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聲響徹了整個鳳溪村。
不多時,村裡的男女老少,幾百號人,便陸陸續續地聚集到了村口的空地上。
大家臉上都帶著茫然和驚慌,不知道村長突然召集大家是為了什麼。
「村長,出啥事了?這麼急?」
「是啊,我家那口子還在地裡幹活呢,都被叫回來了。」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聶風站在高台之上,看著下方一雙雙淳樸而疑惑的眼睛,心中充滿了愧疚。
他深吸一口氣,朗聲說道:
「各位鄉親,對不住了!」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是我小馬連累了大家!」
此時的聶風,已經摘下了鬥笠,露出了英俊而堅毅的臉龐。
「我的仇家找上門來了,他們是江湖上最兇殘的殺手組織。」
「如果大家繼續留在這裡,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一片譁然。
村民們雖然猜到小馬不是普通人,但也沒想到竟然會引來如此可怕的仇家。
「小馬,你這是說啥呢!」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擠出人群,大聲喊道,「你在咱們村住了這麼久,幫了咱們多少忙?咱們早就把你當自家人了!」
「就是!誰敢欺負小馬,咱們跟他拚了!」
「咱們村幾百號人,還怕他們不成?」
幾個年輕力壯的後生也跟著起鬨,一個個擼起袖子,一副要跟仇家拚命的架勢。
看著這些群情激奮的村民,聶風的眼眶有些濕潤。
但他心裡清楚,這些村民雖然有一腔熱血,但在天下會麵前,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
「大家的好意,小馬心領了!」聶風大聲喝止了眾人的喧譁,「但這次的敵人,絕非大家能夠抗衡的!」
「他們殺人不眨眼,武功高強,根本不是靠人多就能對付的!」
「大家留在這裡,隻會白白送死!」
「我不希望因為我一個人,而害了全村人的性命!」
聶風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原本喧鬧的人群,逐漸安靜了下來。
大家看著聶風嚴肅的表情,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小馬……」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婆婆顫巍巍地走了出來,拉住聶風的手,眼中滿是不捨:
「既然這裡不能待了,你跟我們一起走吧!」
「咱們躲得遠遠的,讓他們找不到!」
這位老婆婆平日裡最疼聶風,經常給他送些自家做的吃食,早已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孫子。
聶風看著老婆婆慈祥的麵容,心中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但他還是狠心地搖了搖頭。
「婆婆,我不能走。」
「他們的目標是我,如果我跟你們在一起,隻會把災難帶給你們。」
「隻有我留下來,吸引他們的注意,大家才能安全離開。」
說完,聶風轉過身,對著台下的村民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快走吧!」
「往東邊走,走得越遠越好!」
「若有來生,小馬再報答大家的恩情!」
看著聶風決絕的背影,村民們知道,他是鐵了心要獨自麵對危險了。
雖然心中萬般不捨,但為了家人的性命,大家也隻能含淚告別。
「小馬,你保重啊!」
「一定要活著!」
在一片哭泣和叮囑聲中,村民們紛紛回家,簡單收拾了一些細軟和乾糧,便拖家帶口,朝著東邊的方向匆匆離去。
然而,在混亂的人群中,卻有一對父女並沒有隨大流離開。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鐵匠,和一個長相清秀、眼神靈動的少女。
趁著沒人注意,父女倆悄悄脫離了隊伍,溜回了村尾的一間鐵匠鋪裡,緊緊關上了大門。
原本熱鬧喧囂的鳳溪村,逐漸變得空蕩蕩的。
雞鳴犬吠之聲也漸漸消失,隻剩下斑駁的石橋,和靜靜流淌的小溪,彷彿在訴說著這裡的離別與哀愁。
整個村子,死一般的寂靜。
聶風獨自一人站在村口,看著村民們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直到最後一個身影消失在視線盡頭,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終於……都走了。」他轉過身,看向空無一人的村莊,眼中閃過一絲落寞,但更多的是決然,「就讓我一個人,來麵對這一切吧。」
不多時,兩道人影出現在了鳳溪村的村口。
其中一人身穿錦衣華服,神情倨傲,正是無雙城少城主獨孤鳴。
另一人身披袈裟,身材魁梧,麵容剛毅,乃是無雙城護法釋武尊。
「少城主,這村子……怎麼如此安靜?」釋武尊環顧四周,眉頭緊鎖,「連聲雞鳴犬吠都沒有,實在有些反常。」
獨孤鳴也是一臉狐疑。
他們是收到了一封神秘的飛鴿傳書,信上說有關於雄霸的重要情報,邀他們來此一敘。
可如今這景象,怎麼看都像是一個陷阱。
「難道是天下會的詭計?」獨孤鳴暗自運起真氣,雙腿肌肉緊繃,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雖然他一直想要找雄霸報仇,但他也知道,以無雙城現在的實力,正麵對上天下會,無異於以卵擊石。
「既來之,則安之。」釋武尊沉聲道,「若真是陷阱,此時退去也來不及了。不如進去一探究竟,也好過在這裡疑神疑鬼。」
獨孤鳴點了點頭,強壓下心中的不安,硬著頭皮走進了村子。
兩人沿著空蕩蕩的小道一路前行,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甚至有些屋裡的飯菜還冒著熱氣,但就是不見一個人影。
這種詭異的死寂,讓人心裡發毛。
直到他們走到村子中央的空地前。
「有人!」眼尖的獨孤鳴突然低喝一聲。
隻見前方的石磨旁,坐著一個孤獨的身影。
那人聽到腳步聲,緩緩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聶風?!」獨孤鳴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擺出了攻擊的架勢。
雖然神秘信件上提到了聶風就在此處,但他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直接撞上。
而且,看聶風的樣子,似乎也是一臉懵逼。
聶風確實很懵。
他原本以為等來的會是雄霸,已經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可沒想到,來的竟然是無雙城的人!
「獨孤鳴?釋武尊?」聶風眉頭緊鎖,心中念頭急轉。
難道天下會和無雙城聯手了?
不對!
以雄霸唯我獨尊的性格,怎麼可能屑於和如今群龍無首的無雙城聯手?更何況,雙方有著血海深仇。
那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也是為了抓自己去向雄霸邀功?
雙方各懷心思,互相忌憚,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一時間,場麵變得異常詭異。
隻有瑟瑟的寒風,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更增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這份死寂。
「駕!駕!」一輛略顯破舊的馬車駛入了村口,揚起一片塵土。
駕車之人,竟然是一個塗脂抹粉、手翹蘭花指的滑稽男子。
「文醜醜?!」獨孤鳴和釋武尊同時驚撥出聲。
這文醜醜不是雄霸身邊的紅人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聽說他不是已經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