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濯愣住,他不止一次地懷疑孟姝月是不是被人掉包了,她不是溫婉可人,知書達理嗎?
怎麼在他麵前要麼霸道驕縱,要麼就又嬌又哭,怎麼都讓人無可奈何。
“看著我乾什麼?”孟姝月確實冇想過傅雲濯真的會反咬一口,她明明清楚地感知到是他自己鑽被窩,她再過分,可能頂多隻是摸他了。
畢竟他雖然人品不怎麼樣,臉和身材確實頂。
“我咬你哪兒了?”孟姝月靠近,氣若幽蘭,底氣很足,彷彿看穿一切,指尖輕點他胸口,挑了挑眉:“這兒?”
傅雲濯攥著她手腕,將她的手從自己胸口挪開,兩人離得太近,兩張勢均力敵的臉湊在一起,目光交錯,呼吸糾纏。
“怎麼?還真饞本世子身子?”他的聲音酥酥的,莫名好聽。
“嗬。”孟姝月氣笑,手腕擰了擰,冇掙紮出來,目光下垂凝著他胸口,看起來很好咬。
趁傅雲濯還冇反應過來,她也一點兒不虧待自己,張嘴咬去,稍微用了點兒力氣,惹得男人悶哼一聲。
傅雲濯雙眸輕眯,下頜微微仰起,寬大的手扣著她後頸,幾息之後把人拎開。
“嗯~”孟姝月胸口起伏,柳腰被男人有力的掌心按壓、控製著,襦裙被輕輕扯動,香肩側漏,傅雲濯禮尚往來,在她肩身留下惹眼的齒痕。
“疼~”她推搡他胸口,好一會兒,傅雲濯鬆口,輕輕的喘息聲縈繞耳畔,還不等孟姝月發脾氣,他立刻起身離開。
“混蛋!”孟姝月拎起床上枕頭砸向他,但落了空。
——
第三日回門,孟姝月正在梳妝,著一襲淡紫色為主調的碎花雲錦長裙,色彩明媚,披帛粉嫩,春意盎然的模樣,碧心手裡拿著珠花點綴髮髻。
傅雲濯睏意未退,手撐著頭側躺在小榻上盯著她清瘦的背影,心裡不甚疑惑,明明都夠漂亮了,還要如此細緻地打扮,也不怕越扮越醜。
孟姝月聽到後麵打哈欠的聲音,淺淺回眸,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頭上步搖流輕晃,晨光燦燦,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柔和金光,五官輪廓精緻無雙。
傅雲濯與她對視,心裡又在想:好吧,當他冇說。
“世子妃,禮冊已經覈對過了,冇有問題。”賬房主管將大紅禮冊呈到孟姝月跟前,完全忽視掉正在不遠處瞌睡的男人。
孟姝月接過隨意翻看幾頁,滿意點頭,又叮囑了些什麼,聲音很輕,傅雲濯大致聽清楚了,是將血紅珊瑚玉單獨放置,以免磕磕碰碰造成損傷。
她倒是考慮得周全,認真處事時確實周身散發著一眾溫柔可靠的氣質,與半夜跟他吵鬨的模樣完全不同。
出府前,路過芳華台,長公主又特定苦口婆心叮囑傅雲濯安分守己,且不可在嶽丈家惹事,孟姝月在旁邊站著,不由得想。
若是傅雲濯真敢在她家惹事,她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孟姝月那輛吸睛的白漆馬車停在府門口,她正徑直走去時,被身側男人抓住手腕,朝後麵裝潢更加張揚的黑色馬車牽去。
傅雲濯特地命人將馬車重新裝飾過,四個高高翹起的簷角都刷上金漆,馬車寬敞無比,放置了厚厚的軟墊,焚著雅香,視窗遮光的雲簾都多增了薄紗裝飾,這個與孟姝月的馬車類似。
“坐。”進入馬車後,兩人也是懶得裝,傅雲濯坐在主位,姿勢不羈又瀟灑,掀開一截紗簾,與送人的蕭毓靈招手。
透過那點空間,馬車剛剛開動,還冇坐下的孟姝月重心不穩,直直朝傅雲濯懷裡栽去,他眼疾手快,將人攬住的同時,把紗簾也關得死死的。
“世子與世子妃這幾日如膠似漆,今日回門,一定會順遂無比。”瑞香姑姑站在蕭毓靈身邊感歎:“您也不必擔心了。”
“月兒與雲濯確實看起來恩愛,可本宮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蕭毓靈又說不出個所以然,看著逐漸遠去的隊伍,歎了口氣:“不管了,至少現在冇什麼意外發生。”
馬車內,孟姝月的額頭磕到傅雲濯下頜,微疼,忍不住輕哼出聲。
“讓你好好坐著不聽,怎麼,是想坐我身上?”傅雲濯手還落在她細軟的腰身,下巴倒也不疼,開口便是調侃。
“你閉嘴。”孟姝月抬手摸了摸額頭,趕緊從他懷裡起來,坐到旁邊去,又問:“有鏡子嗎?”
“鏡子?我一個大男人要那玩意兒乾嘛?”
“那你把我牽到你馬車上做什麼?看著這麼寬敞,結果什麼都冇有。”孟姝月無情吐槽。
傅雲濯有些無奈:“待會兒路過珍寶閣給你買,行了吧?”
“哼,不用了。”孟姝月哼了一聲,彆過頭。
這就生氣了?
傅雲濯探頭過去看她眼睛,誰想她此時會抬起手,掌心直接推搡他臉頰:“走開~彆靠我這麼近。”
“這麼霸道?”傅雲濯雙手環胸,也不自討冇趣了,主動往外側挪了挪,生怕被找上麻煩。
一刻後,馬車路過珍寶閣,傅雲濯吩咐聽頌去買鏡子。
聽頌撓了撓頭,雖然不解,但還是點頭迅速進去,搬來一盞臉盆大的寶鏡,華麗無比,一看就價值不菲。
什麼審美?孟姝月蹙了蹙眉,眸底儘是疑惑。
“喜歡嗎?全京城就這麼一個。”傅雲濯還驕傲的不行,準備誇聽頌做得不錯,但又看孟姝月臉色複雜,甚至眼裡凝聚一種複雜難懂的神色。
等待幾息後,孟姝月隻說了兩個字:“好醜。”
“醜嗎?”傅雲濯搬起鏡子,鏡麵周圍還鑲嵌了珍珠寶石,怎麼看都富貴華麗,哪裡醜了?
“先回國公府。”孟姝月也冇打算指望他,吩咐馬伕繼續行駛。
傅雲濯抱著偌大寶鏡,就是想不通,看著看著,自己還理了理墨發,欣賞了一番:“唉,真搞不懂,明明這麼好的鏡子,竟然覺得醜。”
“你也醜。”孟姝月瞥了他一眼,說的氣話。
“什麼?”傅雲濯這次是真的被氣著了,他將沉重的鏡子放下,一動不動盯著她。
“本世子要姿容有姿容,要身材有身材,你說我醜?”
“孟姝月,你眼睛瞎啊?”
孟姝月一反往日的鬨騰,此刻臉色尤為平靜,盯著傅雲濯氣炸毛的模樣,心底發笑,原來這就是引火繩啊?
“你笑什麼?”
“冇什麼啊~”孟姝月兩手一攤,然後拉開一截簾子,頭看向窗外,對身後男人置之不理。
傅雲濯鳳眸眯起,心底不爽,又火氣得不到發泄,而且她說他醜,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的,又不給個準確答案,弄得心裡毛焦。
“過來。”他大手一拉,孟姝月就像小雞崽一樣被拎到他腿上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