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激戰正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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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戰如狂風暴雨,又似驚濤拍岸,整個兵馬俑大殿彷彿化作了人間煉獄,勁氣縱橫,石屑紛飛。
夜明珠的光芒在塵煙中忽明忽暗,映照出一幅慘烈至極的修羅畫卷。
聶風早已入魔,此刻在藥力催動下,更是徹底喪失理智。
手中雪飲刀大開大合,每一刀都裹挾著毀天滅地的魔氣,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刀光如黑龍出海,帶著森森寒意與無儘殺機。
刀氣所過之處,地麵石板寸寸龜裂,兵馬俑紛紛崩碎,化為漫天粉塵,彷彿連千古沉睡的地下大軍都被這魔刀驚醒。
「魔刀——魔氣縱橫!」
聶風怒吼一聲,周身魔氣翻湧,化作無數猙獰鬼臉,伴隨著凜冽刀氣,鋪天蓋地向步驚雲湧去。
鬼臉張牙舞爪,嘶吼咆哮,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冤魂,要將世間一切生機儘數吞噬。
步驚雲眉頭緊鎖,麵對聶風這般不要命的打法,他卻始終無法狠下心來反擊,這可是他最愛的風師弟啊!
那份師兄弟情誼如山嶽般沉重,壓得他劍心隱隱作痛,卻又無法斬斷。
「雲蹤魅影!」
步驚雲身形如鬼魅般在刀氣縫隙中穿梭,避其鋒芒。
身法飄忽不定,似雲似影,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刀氣貼著他的衣角掠過,帶起陣陣寒意,卻始終無法傷他分毫。
「風師弟!你快醒醒!我是雲師兄!」
步驚雲一邊閃避,一邊焦急呼喊,試圖喚醒聶風的理智。
呼喊聲中帶著無儘的痛惜與不捨,如劍客麵對至親卻不得不拔劍相向的悲涼。
然而,迴應他的,隻有更加狂暴的攻勢。
「魔刀——魔道橫行!」
聶風充耳不聞,手中長刀橫掃而出,一道長達數十丈的漆黑刀芒橫貫長空,彷彿要將這方天地一分為二。
此刀霸道絕倫,封死了步驚雲所有退路,刀芒如黑龍吞天,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似要將一切生機儘數斬滅。
步驚雲避無可避,隻能硬接。
「霸劍——劍流雲!」
步驚雲雙目圓睜,左臂上真氣暴漲,以臂代劍,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圓融的弧線。
剎那間,漫天劍意化作層層疊疊的雲氣,柔韌綿長,剛柔並濟,試圖將那霸道絕倫的刀芒層層包裹、化解。
雲氣如天河倒懸,又似山嵐繚繞,既有雲的無常,又有水的至柔,卻在柔韌中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
「轟!」
兩股至強勁力在空中狠狠碰撞,爆發出一團耀眼光芒,狂暴的罡風瞬間席捲四方,將方圓百丈內的地麵生生颳去一層。
罡風如龍捲狂嘯,吹得兵馬俑東倒西歪,碎石如雨點般落下,整個地下大殿都為之搖晃,彷彿天崩地裂就在眼前。
煙塵散去,兩人相對而立。
聶風氣喘籲籲,身上的殺意不僅未減,反而愈發濃烈。
殺意如實質般凝聚,周身魔氣翻騰,赤紅的眼眸中唯有無儘的殺戮與空洞,彷彿一尊從地獄走出的殺神。
步驚雲衣袖儘碎,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顯然在方纔的硬拚中受了些許內傷。
但他眼中的擔憂之色卻更甚,隻因聶風此刻魔氣滔天,完全不知疼痛與疲倦,越戰越狂。
擔憂如利刃,深深刺進他的心底,卻又讓他無法下殺手。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步驚雲心中暗道,
「必須想辦法製住風,否則風魔性深種,恐將萬劫不復!」
天皇的身影已掠過發光的洞口,進入了一處不為人知的秘境,眼前豁然開朗,竟是別有洞天。
隻見一尊碩大無朋的石雕龍頭,自峭壁之中探出,威嚴猙獰,彷彿上古神龍被封印於此,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壓。
龍頭雙目如深淵,似要吞吐天地風雲,龍鬚飛揚,栩栩如生,令人望而生畏。
龍頭正前方,是一道寬闊無比的地下瀑布,水流湍急,奔騰咆哮,如銀河倒掛,墜入下方深不見底的深淵。
瀑布轟鳴如雷,激起漫天水霧,在夜明珠的映照下幻化出七彩虹光,卻又帶著一絲不祥的血色。
而在轟鳴的瀑布激流之中,竟神奇地漂浮著一顆巨大的石球。
石球在水流日夜不息的沖刷下,不停地翻滾轉動,發出隆隆沉悶的聲響,彷彿是大地的脈搏在跳動,又似神龍在低吟。
表麵佈滿古老的符文,隱隱散發著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天皇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正欲上前一探究竟。
「大膽狂徒!竟敢擅闖龍脈禁地!」
「速速離去,方可饒你不死!!」
兩聲怒喝如同驚雷炸響,瞬間蓋過了瀑布的轟鳴聲,迴蕩在空曠的洞穴之中。
聲音中帶著無儘的威嚴與殺意,彷彿守護神龍的古老英靈甦醒。
隻見兩道雄偉的身影從峭壁之上飛身而下,攜帶萬鈞之勢,轟然落在天皇麵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左首一人,長髮披肩,滿臉狂態,雖無兵刃在手,整個人卻如同一把出鞘的狂刀,透著一股凜冽至極的刀意。
刀意如狂風怒號,帶著斬斷一切的霸道。
右首一人,素衣簡袍,麵容冷傲,雖無神兵伴側,整個人卻如同一柄淬火的利劍,透著一股灼熱至極的劍意。
劍意如烈陽焚天,帶著燃儘萬物的狂囂。
正是失蹤多年,在此守護龍脈的北飲狂刀聶人王,與南麟劍首斷帥!
天皇停下腳步,目光輕蔑地掃過二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朕道是誰,原來是兩隻看門狗。」
聶人王虎目圓睜,怒極反笑:
「好大的口氣!不管你是誰,膽敢染指龍脈,便留命在此!」
斷帥亦是冷哼一聲,周身火勁升騰:
「多說無益,殺!」
雖然手中已無雪飲刀與火麟劍,但二人在此守護龍脈多年,一身功力早已臻至化境,草木竹石皆可為兵。
那份守護之心如山嶽般沉重,化作無匹的戰意。
「傲寒六訣——驚寒一瞥!」
聶人王並指如刀,淩空劈下,一道長達數丈的無形刀氣憑空而生,帶著森森寒意,直取天皇麵門。
刀氣如寒冬臘月,凍結萬物,似要將對手的靈魂一併冰封。
「蝕日劍法——白陽破曉!」
斷帥亦不甘示弱,雙掌一合,一道熾熱劍氣如旭日初昇,刺破幽暗,向著天皇胸口激射而去。
劍氣如烈日當空,帶著焚儘一切的恐怖高溫。
麵對兩大高手的夾擊,天皇卻是不閃不避,臉上滿是傲然之色,
「雕蟲小技,也敢在朕麵前獻醜?三成功力,足以敗你二人!」
「碎天絕手!」
天皇低喝一聲,身形不退反進,如蒼鷹搏兔般主動迎向二人,雙手成爪,身法詭異莫測,瞬間穿過刀氣與劍氣的封鎖,向著左右猛然抓出。
「哢嚓!」
足以開山裂石的刀氣與劍氣,竟被他那雙肉掌硬生生抓碎,化作漫天勁氣消散,消散之間,火花四濺,宛如夜空中的流星雨。
「什麼?!」
聶人王與斷帥麵色大變,顯然冇料到眼前之人僅憑三成功力,便能輕易化解他們的攻勢。
震驚如驚濤拍岸,在兩人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朕乃東瀛第一高手,豈會怕你們這兩個老匹夫?」
天皇狂笑一聲,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至聶人王身側,
「既然不滾,就都給朕死在這裡!」
下一刻,漫天爪影如狂風暴雨般籠罩了聶人王與斷帥,每一道爪影都蘊含著碎天裂地的恐怖勁力,逼得二人不得不近身纏鬥,險象環生。
爪影如鬼手遮天,陰毒至極。
三人瞬間戰作一團,勁氣縱橫,震得四周岩壁碎石滾落,連巨大的地下瀑布似乎都因這驚世大戰而出現了短暫的斷流!
斷流之間,水流倒卷,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彷彿天地都在為這場大戰而震顫。
激戰數十回合,聶人王與斷帥雖無神兵在手,但二人配合默契,一冷一熱兩股勁氣交織,竟硬生生擋住了天皇三成功力的攻勢。
交織之間,冰火交融,刀劍齊鳴,化作一片絢爛卻又致命的殺場。
「痛快!痛快!」
聶人王越戰越狂,長髮亂舞,體內瘋血隱隱躁動,猛地大喝一聲,不再防守,反而欺身而上。
他並指成刀,周身刀氣暴漲,竟在身後凝聚出一道巨大的虛幻刀影。
「老聶,別藏著掖著了,用絕招!」
「好!今日就讓這東瀛鬼子見識見識我中原武學的博大精深!」
聶人王雙目圓睜,一步踏出,氣勢攀升至巔峰,
「刀道輪迴!」
這一刀,冇有固定的招式,卻包羅萬象,漫天刀影如輪迴轉動,生生不息。
聶人王整個人彷彿化作了輪迴的中心,帶著斬斷生機的恐怖刀意,向著天皇當頭劈下。
刀意如輪迴轉世,似要將對手的靈魂一併斬斷。
斷帥亦是全力出手,
「蝕日劍法——火麟蝕日!」
他雙掌連揮,赤紅劍氣鋪天蓋地而出,宛如一片火雲遮蔽了穹頂,劍網密不透風,帶著焚儘萬物的恐怖高溫,封死了天皇所有的退路。
與聶人王的輪迴刀氣一前一後,呈合圍之勢向天皇絞殺而去。
兩大絕招,皆是二人畢生武學之精華,一者斬斷輪迴,一者遮天蔽日,威力之強,足以驚天地、泣鬼神!
氣勢如山崩海嘯,似要將這地下世界徹底顛覆。
麵對這絕殺一擊,天皇眼中的輕蔑終於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與狠厲。
「有點意思……竟然能逼朕使出五成功力!」
他深吸一口氣,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旋,一身皇袍無風自鼓,獵獵作響,
「碎天絕手!」
天皇不再保留,五成功力轟然爆發,雙爪齊出,身形如鬼魅般在刀光劍影中穿梭,十指箕張,指尖勁氣吞吐,竟在身前撕扯出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黑色裂痕。
他不退反進,竟是直接衝入了漫天刀影與火雲劍網之中!
「給朕破!」
天皇雙爪撕裂虛空,隻聽得一陣刺耳欲聾的琉璃破裂之聲,漫天席地的驚寒刀影與白陽火雲劍網,竟在這霸絕人間的「碎天絕手」下率先寸寸崩裂、化作漫天虛虛實實的氣浪碎片!
破儘兩人絕殺之勢後,他發出一聲狂傲怒吼,餘威不減的雙爪猶如神龍穿破雲海,狠辣無匹地抓向聶人王與斷帥的胸竅。
轟隆隆!
恐怖的爆炸聲響徹地底,整個龍脈洞窟劇烈搖晃,無數碎石如雨點般落下,搖晃如地龍翻身,似要將這千古秘境徹底摧毀。
「噗!」
「噗!」
兩聲悶響傳來,聶人王與斷帥的絕招竟被天皇這霸道絕倫的一擊硬生生撕碎!
兩人護體真氣瞬間破碎,口中鮮血狂噴,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地撞在後方的岩壁之上。
撞擊聲如山崩地裂,久久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