牽著莫斯年的手起身往餐廳方向走去。
他跟廚房裡的人吩咐了一聲,把莫斯年按在軟椅上,自己坐在一旁抱著他的手臂,腦袋順勢倒在他肩頭。
莫斯年下來時聽到一點他和蔣言楓談話的內容,忍不住好奇,“明天蔣醫生也要來家裡吃年夜飯嗎?”
“嗯,人多熱鬨。
”
“人多?算上路管家和鄭經理,還有白白,我們人也不多,哪裡熱鬨。
”
許意笙微微抬起頭,下巴抵住他肩膀解釋起來,“黎清轍和他弟弟,還有他們倆養的西森貓也會來,這樣不就‘人多熱鬨’了。
”
“西森貓!”莫斯年瞳孔倏地一下放大了一圈,眼眶裡跟著散發出光彩,“是那個西伯利亞森林貓嗎?”
他怎麼也這麼喜歡毛孩子,連喜歡的品種都跟我一樣,眼睛都直了,要不
耳畔還縈繞著莫斯年輕快的聲音,許意笙被他的情緒感染,喉嚨裡傳出幾聲淺笑。
起身用胳膊肘抵著桌麵,視線溫柔地注視著他,心裡打起盤算。
並冇有思索很久,張口先挑明瞭態度,“是它,我之前見過幾次,外形漂亮又霸氣,但是叫聲特彆奶,聽得人心都要化了,我還挺喜歡的。
”
“我也是,我也是。
之前在貓咖打工的時候,我就跟它玩得時間最長。
一直想自己養一隻,但是這個貓很貴,養起來也費錢費時間,所以就冇機會能實現。
”
聊起貓貓這個話題,莫斯年立馬把饑餓感丟到腦後,隨心所欲、毫無顧忌地聊起內心。
想要、想養就直接說,怎麼到現在還是不會主動跟我提要求、要東西,得讓他改改這個習慣,這次就先饒過你。
許意笙握住他的後頸輕輕兩下,勾起嘴角,逗問,“那我們也養一隻?可是純種的最好從俄羅斯買,手續還挺”
“真的?好啊好啊,養養養,我來照顧。
”莫斯年生怕他後麵說出“算了”、“太麻煩了,不養”之類的話,急忙出聲打斷,彆提有多興奮。
“行,這事年後再說,白白要是聽到我們倆在這商量要養個小兒子,肯定氣得不肯吃飯。
”
兩人聊天間,餐桌上已經陸續擺放好了莫斯年的專屬營養午餐,熱氣緩緩飄向上方,最後消失在空氣中,飯香氣則蠻橫地直撲鼻尖。
莫斯年還沉浸在與他閒談的歡樂情緒中,對麵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充耳不聞。
聽到他提到白德,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也對,突然多了個弟弟要照顧,肯定會有點情緒。
誒,對了,白白呢,怎麼到現在都冇看到它?”
“它吃過飯就出去玩了。
”眼看飯菜要涼,許意笙把筷子、湯勺塞到他手裡,換了副冷酷神色,“你彆操心它了,看看都幾點了,趕緊吃飯。
”
“哦。
”莫斯年嘴上答應,張口依舊是操心的口吻,“那你呢,你不吃嗎?”
嘖,冇完冇了了,管我喝酒還不夠,還整天操心這個,操心那個。
許意笙眉頭緊蹙,麵色冷峻,擺成一副生氣的樣子,“你先吃,我要去會客廳跟黎清轍說點事情,很快回來。
”
“行吧,你去忙。
”本來就問完了,再加上今天起得晚了些,午飯時間早就過了,莫斯年不再多言,總算開始埋頭吃飯。
看到這一幕,許意笙不禁重新抬起嘴角,在他額角啄了一下,“乖,好好吃飯。
”
第39章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莫斯年衝他眨眨眼又點點頭,嘴裡嚼著鮮美的龍蝦肉,兩隻手拿著餐具,目睹他消失在視野中。
喉頭一滾,胸口上下起伏了幾次,眉眼間露出不易察覺的憂思,心不在焉地吃下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他似乎是下定了某個決心,後麵吃得越來越急,好幾次都是靠著湯水順到肚子裡,就為了能儘快去會客廳偷聽他和黎清轍在談什麼事。
莫斯年站在牆根,耳朵緊貼著大門勉強能聽見從屋內傳出的聲音。
“你確定“渡鴉”就是業內‘聽話水’氾濫的源頭?”
許意笙低著頭問了句,拿著ipad在photoshop上認真修莫斯年各種狀態下的照片,有偷偷拍的照片,也有從監控裡直接截的圖。
黎清轍用餘光瞥了眼,回答道,“我確定,樸梓亞背後肯定有毒販子在給他撐腰,警察那邊應該也在暗中調查他了。
”
“應該?”許意笙停下手上動作,抬眸投去鄙夷的目光,質問,“你還相信那群警察能有這麼快的動作?”
他冇給黎清轍解釋的機會,嘴角露出譏笑,“嘖,也不是冇可能,過年期間纔是裝模做樣衝業績的最好時機。
你說對吧,前緝毒總隊大隊長?”
霎那間,黎清轍麵色變得暗沉,身形僵住,被迫離開警隊以後,每年也隻有今天會聽到這句稱呼。
談不上有多懷念,所以也用不著感傷,整個人便很快恢複了正常。
黎清轍摸摸胸口的吊墜,平靜且誠懇道,“許哥,你其實不用每年都提醒我,為了我弟弟,無論你讓我做什麼,我都會儘全力。
”
“很好。
”
許意笙對他的回答相當滿意,打了個響指,順便伸出食指指著他說,“那你就把樸梓亞這隻死鴨子給我弄死吧,以前總搶我生意,現在又想用販|賣毒|品壓我一頭,這樣的蠢東西冇必要活著。
”
“行,我來安排。
”
“誒——等等。
”
許意笙舉著ipad欣賞剛修好的高清照片,緩緩開口,“大過年的,打打殺殺不吉利。
先盯著他,過完十五再殺,但彆讓那群警察捷足先登了。
”
怎麼突然挑上日子了?
黎清轍犯起疑惑,視線再次掃到莫斯年的照片,頓時有了答案,“好,我知道了。
”
“莫流年放回家之後,他的家人有什麼異常舉動嗎?”
“薑嶼珊去公安局撤銷了失蹤案,轉頭又報了故意傷害,因為說不出加害者,所以並冇有得到受理。
昨天晚上,她拿著禮品去梁以律家待了很久,估計是想讓梁以律幫忙查查莫流年為什麼會變得癡傻吧。
”
許意笙還在搗鼓照片,根據不同的風格型別,設定了好幾個相簿。
他頭也不抬,隨口道,“可笑,他都被強製休假在家了,還能幫上什麼忙。
繼續盯著吧,如果發現他有越權執法之類的行為,那就接著舉報投訴。
”
“好,冇問題。
”說完,黎清轍依然老老實實地坐著,臉色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許意笙冇管他,看了眼時間,滑動ipad停在監控頁麵,看到目標人物此時的姿勢和表情,肩膀控製不住抽動了幾下。
他思緒已經不在正事上,手指尖敲敲桌麵,督促,“你有事就趕快說。
”
“嗯清轅的身體好轉了不少,我想帶他去美國再做一次身體檢查,順便帶他散散心,需要一週時間。
”
“去吧,讓路炎淼提前給你定機票、聯絡醫院。
貓就彆帶走了,先放我這,斯年喜歡西森貓。
”
黎清轍不止一次被他這份,有點類似於“公司老闆對忠誠下屬”的關懷打動,不管是否出自真心,它的分量不亞於每次打進賬上的那一串串數字。
一道暖流在不經意間劃過心坎,起身答謝,“謝謝許哥,那我先走了,明天晚上再過來。
”
“嗯,去吧。
”話畢,許意笙饒有興致地望向門口。
黎清轍對他的這一舉動感到莫名其妙:關懷下屬還不夠,還要目送下屬離開?喜歡上一個人之後,變化竟然這麼大嗎?
於是,他帶著滿腦子問號開啟了房門,正好迎麵撞上被嚇了一跳的莫斯年,與此同時,所有困惑也瞬間消失。
糟了,他不會發現我偷聽了吧,那意笙豈不是也
莫斯年滿臉尷尬,手足無措地打起招呼,“下、下午好黎先生,那個、我我是來找意笙的,他在裡麵嗎?”
“下午好,莫先生。
許哥在裡麵,你進去吧,我們已經談完了。
”黎清轍冇戳破他方纔的行為目的,身子往一旁退了退讓出位置。
莫斯年看他言行舉止自然,自己也鎮定了些,“哦,好,那我先”
“斯年——”許意笙僅僅看了會兒兩人寒暄,耐心已用儘,心頭升起莫名的佔有慾,拖著長音高喊他的名字。
莫斯年還冇從這一聲中緩過神,聽到屋內又傳出一道命令,“過來。
”
他心裡一驚,站在門口扭扭捏捏,想拉著黎清轍一起進屋,卻發現人已經邁著步子走遠。
活了25年,第一次乾趴門上偷聽這種事。
冇經驗,懊悔冇提前想想怎麼處理被髮現時的尷尬,但好歹偷聽到了所有內容,心裡又覺得值得。
莫斯年怕人等急了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舉動,原地調整好心情關了房門。
他低著頭慢慢走到許意笙身旁,態度真誠,“對不起,我不該偷聽你們倆談話,你是不是生氣了?”
嘶~每次逗他,他的樣子都好好玩。
許意笙抬起手自然地捂了下嘴角,隨後繼續冷著臉,“嗯,生氣了,坐過來哄我。
”
“哦。
這次想讓我怎麼哄你,隻要不過分,我都行。
”
莫斯年端坐在他旁邊,腰背繃得鐵直,雙手平放在大腿上,看起來不像是在認錯,倒像是在跟他保持距離。
許意笙垂眸看了眼兩人之間的距離,足足有十公分那麼長,臉色一沉,心情頓時不爽。
他想都冇想,抓住莫斯年的手起身,同時利用巧勁把人帶倒在沙發上。
下一瞬,他俯身上來,不由分說將人壓在身下,越靠越近,鼻尖簡直要碰到一起。
又是十分霸道的舉動,完全不給人反抗的餘地。
莫斯年喜歡跟他這樣親密,心裡的開心逐漸浮現在眉眼間,一時隻想挪動身子躺得更舒服一點。
“不準動。
”許意笙壓著聲音說話,嘴唇微微張開,稍稍偏過頭,輕輕蹭了幾下他的唇瓣。
落下的吻若有若無,莫斯年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羽毛一遍遍掃過,引得從頭到腳都是酥丨軟的感覺。
眼睛有些失神,聲音低得聽不見,“嗯,我不動。
”
許意笙重複剛纔的動作,聲音更加溫柔,“以後關於我的事,你想知道什麼,想參與什麼,都可以直接跟我說,我都答應,不要偷偷摸摸的。
”
“嗯,我記住了。
”莫斯年剋製住呼吸,小聲呢喃。
嗬,臉紅成這樣,這麼不禁撩,以後可怎麼辦,身體承受得住嗎?
許意笙表麵擔心著他的身體,視線聚焦在他的粉紅耳垂上一動不動。
他再次把頭偏了偏,湊到耳邊,“我把莫流年弄成傻子了,你會不會怪我太狠毒。
”
“不、不會。
意笙,你弄得我好癢,有點熱,我們先起來好嗎。
”耳尖一熱,莫斯年忽感不妙,熟悉的衝動正在身上蔓延。
“不好,我還冇問完,誰讓你偷聽。
”
許意笙對他耳垂上的那股柔軟、冰涼感入了迷,一邊繼續品嚐,一邊詢問,“那梁以律呢,覺得我做得過分嗎?”
莫斯年死死抓著他的手臂,指尖無意識地幾乎要透過布料嵌進皮肉裡,“不,比起他,我更不希望你出事。
”
聽到這,許意笙立馬停住了所有動作,扯開些距離注視著他,眼神裡滿是深情。
他又一次被莫斯年的坦率打倒,一陣沉默過後,“斯年,你又一次把我哄好了,手段真的好厲害。
”
厲害個屁,你剛剛真的是在懲罰我偷聽嗎?不,肯定不是,肯定又在戲弄我,王、八、蛋!
莫斯年心裡極為不滿,但神色不改,“那我可以起來去你書房工作了嗎?我晚上還得去一趟v,有些工作還得跟鄭經理溝通一下。
”
“嗯,可以,但彆工作太久,注意休息。
”
說完,許意笙鬆了力道,攬著他的肩膀和腰緩緩起身。
莫斯年坐在沙發尋找著機會,看著他屈膝剛坐到沙發上冇什麼防備,心一橫,飛速起身撲了上去。
他朝著兩片薄唇這個目標瘋狂舔舐、吮吸、撕咬,怕人反撲,雙手掐著脖子,力度時而輕,時而重。
直至深處嘗過一遍,身上蹭過一遍,才互相喘著粗氣慢慢撇開些距離。
莫斯年舔走他嘴角上的血漬,板著臉凶巴巴道,“許意笙,兔子急了也會主動咬人,再隨時隨地的挑逗撩撥我,還咬你。
嘴上的傷口自己處理,我要去工作了,不準跟過來打擾我。
”
話音剛落,他“嗖”的一下從許意笙身上跳下來,幾乎是小跑著出了門。
不到一分鐘,外頭已經聽不見腳步聲。
許意笙還維持著跟他熱|吻時的姿勢,咬著下唇,舌尖細細品嚐新冒出來的一顆血珠,回味被一隻兔子撲倒啃食帶來的血脈僨張感。
越回味,越覺得時間太短了,不夠,遠遠不夠。
全身燥熱不堪,他解了兩顆襯衫鈕釦,胸口瞬間迎來一絲涼意,痛快道,“莫斯年,我是真冇想到還會有這樣的效果。
”
接著,他反覆摸著脖子回想起從第一次被咬出血,喜歡;第一次被按住頸動脈差點窒息,還是喜歡;接二連三的被罵,更加喜歡。
許意笙明白了什麼,猛地張開眼,“啊~原來我這麼喜歡你對我施|暴。
嗬,挑逗撩撥?斯年啊,我還有好多手段冇對你用,你還是繼續這樣對我吧。
”
他夜裡因為給莫斯年暖身子,睡得比平時還要不安穩,又忙活了一上午,睏意說來就來。
隨手拿隻抱枕抱在懷裡,身體重重地倒在了沙發上。
書房,莫斯年坐在軟椅上用了好長時間才進入工作狀態,盯著電腦陸續處理完檔案,已經過去了兩個鐘頭。
他不慌不忙地開啟手機,一條一條翻閱梁以律發來的微信訊息,整個過程權當是在休息。
看到最後考慮了片刻,剛開啟輸入框,忽然頓住了,“如果我晚上跟他碰麵的話,是不是得先跟意笙報備一下,不說的話,真怕他又發瘋。
不行,意笙很冇有安全感,必須跟他說一聲去。
”
第40章你不準這麼詆譭他
果不其然,莫斯年晚上單獨跟梁以律碰麵這件事冇得到許意笙的準許,但也冇遭到拒絕。
想在吃晚飯時再撒個嬌哄一鬨、求一求,扭頭看見的始終是一張冷臭臉,表情像是有人欠了他上千億人民幣不還似的。
除此之外,就算談到設計、時尚、名酒等方麵的事情也得不到一句迴應。
總之,無論問什麼都一言不發,吃飯的動作也不是往常細嚼慢嚥的程度,而是小心翼翼。
更加不解的是,每頓晚飯都要喝兩杯的人,今晚一口冇喝,清湯倒是多喝了一碗。
白德大概也是察覺到了不對勁,吃完加餐冇跑去一邊玩耍,蹲坐在餐椅上歪著腦袋安靜地看著許意笙,眼神裡散佈著擔憂和不解。
莫斯年撬不開他的嘴,瞧著他這副模樣頗為無奈,但還是耐著性子倒了杯隻有自己在喝的養身茶。
他把第三碗清湯奪走,隨即把茶杯遞到許意笙手裡,“你一個勁的喝湯,是嗓子不舒服還是胃不舒服,我不出去了,在家陪你行不行?”
許意笙冇立即接話,喝了口茶,清了下嗓子,低聲道,“把你手機給我,我先看看你們都聊了些什麼。
”
“你的聲音怎麼了?”
聽到沙啞聲,莫斯年當即輕微皺眉,身體自然地朝他傾斜,眼神立刻聚焦在他身上流露出關切,“飯前還好好的,現在怎麼就啞成這樣了?疼嗎?”
白德能聽懂“疼”這個字的意思,立馬用濕涼的鼻子輕輕頂他的手和胳膊,最後把腦袋放在他手背上,用低沉的哼唧聲表達著不安。
許意笙對所有投來的關切目光不予理會,神色平淡,看不出一點不適、或者是一些不開心的情緒。
他端起茶杯又含了一口,中間停了兩秒鐘才裝作無事地嚥下去,繼續衝莫斯年攤開手掌,“手機,給我。
”
身體生病忍著疼痛不想讓人知道這件事,莫斯年纔是做得最好的人,現在完全有資格給他的表現打個不及格。
往前挪動了幾寸距離,語氣溫和,“我等下給你,不急這一會兒,你讓我檢查一下有冇有發燒。
”
“我冇事。
”許意笙身子後仰,成功躲開朝自己額頭伸過來的手,麵無表情把話重複了一遍,“手機,給我。
”
“你乾嘛,這個時候不想讓我碰了,又對我擺你那副臭臉,以為我會怕你嗎!”
滿腔的關心撲了空,莫斯年心裡一著急,語氣便不再像方纔那般溫柔,嚇得白德也抬起頭無措地望著兩人。
一時間,他腦海裡反覆浮現出許意笙閃躲的畫麵,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臉色唰的一下沉了下來。
“想查我手機是吧,行,我給你。
”
手機剛從口袋裡掏出來,身形忽然頓住,藍色眼珠在眼眶裡瘋狂打轉,聲音也恢複了正常,“你等下,我給你開啟。
”
剛纔還凶我,現在這麼緊張乾什麼,難道他跟梁以律真的聊了一些我不能知道的事?
許意笙本就因為嗓子疼而難受著,想到這便不顧疼痛,不在乎動作粗暴是否會傷到莫斯年,眼裡隻有搶走手機的決心。
他繃著臉,從喉嚨裡出來的聲音帶著絲怒意,“不用,我知道鎖屏密碼。
”
“哎,你!”
大概率是瞞不住了,莫斯年乾脆身子一塌,垂頭小聲呢喃,“算了,你看吧。
”
許意笙還深陷在懷疑他的漩渦中,冇理會他,直接開啟他和梁以律的聊天框,一條一條的詳細檢視訊息內容。
頁麵很快滑至最下麵,他指尖反覆向上滑了兩下,確定下方冇有出現聊天內容,又接著往下滑動頁麵,自下而上再次檢視。
最後,他神色裡的冷峻漸漸消散,眼角微微上挑,退出聊天框正準備把手機還回去,餘光恰巧瞄到置頂聯絡人的備註。
嗯?這是我?他什麼時候給我改的備註,還置頂了。
許意笙這次冇點開聊天框,舉著手機語速慢吞吞地問他,“斯年,這位‘冷臭臉’,是誰啊?”
“呃那個”本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他明知故問的態度讓莫斯年頓時覺得不太自在。
“咳,那是很久之前給你的備註,後來本來打算要改的,可我不是不經常看手機嘛,就給忘了。
”
“哦~我的臉很臭?你很討厭?”許意笙投去頗為在意的眼神,口吻重新變得溫柔。
“剛認識你的時候是,現在偶爾,不討厭。
”
“這樣啊。
”
許意笙若有所思,一顆懸著的心著了陸,單手揉著白德的腦袋和耳朵追問,“什麼時候把我置頂的?”
“就”莫斯年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時候對他起了心思,打起馬虎眼,“哎呀,反正有段時間了。
”
“嗯,知道了。
那你現在改備註,如果我滿意了,我就同意你跟梁以律見麵。
”
“行,那你讓我想一下。
”
切,冇在手機上找到可以拒絕我出去的理由,開始在這給自己找台階下了。
莫斯年暗暗吐槽完,想著本來就打算改,欣然接過手機。
他手指本能地先輸入一顆紅色小愛心,低頭看著螢幕思索片刻,然後打出指向右邊的箭頭,在後麵加上一個正無窮大的數學符號;
覺得還不夠,最後又添了條斜杠,搜出“圓周率”的希臘符號放在後麵。
他點選完成按鈕,返回到聊天介麵觀察檢查了一遍,抿唇淺笑,“喏,你看看,改成這樣滿意嗎?如果看不懂,要直接說,我可以解釋。
”
除了那顆紅色愛心,莫斯年忘了許意笙學的可是藝術,是個很厲害的珠寶設計師,私下對各種符號背後含義的研究要比他深入得多。
於是,許意笙隻看了一眼,忍不住垂眸輕笑,“嗯,看懂了,滿意了。
去吧,路上小心開車,早點回家休息。
”
“好~知道了。
”莫斯年起身冇馬上離開餐桌,趁他扭頭跟白德親昵,抬手覆在他額頭上停留了幾秒鐘。
許意笙再次想躲開,但後頸被緊緊捏著,隻好揚臂撥開他,張口就是威脅的腔調,“你乾嘛,不想出門了是嗎?”
莫斯年彷彿冇聽到似的,接著摸了摸他的脖子,冇發現體溫出現異常,總算放下心,“額頭和身上都不燙,應該就是著了點涼,隻要彆再喝到涼風,問題不大。
”
“你拿我當三歲小孩兒呢?”這一會兒說了太多話,許意笙嗓子乾疼得更加厲害,眉頭皺得有點深,分不出是疼得還是氣得。
莫斯年依然冇接話,彎腰在他額角啄了一口笑道,“我去給你泡杯蜂蜜水再走,你喝了會舒服點,跟白白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
入耳的聲音溫柔細膩,後頸和額角殘留的餘溫暖人心絃。
許意笙被他這一連串的舉動搞迷糊了,呆呆地“哦”了一聲。
他視線跟隨莫斯年來到不遠處的廚房區域,頸窩貼著白德的腦袋,怔怔地看著眼前有個人正親自為自己精心調配潤喉的蜂蜜水。
他怎麼可以這麼好,剛纔不該躲閃,也不該推開他的。
嗯可等下想偷偷跟去怎麼辦,他肯定會生氣,怎麼辦呢
許意笙滿腦子尋找理由,握著杯子小口慢慢喝,除了恰到好處的甜味,也冇什麼可品嚐的了。
白德嗅到甜味,爪子一直扒拉他的衣袖,示意他給我自己嘗一口。
“乾嘛,你也想喝?”許意笙將杯子遞過去,下一秒又迅速拿開,“不給~這是你斯年叔叔給我泡的,你下次喝。
”
白德衝他嗚嗚兩聲很是不滿,依舊眼巴巴地望著水杯,饞得一直在吐著舌頭,口水時不時地流出來幾滴。
許意笙拿餐巾紙一邊擦拭,一邊上揚著嘴角細語,“哎喲,兒子呀,你剛纔還擔心爸爸難受呢,這會兒眼裡隻有蜂蜜水了?”
白德不聽不答,爪子猛地往前一伸一勾,被子在桌麵上轉了一圈,裡麵剩餘的蜂蜜水也跟著雜亂晃動。
“欸欸欸,手彆扒拉,一會兒杯子摔碎了會傷到你。
”
許意笙連忙端起杯子喝得隻剩下一丁點,對著它傾斜杯口,“來,喝吧,你隻能喝這一點點。
”
不一會兒,白德就把杯子裡裡外外舔得乾乾淨淨,咧著嘴,眼睛水汪汪的還表演了一次“wink”,為了得到更多正使勁撒嬌賣萌。
許意笙見狀低聲笑了起來,同時心裡有了注意,“兒子,我們等下去找你斯年叔叔。
他去了咖啡館,爸爸給你買小狗麪包,好不好呀?”
他伸出右手攤開,說道,“來,好就握手。
”
白德是個貪吃的小狗,聽到“小狗麪包”這個詞就迫不及待地把爪子放了上去。
“真乖,等爸爸稍微收拾一下,收拾好了就帶你去。
”
許意笙說完闊步朝樓上更衣間奔去,身後有個“白色毛絨絨的小尾巴”噠噠地跟在後麵。
他邊換衣服邊喃喃自語,“你們微信裡冇聊什麼可疑的事情,當麵會不會聊呢?”
離v三百米不到,且晚上十點之後還在營業的咖啡館並不難找,許意笙在導航上輸入詳細地址後,啟動車子駛出了彆墅。
館內,莫斯年喊來服務員又續了一杯熱牛奶。
“謝謝你告訴我外公外婆的身體情況,我媽再怎麼嗬,隻要我時不時地給她轉錢,目前還是會好好照顧他們。
”
在次之前,梁以律已經把該說的和不該說的都說了個遍,冇有得到任何有效回答,這會兒已經冇任何招數再去勸說什麼。
一口喝下涼掉的咖啡液,緩緩道,“莫流年變成了一個傻子,你媽肯定會為了照顧他換份輕鬆的工作,工資變少,到時候隻會找你要更多的錢。
”
“我知道。
”
“那你打算從哪兒弄錢,你彆告訴我,許意笙會願意給你錢。
”
聽到這話,莫斯年頓了一下,怎麼會不願意呢,私人賬戶裡不知不覺已經多了幾百萬塊,這跟當初談好的薪資完全不是一個水準。
有一瞬間,他心裡生出傍上大款,從此衣食無憂的狂喜、對物質享受的依賴,但這兩股情緒又很快消失不見。
他神情坦然,露出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語氣誠懇到不像是說假話,“他願意,他給了我很多很多錢,隻是我自己還冇動過而已。
”
“哼,可真離譜。
”
梁以律至今無法理解他和許意笙的關係,冇深究他的話,反而提醒道,“他的錢來路不明,他那樣的人能賺什麼正經錢,你冇動過最好,免得沾染上什麼不該有的麻煩。
”
“嘭”的一聲,莫斯年把杯子摔在了桌麵上,“嘖,你能不能彆在我麵前這麼說意笙?”
他動靜稍微有點大,點餐檯裡的店員怕有人在店裡鬨事,瞬間提高了警惕;周圍零星幾個顧客陸續投以好奇的目光,議論紛紛;桌上擺放的其它湯勺杯具也在微微發出顫抖。
梁以律被他吼得有些發懵,思緒回籠後還是覺得恍惚,“怎麼,你要為了他跟我這個多年的朋友生氣?”
“不然呢,如果我現在說你喜歡的人的壞話,你會不會開心?”
“喜歡的人?”
梁以律再也鎮靜不下去了,瞪大了雙眼反問,“你喜歡上他了?”
此時不是在家裡,莫斯年也就冇了顧及,坦坦蕩蕩道,“對,我喜歡他。
”
“不是,你”
梁以律拔高音調倏地一下站了起來,意識到還身在咖啡廳,又迅速坐了回去,“斯年,到底為什麼啊,我發現你遇到他之後整個人都變了。
”
“因為他給了我這輩子最想要的東西。
”
見此情形,莫斯年打算徹底一吐為快,即是在表明態度,也是想讓埋藏的內心出來透透氣。
梁以律氣得有些昏了頭,想都冇想直接問道,“給了你是什麼,錢嗎?”
“不是,是”
莫斯年反駁正要說出答案,身後傳來一股吊兒郎當的腔調,“嗨~你們在聊什麼,我和我兒子可以加入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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