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我不信你們真的不在乎!!」
絕無神眼中凶光亂顫,徹底陷入瘋狂,右拳掠起一股剛猛勁風,如重錘般狠狠砸落在天子右腿骨縫。
清脆裂響在死寂甲板上炸開,骨頭斷裂的聲音直鑽心窩,聽得人手腳冰涼。
「啊!!」
劇痛排山倒海般襲來,皇帝額間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硬是咬碎鋼牙沒吐出一個求饒軟字,唯有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瞳死死鎖在絕無神臉上,滿是化不開的怨毒。
絕無神呼吸急促,老臉猙獰如鬼,死死盯著斷浪。 看書就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然而極目所見,斷浪依舊如恆古磐石,神色漠然得叫人心驚。
彷彿方纔打碎的不是一國之君膝骨,而不過是路旁一截腐朽枯木。
那種視蒼生如螻蟻、超然物外的冷冽眼神,終教這位東瀛霸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絕境與森寒。
此時的絕無神,早已沒了往日的不可一世。
他雙腿發軟,拖著天子在甲板上狼狽後退,瞳孔劇烈收縮,發出歇斯底裡的驚恐尖叫:
「你……你不要過來啊!!」
這一嗓子,喊得悽厲至極,透著因為極度恐懼而產生的顫音。
斷浪腳步猛地頓住。
冷眼看著這如癩皮狗般瑟瑟發抖、連站穩都困難的絕無神,眼中剛剛燃起的殺意瞬間索然無味,隻餘下濃濃的不屑與厭惡。
「殺你這種中毒的廢物,隻會髒了我的手。」斷浪冷哼,轉頭盯著一旁呆立的絕天,
「絕天,你自己看著辦。」
絕天身軀一震,迎上那雙冰冷徹骨的眸子,瞬間秒懂。
這是投名狀,也是唯一的活路。
絕天手裡緊緊攥著刀,手卻抖得厲害,慘白著臉,一步步挪向那個生養自己的男人。
見兒子持刀走來,絕無神手中力道一鬆,天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到一邊。
「不!天兒!他是你父親啊!」
顏盈終於回過神來,發瘋般沖至絕無神身前張開雙臂,任由滿頭珠釵散亂,淚眼婆娑地向著步步緊逼的兒子悽厲哀求,
「天兒!你不能這樣!這可是大逆不道啊!!」
「盈盈,讓開!」
絕無神倚靠在斷裂的護欄邊,毒氣攻心,咳出一大口黑血,雖已是強弩之末,但在這生死最後關頭,竟是迴光返照般生出一股屬於梟雄的最後霸氣。
他一把推開梨花帶雨的顏盈,慘然一笑,目光死死盯著走來的兒子:
「這是我們父子的事……與其死在斷浪手中受盡屈辱,倒不如死在親兒子手上,用為父這顆項上人頭,換你們一條生路!」
「父親……」
絕天手握鋼刀,刀尖直指那曾如高山般巍峨、此刻卻毒發狼狽的父親,雙手劇烈顫抖,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絕無神深吸一口氣,直視著絕天那雙充滿掙紮與恐懼的眼睛,眼神中沒有恨意,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嚴厲:
「像個男人一樣!別婆婆媽媽!給老子個痛快!!」
說罷,他緩緩閉上雙眼,昂首引頸,靜待那一刀落下。
海浪拍打船舷的轟鳴聲似乎都已遠去,甲板之上,隻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唯有鋼刀因顫抖而發出的細微錚鳴,清晰可聞。
絕天渾身一激靈,看著父親視死如歸的模樣,腦海中一片空白,唯有一股求生的本能與心中的狠戾在翻湧。
「哈!!」
他雙目赤紅,麵容扭曲,雙臂高舉佩刀,伴隨著喉嚨深處發出的野獸般嘶吼,狠狠劈下!
寒光閃過,一顆鬥大頭顱沖天而起,血柱如噴泉般激射而出,染紅了半邊蒼穹。
鬥大頭顱拋飛,劃過一道悽厲弧線,越過船舷墜入滾滾波濤。
血腥味瞬間引來無數遊魚爭相撕咬,不過眨眼功夫,便葬身魚腹。
隨著無頭屍身轟然倒塌,絕無神妄圖染指中原的野心,終是散了個乾乾淨淨。
「啊……」
顏盈發出一聲短促驚呼,嬌軀癱軟在地。
呆滯目光掠過噴血的斷頸,又望向血水翻湧的海麵,最終定格在桅杆下紅衣如火的身影之上。
然而,短暫驚恐過後,在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中,懼意如潮水退去。
取而代之的,竟是一抹令人心驚的異彩。
強者!
這纔是足以託付終身、讓天下側目的真正強者!
比過氣聶人王更狂!
比陰狠破軍更狠!
比剛愎絕無神更強!
她素手輕挽如雲鬢髮,原本慘白麪容,竟奇蹟般泛起兩團嬌媚紅暈,眼波流轉間,貪婪與渴望**裸地溢位,毫不掩飾。
舊主已死,良禽擇木而棲,此乃天賜良機!
此時,江塵幾人身形飄落。
斷腿皇帝眼見煞星已除,顧不得腿上劇痛,忙不迭堆起一臉諂媚笑容:
「多謝幾位壯士救駕!朕乃九五之尊,回宮之後,定重重有賞,封萬戶侯……」
江塵幾人視若無睹,連餘光都未捨得施捨半分,目光齊刷刷落在風情萬種的顏盈身上。
武林第一美人,即便落魄至此,依然有著傲視群芳的本錢。
歲月並未在她臉上刻下滄桑,反而如陳年美酒,釀出了一股成熟婦人獨有的醇厚風韻,撩人心絃。
身段豐腴惹火,眉眼如絲含情,楚楚可憐、任君採擷的姿態,當真是人間尤物,禍水紅顏。
「單論皮囊骨相,確是世間難尋的尤物。」
江塵心中也不由得暗贊一聲。
難怪能引得聶人王、破軍、絕無神這等梟雄神魂顛倒,至死方休。
似乎是捕捉到了斷浪投來目光——其中帶著一分驚艷、二分好奇,還有七分男人都懂的灼熱。
顏盈心頭狂喜:有戲!
她嬌軀輕顫,不動聲色挺起胸前傲人峰巒,羅衫半解,衣襟隨之微敞,凝脂雪膚若隱若現,呼吸起伏,驚心動魄的深邃溝壑,便如枝頭熟透蜜桃,透著股甜膩到化不開的風情。
眼波流轉,一記媚眼如春水拋向斷浪,聲音更是酥軟入骨:
「斷大俠神功蓋世……奴家本是被絕無神強擄而來,身不由己……全仗大俠神威,救奴家於水火。」
話音未落,兩條凝脂藕臂已大膽探出,似美女蛇般纏上斷浪腰腹,柔若無骨嬌軀順勢緊貼,溫軟觸感仿若電流,瞬間傳遍斷浪周身百骸。
「呃……」
斷浪身軀猛地一僵,麵對突來艷福,腦中竟有一瞬空白,心中暗罵:
「媽的,這可是聶風親娘!……但這婆娘駐顏有術,身段風韻,還有手感……是個帶把的都得跪!」
他這一路眼見江塵左擁右抱、與二女盡享曖昧,早已憋得雙目赤紅。
此刻陽氣極盛的麒麟身軀再受這尤物刻意撩撥,體內積蓄已久的滔天慾火頓如火山噴湧,瞬間便將殘存理智沖得七零八落。
他喉結劇烈滾動,眼中最後一絲清明頃刻間被****吞噬,取而代之的,唯有野獸般擇人而噬的幽綠凶光。
「嘿嘿……既然夫人盛情,斷某便不客氣了!」
斷浪仰天狂笑,大手蠻橫探出,一把將顏盈那具千嬌百媚的豐腴身軀攔腰抄起,宛若擒獲稀世奇珍,腳下生風,捲起一道赤紅狂影直掠漆黑船艙,隻留給眾人一個急不可耐的背影。
「嗯??」
絕天呆若木雞,看著父親無頭屍體,又看著被紅衣男人抱走的母親,腦中一片漿糊,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前一刻還是殺人不眨眼的修羅殺神,轉眼便成了色中餓鬼?
畫風轉變之快,簡直匪夷所思!
正自錯愕,幽暗船艙忽地跌撞出一道蒼老身影,滿頭銀髮淩亂,麵無人色,踉蹌奔逃間險些栽倒,正是自幼照料絕天起居的姥姥。
「主人!這是自幼撫養奴才長大的姥姥!」
絕天身軀劇震,猛然撲翻在地,膝行至江塵身前重重叩首,額頭鮮血長流,
「姥姥雖是無神絕宮中人,但一生吃齋唸佛,從未作惡,更對我有一飯一粥的養育大恩!求主人開恩,饒她一命!」
江塵目光淡漠,掃過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老嫗,見其腳步虛浮全無武功底子,便微微頷首,算是允了這微不足道的請求。
第二夢與幽若一左一右,死死拽住江塵衣袖,二女俏臉緋紅,羞得直跺蓮足:
「夫君!浪哥平時不是總說,最煩這種上了年紀的女人嗎?怎麼見了那顏盈,魂都被勾走了?」
江塵摸著下巴,盯著船艙方向,嘿嘿一笑:
「搞不好……斷浪這傢夥就好這一口,跟當年的曹操一個德行,專喜歡別人的老婆,這叫魏武遺風嘛。」
心中卻是如夢方醒:
難怪!
記憶中原著裡斷浪這廝一生冷血,即便後來那杜芸苓為他生兒育女,也沒見他動過半點真情,至死都冷漠如冰。
如今看來,破案了!
這貨壓根就不喜歡青澀丫頭,專好這一口熟透了的風韻少婦!
不過這顏盈勾搭男人的本事,確實是練到家了,不用廢話,直接拿捏。
相比之下,第二夢與幽若雖是青春年少,但在這種拿捏男人心思、勾起原始**的手段上,較之這位禍亂武林的「紅顏禍水」,終究是太嫩了些。
幽若忽地一拍腦門,似是想起了那道癡心一片的倩影,小臉滿是同情:
「壞了……冷胭姐姐要是知道這事兒,怕是得哭死!她對浪哥死心塌地,哪曉得浪哥根本不愛黃花閨女,就稀罕這種熟透了的少婦!」
第二夢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道:
「夫君,這事兒要是傳到聶風耳朵裡……他親娘被斷浪給睡了,以聶風那個脾氣,怕是得提著雪飲狂刀,滿世界追殺浪哥吧?」
江塵聽得也是臉皮狂抽,腦補了一下兩人刀劍相向的畫麵,乾咳一聲掩飾尷尬:
「那什麼……隻要我們不說,聶風應該……大概……不會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