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穩,簾布掀開。
兩道氣勢不凡的身影走了下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左邊一人,神情冷峻,披著紅色的披風,正是「愛哭死神」步驚雲。
右邊一人,麵容敦厚,眼神卻透著一絲疲憊,乃是天霜堂堂主秦霜。
「雲師兄!大師兄!」聶風看到二人,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正要上前打招呼。
然而。
「聶風!!」步驚雲一看到聶風,原本冷漠的臉上瞬間布滿了猙獰的殺意。
「轟!」他二話不說,直接一掌拍出,排雲掌那狂暴的掌力直奔聶風麵門而去!
聶風大驚,連忙施展風神腿閃避。
「雲師兄,你這是做什麼?!」聶風一邊躲閃,一邊焦急地喊道。
「做什麼?我要殺了你!」步驚雲雙目赤紅,彷彿一頭失去了理智的野獸,「是你!是你害死了孔慈!我要你償命!!」
看著這一幕,躲在暗處的江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嘖嘖嘖,這步驚雲,真是個極品。」
江塵心中瘋狂吐槽:
「聶風心裡苦啊!明明是你步驚雲綠了大師兄,又是你失手打死了孔慈,最後還搶屍體……怎麼到現在,反倒成了聶風的錯了?」
「這風雲世界的人,果然一個個都是精神病,邏輯感人。」
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文醜醜嚇得臉色煞白,連忙揮舞著手中的羽扇,尖著嗓子喊道:
「哎喲喂!雲堂主,別打了!別打了!」
「咱們是來商量大事的,不是來內訌的啊!」
「而且……而且斷浪那小子還沒到呢!咱們約好了要等齊了人,再一起商議對付雄霸的大計啊!」
聽到「斷浪」二字,步驚雲原本就充滿殺意的臉上,更是浮現出一抹極度的厭惡與不屑。
「斷浪?」步驚雲冷哼一聲,不含任何感情的死魚眼冷冷地瞥向文醜醜,聲音如同萬年寒冰:
「那個隻會搖尾乞憐的家奴,也配與我步驚雲共謀大事?」
文醜醜急得直擦汗:「哎喲我的雲大爺!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嘛!斷浪現在雖然落魄,但他手裡有火麟劍,而且他對雄霸也是恨之入骨,咱們……」
「閉嘴!」步驚雲猛地一甩衣袖,強橫的真氣直接將文醜醜震得倒退了幾步,他顯然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我沒時間等那個廢物。」步驚雲雙目赤紅,彷彿一頭瀕臨失控的野獸,聲音沙啞低沉:
「我現在隻想知道,雄霸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如果不說,我現在就殺了聶風,再殺上天下會,親自問個明白!」
看到步驚雲這副隨時可能暴走殺人的模樣,文醜醜嚇得腿都軟了,他哪裡還敢再提等斷浪的事?
「好好好!我說!我說還不行嗎!」文醜醜哆哆嗦嗦地看向秦霜,眼神裡滿是祈求:
「秦堂主,快拿出來吧!這位死神大爺咱們惹不起啊!」
秦霜嘆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份泛黃的捲軸,隨手扔給了聶風。
「這是什麼?」聶風接過捲軸,疑惑地開啟。
隻見捲軸上寫著四句批言: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九霄龍吟驚天變,風雲際會淺水遊。
獨孤鳴和釋武尊也湊了過來,看著這四句莫名其妙的話,一臉茫然。
「這是什麼意思?」獨孤鳴問道。
文醜醜清了清嗓子,一臉神秘地解釋道:
「這是當年泥菩薩給雄霸的批言。」
「前兩句,說的是雄霸的前半生,靠著風雲二位堂主,成就了天下會的霸業。」
「但這後兩句……」文醜醜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說道:
「說的則是雄霸的下半生——成也風雲,敗也風雲!」
「雄霸正是因為知道了這後半句批言,為了逆天改命,才故意收孔慈為義女,並將她許配給秦堂主,以此來分化離間你們師兄弟三人的感情!」
「他想讓你們自相殘殺,從而破除『風雲際會淺水遊』的宿命!」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秦霜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原來,這一切都是雄霸的陰謀!
原來,師兄弟三人,甚至孔慈,都隻是雄霸手中的棋子!
「雄霸!!!」步驚雲仰天怒吼,眼中滿是恨意,「我不信!孔慈是愛我的!她是愛我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心中對雄霸的恨意,已經達到了頂峰。
獨孤鳴和釋武尊也是一臉憤慨。
「這雄霸,簡直喪心病狂!連自己的徒弟和義女都算計!」獨孤鳴咬牙切齒地說道。
看著這群同仇敵愾的人,暗處的江塵再次忍不住吐槽起來。
「我說獨孤鳴,你腦子是不是也有坑?」
「你的假爹獨孤一方可是被聶風殺的啊!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現在不找聶風報仇,反而跟著一起恨雄霸?」
「還有這孔慈的事……」
「雖然雄霸確實不地道,但這四角戀是你們自己搞出來的啊。」
「就算孔慈不嫁給秦霜,無論是嫁給聶風還是步驚雲,這三人組遲早也得崩。」
「這鍋全甩給雄霸,好像也有點冤啊……」
「還有秦霜,你也是個奇葩。」江塵的目光落在了一臉痛苦的秦霜身上,心中的吐槽之火愈發旺盛。
「雄霸對你可是仁至義盡啊!把最愛的義女孔慈許配給你,傳你完整的天霜拳,讓你做天霜堂堂主,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結果呢?步驚雲強暴了你老婆,殺了你老婆,還搶走了你老婆的屍體。」
「你不恨步驚雲,反而跟這幫人一起恨雄霸?」
「這已經不是腦殘了,這簡直就是毫無人性啊!」
「雄霸這一世梟雄,最後不是輸給了風雲,而是輸給了神經病。」江塵心中突然生出一絲對雄霸的同情。
「雄霸最大的失誤,就是高估了徒弟的邏輯,低估了步驚雲的冷血和秦霜的腦殘。」
「他以為把孔慈嫁給秦霜,步驚雲會顧及兄弟情義,會痛苦,會糾結。」
「事實是:步驚雲根本不顧及,直接硬上。」
「他以為秦霜被綠了之後,會恨步驚雲,會聯手師父清理門戶。」
「事實是:秦霜腦迴路短路,居然反過來咬師父。」
「遇到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任你雄霸機關算盡,也得陰溝裡翻船啊。」
江塵搖了搖頭,對這群人的邏輯徹底絕望了。
不過,他也懶得出去糾正。
反正他隻是個看戲的,劇情越狗血,他看得越開心。
「各位!」文醜醜見眾人情緒都被調動起來了,連忙趁熱打鐵道:
「既然大家都恨雄霸,不如我們聯手吧!」
「風堂主、雲堂主、秦堂主,再加上無雙城的二位,咱們這麼多人聯手,一定能殺了雄霸,報仇雪恨!」
此言一出,聶風、秦霜、獨孤鳴和釋武尊都有些意動。
畢竟雄霸武功蓋世,單打獨鬥,他們誰也沒有把握。
如果聯手,勝算確實大增。
然而。
「哼!」一聲冷哼突然響起,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隻見步驚雲猛地一甩身後的紅色披風,一臉傲然地說道:
「聯手?我不需要!」他冷冷地掃視了一圈眾人,眼中滿是不屑:
「殺雄霸,我一人足矣!」
「我不哭死神步驚雲,從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
說完,他直接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村外走去。
「哎喲!雲堂主!雲堂主你別衝動啊!」文醜醜急得直跺腳,連忙追了上去。
看著步驚雲離去的背影,眾人麵麵相覷。
暗處的江塵更是差點笑出聲來。
「這步驚雲,還真是逼王之王啊。」
「都這時候了,還在這裝呢。」
突然。
「嘻嘻嘻……」一陣陰森詭異的孩童嬉笑聲,毫無徵兆地在空蕩蕩的村子裡響了起來。
聲音飄忽不定,彷彿來自四麵八方,讓人聽了頭皮發麻。
「什麼人?!」聶風和秦霜臉色一變,瞬間警覺起來。
獨孤鳴和釋武尊也是背靠背,一臉緊張地盯著四周。
但這僅僅隻是開始。
「汪!汪!汪!」原本寂靜的村巷深處,突然傳來了狂暴的惡犬吠叫聲,數十條雙眼猩紅的惡犬如同潮水般湧出。
「嘩啦……嘩啦……」溪流之中,無數隻摺疊精緻的紙船順流而下,紙船上插著令旗,每一隻都散發著銳利的鋒芒。
「呼——」狂風呼嘯,一把巨大的鐵掃帚從天而降,帶著橫掃千軍的氣勢,狠狠地砸在村口的石碑上,碎石飛濺!
緊接著。
漫天的彩色絲帶如靈蛇般從屋頂垂落,隨風狂舞。
詭異的戲曲唱腔在夜空中迴蕩,一張張猙獰的臉譜麵具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還有令人作嘔的媒婆脂粉味,以及沉重的腳步聲……
狗王的惡犬、紙探花的紙船、鐵帚仙的鐵帚、夫唱婦隨的絲帶、戲寶的臉譜……
除了正在閉關修煉的首領童皇之外,天池十二煞其餘殺手,全員降臨!
十一道恐怖的氣息,如同十一座大山,瞬間封鎖了鳳溪村的所有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