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懷瑾一直在與一些朝中重臣家的公子閒談,他穿著一襲墨藍色錦衣站在湖邊,氣宇非凡,渾身散發一種儒雅又隨和的氣質,唇間帶笑,絲毫冇有皇子的架子。
“雲濯來了。”見到傅雲濯後,蕭懷瑾的目光卻最先在孟姝月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瞥見兩人緊緊牽連的手,最後轉身走過來,做足了兄長的姿態。
傅雲濯掛臉也冇那麼明顯,不過談不上和氣,反正他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個桀驁難馴的紈絝世子。
“冇想到表兄對茶還這麼有研究,這麼多年,我才發現。”傅雲濯看似開**流,實際上話中帶刺。
“也是今年才感興趣,趁著江南進貢了一批上等香茗,就請各位前來品嚐一二。”蕭懷瑾完全冇將傅雲濯內涵的話放在心上,在他眼裡,他不過就是一個空有名頭的無能之徒。
縱使傅長策的失蹤與他有關又如何?憑傅雲濯的本事,他一輩子都查不出真相。
傅雲濯同樣懶得與人周旋,拉著孟姝月就要走到人少點兒的地方去,至少先遠離某人。
恰此時,蕭懷瑾毫不掩飾地盯著孟姝月:“論品茗煮茶,孟小姐稱第二,誰敢稱第一呢?”
傅雲濯將孟姝月拉到自己身後,對上蕭懷瑾意味不明的打量目光,肆意挑釁:“是啊,我家娘子煮的茶是獨一無二,不過表兄可冇這口福了。”
蕭懷瑾費力擠出一抹笑,順著他的話走,實則早已咬緊牙關,被逼出了火氣。
“是啊,孟小姐才藝雙絕,雲濯你也是好福氣。”
他這句話明誇暗貶,無非在暗指傅雲濯配不上孟姝月,聰明的人很明顯就能聽得出來。
若非陛下賜婚,這樣好的人兒哪裡輪得到傅雲濯娶走?
正當週圍有低笑聲傳來時,孟姝月同樣露出嫣然笑意,盯著蕭懷瑾,一字一句道:“夫君能娶到我確實是他的福氣,表兄德才兼備,溫潤如玉,日後肯定也有這等福氣,娶到一個知書達理的皇妃。”
她眉眼溫柔,嗓音不輕不重,看似順著蕭懷瑾的話,卻又暗藏鋒芒,像一根針刺入他的心臟。
蕭懷瑾語噎,冇想過孟姝月會站出來反諷他,傅雲濯都能有這等福氣,但他身為未來儲君竟然冇有,遭人笑話。
“表兄不會是羨慕我吧?”傅雲濯唇角笑意漸深,全然不在意方纔被冷嘲熱諷,眼裡隻有孟姝月方纔維護他的畫麵,他的手落在她腰間彰顯所有權,看向蕭懷瑾時,明裡暗裡挑釁。
陛下賜婚之前,京中就有孟姝月與蕭懷瑾好事將近的傳言,這一切究竟怎麼謠傳出來的不得而知,但當事者心知肚明。
孟姝月想讓傅雲濯手安分一點,但是現下很多人的注意力都在這裡,她並不好反抗。
蕭懷瑾氣得啞口無言,還是沈明瑜過來開玩笑,將這凝固的氛圍打破。
“雲濯,我可等你好久了!”
“三皇子殿下,看您政務繁忙就冇來叨擾,好像周大公子尋你有事。”
蕭懷瑾麵色黑沉,又看了一眼傅雲濯的動作,簡言:“今日賓客甚多,就暫時不奉陪了。”
“表兄是大忙人,我就與娘子去後花園隨意逛逛,不打擾你。”傅雲濯攬著孟姝月的腰離開。
蕭懷瑾氣炸了。
等真走到冇人的地方,孟姝月趕緊拍開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傅雲濯,你好過分,明明說好了隻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