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
絕無神目光如刀,在兩人身上冷冷刮過,滿臉不屑。
低沉沙啞的嗓音宛若鈍鋸拉扯心絃,聽得人頭皮發麻,
「中原武林吹得神乎其神,原來就是兩個還沒斷奶的娃娃?」
「閣下是誰?!」
聶風橫刀立馬,將步驚雲與楚楚護在身後,刀鋒微顫,已是蓄勢待發。
「想知道?」絕無神狂笑,聲浪如潮汐般一**向四周擴散,震得空氣嗡鳴,
「老夫絕無神!今日特來送你們上黃泉路!!」
狂笑聲猶在耳畔迴蕩,絕無神身形已然暴起,沒有任何花哨繁複的起手式,僅僅是極其簡單直接地一步踏出。
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足底落處,堅硬青石頃刻化為齏粉。
一股濃若實質的罡氣沖霄而起,瞬間將周遭虛空攪得粉碎。
恐怖氣浪好似太古魔山崩塌,帶著碾碎一切的霸道意誌劈頭蓋臉壓了下來,氣流凝滯如鐵,令人連呼吸都覺胸腔劇痛,彷彿下一刻便要爆體而亡。
「高手!」聶風心頭猛跳。
此人實力之強,簡直深不見底!
退?絕不能退!
身後便是雲師兄和楚楚,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雲師兄,我來擋住他們!你護著楚楚,尋機突圍!」
一言既出,便是生死無悔。
聶風豁出一身膽氣,硬生生將心底那絲懼意碾碎。
雪飲狂刀霍然高舉,森寒刀勁轟然爆發,方圓十丈之內,溫度驟降,地麵瞬間覆上一層白霜。
「冷刃冰心!!」
雪飲狂刀應聲斬落,剎那間寒芒暴漲,化作一道十數丈長的驚天刀氣,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極致寒意當頭劈落!
寒芒肆虐之下,堅硬青石如蛛網般寸寸炸裂,虛空彷彿都被凍結!
這一刀,匯聚了聶風畢生功力,縱是雄霸親臨,也不敢大意硬接!
絕無神卻是不閃不避,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如一尊亙古魔神,傲立原地。
鐺!!!
金鐵交鳴聲穿雲裂石。
剎那間,天地彷彿失聰。
森寒刀芒狠狠斬在絕無神胸口,卻如蚍蜉撼樹,寸寸崩碎!
絕無神周身流光隻是微微一震,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氣勁便如狂龍出海,穿身而過——
轟隆!!
堅實厚重的青磚地麵竟被這股透體氣勁硬生生犁開!
平整磚麵瞬間崩裂翻卷,炸出一道長達數十丈的猙獰溝壑!
斷口處磚石瞬間化為齏粉,殘餘氣勁更是令方圓百丈如墜冰窟,令人肝膽俱裂!
反震之力如怒潮倒卷,震得聶風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蜿蜒而下。
視線死死鎖住眼前金身魔神,隻覺一股寒意直竄天靈蓋,心中唯餘無盡駭然。
「硬接雪飲一刀……竟……毫髮無損?!」
「哼!雕蟲小技!」絕無神撣了撣胸口並不存在的灰塵,滿眼戲謔,
「中原武學,儘是些花拳繡腿!連老夫的不滅金身都破不了!!」
狂傲餘音猶在,絕無神眼底戲謔已盡數化作森寒殺意。
右臂猛震間,雄渾罡氣如百川歸海般瘋狂匯聚拳鋒,陡然化作一道無形重炮,洞穿虛空,隔空直轟聶風胸膛!
砰!!
這一拳霸烈無匹,裹挾著泰山壓頂之勢轟然降臨,快得連驚雷都難以追及。
聶風舊力已盡新力未生,胸口便如被巨錘狠狠撞擊,整個人似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半空中便灑下一蓬血雨。
「噗——」
落地瞬間,又是一口朱紅噴濺,染紅了廢墟碎石。
聶風勉強撐起半個身子,眼前一黑,險些昏死過去。
「風師弟!!」
步驚雲目眥欲裂,再顧不得兒女情長,一把鬆開懷中楚楚。
足尖狂點地麵,身法催至極限,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激射而出。
幾個起落間,便已掠過滿地狼藉,沖入廢墟將師弟身軀牢牢托住。
指尖觸及之處一片溫熱濕滑,令他心中驚駭如滔天巨浪翻湧——風師弟一身修為已臻化境,在這魔頭麵前竟走不過一招!
「竟敢傷我師弟!!」
這一聲咆哮夾雜著無盡狂怒,步驚雲額角青筋暴起,眼中殺意沸騰,整個人若是出籠猛虎,誓要將眼前傷人兇徒碎屍萬段!
「悲痛莫名!!」
劍氣如織,帶著一股大悲大苦的意韻,化作漫天淒雨,罩向絕無神周身死穴。
「哦?莫名劍法?」絕無神眉頭微挑,眸中掠過一絲訝異,
「無名絕學,倒是讓你這獨臂廢人練出了幾分火候!不過……」
「縱是無名親至,老夫尚且不懼,何況是你這根不成器的廢柴!!」
「殺心!!」
絕無神右拳轟出,拳勁凝如實質,化作一道無堅不摧的鋒銳錐芒,輕易撕裂漫天劍網,直搗步驚雲心口!
轟!!
漫天劍影在接觸拳勁的剎那轟然潰散,激盪勁風之中,霸道絕倫的拳勁如入無人之境,瞬間便將步驚雲護體真氣轟得粉碎。
哢嚓!!
骨骼碎裂聲令人牙酸。
「呃……」
步驚雲悶哼,身軀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
聶風眼疾手快,雙掌猛地托住其後心,卸力導勁。
隻聽轟然一聲暴響,兩人腳下青磚承受不住這股恐怖餘勁,瞬間炸裂成粉!
「噗!!」
步驚雲仰天狂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麵色頃刻間慘若金紙,一身霸道氣機更是如潮水般瘋狂瀉去,隻剩一線生機在風中搖曳。
「雲大哥!!」
楚楚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不顧一切撲上前去,將渾身浴血的步驚雲死死抱在懷裡,淚如雨下。
不過彈指之間,風雲雙璧,慘敗!
絕無神負手而立,居高臨下俯視著宛如螻蟻的三人,眉宇間儘是睥睨天下的狂傲。
「這就是所謂的風雲?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師尊神功蓋世,拳意滔天!區區風雲,在師尊眼中確實與螻蟻無異!」
宮本藏垂首肅立,眼神狂熱,話語間儘是難以抑製的推崇。
城牆上,十名東瀛浪人身形僵硬,死死盯著場中那尊如神如魔的偉岸身影,連呼吸都因極度的震驚而徹底屏絕。
在他們眼中,絕無神那一拳所展現的霸道,已然超脫凡俗境界,令這些殺人如麻的浪客亦覺神魂激盪,唯餘無盡敬畏。
「無神絕宮,威震天下!宮主神武,萬歲!萬歲!」
無數鬼叉羅如瘋魔般嘶吼,兵刃擊盾之聲響徹雲霄,濃烈的殺伐之氣混合著狂熱,匯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濁流,幾欲衝垮這殘存的廢墟。
絕無神眼底寒芒陡現。
麵對鬼叉羅的狂熱嘶喊,他隻是緩緩抬起右臂,五指猛然攥緊。
拳鋒處,狂暴罡勁若旋渦般瘋狂收束,竟將周遭光線盡數吞噬,唯餘一股令人絕戰的殺意在廢墟間沉悶蔓延。
所謂風雲,至此終結!
此擊存了必殺之心,勢要將重傷臥地的二人徹底挫骨揚灰。
「去死吧!!」
拳無虛發,罡風卷積殘垣斷壁,伴隨陣陣刺耳音爆,若流星墜地般重重砸下!
「死你祖宗!滾一邊去!!」
一聲蒼老怒吒若旱地拔雷,於虛空深處轟然炸響。
嗖!!
一名灰衣老者破空而至,快若流星趕月,眨眼間便橫亙在風雲身前。
掌中魚竿猝然截擊,清冽劍氣若寒潭映月,透出撕裂虛空的絕世鋒芒。
轟!!
兩勁正麵相撞,若隕星落地。
暴烈殺拳與清寒劍境硬生生轟在一處,激盪起重疊氣浪倒卷八方,震得瓦礫盡成齏粉。
煙塵徐徐揭開。
狂亂如潮的氣息餘韻猶在,老者身姿挺拔,宛若一柄出鞘孤劍立於廢墟中心,渾身每一寸褶皺都透著令人生畏的鋒鏑之氣。
老者掌中青竹魚竿此刻噴薄出凜冽寒芒,比之世間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鋒銳三分!
「又來個送死的?」
絕無神雙眼微眯,目光如刀鋒刮過老者周身,神色終於凝重了幾分。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這糟老頭子,氣機深沉如海,是個勁敵!
「報上名來!」
「老夫劍皇!」
魚竿隨手橫斜,枯瘦軀殼內透出清冽劍鳴,凜冽劍意若銀龍驚蟄,沖霄而起。
劍皇斜睨著眼前的東瀛魔頭,滿目不屑自深陷的眼窩中肆意溢位,嗤笑道:
「打哪兒鑽出來的野狗?敢在神州撒野,你是真真活膩了!」
「劍皇?好!」絕無神怒極反笑,周身狂暴罡氣瘋狂湧動,
「記住殺你者——東瀛無神絕宮,絕無神!!」
「原來是東瀛蠻夷。」劍皇嗤之以鼻,一口濃痰狠狠吐在地上,
「彈丸之地,也敢妄圖蛇吞象?也不怕崩了滿嘴牙!」
「兩小子,沒死就喘口氣!別在那挺屍!有藥吃藥,別拖老夫後腿!」
「前輩……」
聶風強忍劇痛,顫抖著摸出兩枚血菩提,塞一枚入步驚雲口中,自己吞服一顆。
聖藥入腹,兩股熱流如岩漿爆發,瘋狂沖刷著枯竭經脈。
不過片刻,兩人慘白麪色便多了幾分血色。
「想療傷?做夢!!」
絕無神豈能容人喘息?
怒吼聲中,身形如離弦之箭破空轟出,殺拳捲起漫天腥風,誓要將三名絆腳石一舉轟殺!
「你的對手是爺爺我!!」劍皇鬚髮皆張,手中魚竿猛地一抖。
嗡!!
虛空驟起漣漪。層層氣浪如怒潮轟鳴,激盪起重重疊疊的無形波盪,連周遭光影都因劇震而支離破碎。
竿影橫斜,剎那間幻化出萬千劍意,若銀河倒掛,又似長江奔湧,生生在半空攔截了必殺重拳!
轟隆隆!!
勁氣狂飆,四周殘垣斷壁盡數化為齏粉。
煙塵中,一老一王,隔空對峙,殺機引得天象異變,風雲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