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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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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你在【秋風會館】的生活,過得規律而閑適,彷彿真是一個來此遊山玩水、體驗風土人情的富家公子。

每日清晨,你會在會館後院那株數百年的老榕樹下,打上一套舒緩綿長、看似尋常的養生拳法。動作行雲流水,氣息悠長,引得早起打掃的夥計和少數宿客暗自讚歎,以為你是某個修養極深的世家子弟。隻有你自己知道,這拳法不過是活動筋骨、調和氣血的小道,你真正的修行,早已超脫了這般外在的招式。

早膳後,你或會信步走出會館,混入枼州城清晨便開始喧囂的人流之中。你不去那些達官貴人聚集的酒樓茶肆,反而偏愛鑽入市井小巷,感受這座畸形繁榮之城最真實的脈動。

走過青石板鋪就、被無數腳步磨得光滑的狹窄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店鋪,招牌幌子在晨風中微微晃動。鐵匠鋪裡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火星四濺;綢緞莊的夥計高聲吆喝著新到的蜀錦蘇綉;藥材鋪裡飄出混合著無數草木氣息的濃鬱葯香,其中隱約夾雜著一些來自吐蕃高原的稀有藥材,甚至……一些散發著淡淡腥甜氣息、用途可疑的“特殊”藥材,那是為真仙觀“特供”的。

你在路邊的小攤坐下,要一碗熱氣騰騰、澆著紅油和碎肉臊子的豆花,或者幾塊用芭蕉葉包裹、散發著竹葉清香的“粑粑”。聽著周圍食客用帶著濃重滇黔口音的官話,或者乾脆是當地土語,高聲談論著柴米油鹽、家長裡短,偶爾也能聽到有人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提及“山上的老爺們”又採買了什麼稀罕物,或者某支商隊從西邊回來,又帶回了多少“好貨色”。人們對於“真仙觀”和“聖尊”,普遍保持著一種敬畏混雜著疏離的態度,既羨慕其權勢與神秘,又隱隱感到恐懼,不願過多談及。

你也曾走到城西的騾馬市,那裏氣味混雜,人聲鼎沸。來自吐蕃的高頭大馬,來自身毒的矮種騾,還有本地的滇馬,擠滿了圍欄。皮毛、藥材、鹽巴、茶葉、布匹、甚至一些明顯來自中原的綾羅綢緞、精美瓷器、漆器,在這裏堆積如山,被精明的商人們反覆驗看、估價、爭吵。你能看到一些粟家名下各商號的夥計,穿著統一的號服,趾高氣揚地指揮著苦力裝卸貨物,他們腰間鼓鼓囊囊,顯然帶著武器,尋常人不敢招惹。你也看到一些膚色黝黑、高鼻深目、穿著扶南或身毒服飾的異域商人,在通譯的幫助下,與本地商人激烈地討價還價。繁榮之下,流動著黃金,也流動著貪婪、算計與不見光的交易。

午後,你通常會回到會館三樓那間僻靜的客房。關上門,便是屬於你自己的天地。你會泡上一壺清茶,有時是蒙頂石花,有時是普洱老茶,都是從粟永仁那邊秘密送來的精品。然後,或是憑窗遠眺,看雲捲雲舒,看天柱峰頂聚散無常的雲霧;或是取出一卷書,靜靜閱讀,那可能是本地的地方誌,也可能是從奚可巧通過商隊送來、關於太平道各分壇動向的最新彙報。

而更多的時候,你會選擇靜靜地坐在那裏,閉上雙眼。你的神念,便會如同無形無質的水銀,悄無聲息地漫出房間,越過枼州城的城牆與屋脊,掠過莽莽的原始森林,再次降臨在那座高聳入雲、被陣法與雲霧籠罩的天柱峰,悄然滲透進那座氣象森嚴的真仙觀。

真仙觀內的氣氛,與你離開時相比,並未有絲毫緩和,反而因為薑聚誠那道強製召集所有人馬、準備召開“護法大會”的諭令,而變得更加詭異、緊張,甚至有些……雞飛狗跳。

那四位被你“精神汙染”的天師,雖然因為失去了你這個明確的“目標”,不再像當日那般對你個人表現出極端的、扭曲的情緒反應,但你刻意引導並放大的那種偏離正軌的思維模式,卻如同頑固的病灶,深植於他們的意識深處,並在日常的決策與交流中,不斷發酵、顯現,將整個太平道高層拖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混亂與低效之中。

冥河天師變得更加癡迷於“格物之道”與“新生居產品研究”。他不再滿足於僅僅是使用和驚嘆那些新奇物件,而是開始嘗試拆解、分析,甚至企圖仿製。他動用自己的許可權,從庫房中調撥了大量金銀,通過粟家的渠道,偷偷從雲州供銷社採購了大量“新生居”的產品,從最普通的香皂、水泥,到結構相對複雜的座鐘、手搖發電機,甚至設法搞來了一台用於示範的小型蒸汽機模型。然後,他將自己關在丹房旁特意開闢出的“格物間”裡,帶著幾個同樣被他“感染”、對奇技淫巧產生濃厚興趣的弟子,廢寢忘食地研究。他們用煉丹的手法嘗試分析香皂成分,結果弄出了一屋子怪味;他們試圖拆解座鐘和發電機,瞭解其擒縱結構,卻將珍貴的零件拆得七零八落,無法復原;他們對那台蒸汽機模型更是束手無策,不是氣壓不足就是漏氣,還差點引發小型爆炸,搞得丹房區域烏煙瘴氣,被其他天師和長老投訴了無數次。冥河天師卻樂此不疲,認為這是在“參悟天地至理”、“追趕朝廷大道”,對丹道本業反而日漸疏懶,讓負責丹藥供給的弟子們苦不堪言。

白骨天師則徹底陷入了哲學與存在主義的泥潭。他經常一個人抱著他那根骷髏頭柺杖,坐在真仙觀後山僻靜的“望鄉崖”邊,望著雲海日出,或者夜觀星辰,一坐就是一整天。口中念念有詞,時而疑惑“‘神瘟’‘腐神散’是毒,解藥‘清靈散’亦是毒,毒與葯,界限何在?”,時而感慨“聖尊謀百年,朝廷布羅網,孰為真,孰為幻?”,時而悲嘆“我等在此苦苦掙紮,與那鼎爐中哀嚎魂魄,又有何本質區別?不過皆是造化囚徒”。他對自己修鍊的“白骨化玄功”也產生了深刻懷疑,覺得將生靈煉成白骨法器,是“著於形骸,偏離了生死寂滅的真諦”,甚至幾次想要散功重修,嚇得他門下弟子日夜輪班看守,生怕這位年過百歲的老祖宗一時想不開,真的自廢武功。他對教中事務更是漠不關心,薑聚誠召集議事,他也常常神遊天外,答非所問,弄得薑聚誠火冒三丈又無可奈何。

血海天師的激進與好戰傾向,在得知即將召開“護法大會”、準備與朝廷“決一死戰”後,不僅沒有緩解,反而變本加厲。他整日摩拳擦掌,不是在演武場操練他麾下那些殺氣最重的精銳道兵,就是拉著其他堂口的香主、護法,大談特談“先發製人”、“以戰養戰”、“置之死地而後生”。他反覆向薑聚誠進言,認為坐等“護法大會”召開是坐以待斃,應該立刻派出精銳小隊,主動出擊,對雲州、理州等地的朝廷駐軍、官署以及理州召家、雲州莊家這種不合作的大土司村寨進行騷擾、破壞,甚至搞幾次血腥的屠殺,震懾朝廷,打亂其部署。他還詳細製定了數份以貢山以西洛瓦江流域定居點為支點,“西進身毒,建立根基”或“南下扶南,遊擊周旋”的流亡計劃,其大膽與冒險程度,讓許多老成持重的長老、護法聽得心驚肉跳,私下裏議論血海天師是否練功走火入魔,得了失心瘋。他的躁動,使得真仙觀內本就緊張的氣氛,更加充滿了火藥味,小規模的摩擦與衝突時有發生。

而墮欲天師,在最初的震驚與對你“絕世鼎爐”的癡迷稍減後(畢竟你已不在眼前),她那被扭曲放大的、對自身魅力的盲目自信,以及對通過“征服男人”來達成目標的執著,轉向了更加“宏偉”的新方向。她開始對薑聚誠頻繁提起那位“傳說中”的女帝男皇後——楊儀。她用盡一切從各種渠道(主要是粟家商隊從內地帶來的真假難辨的流言)打探來的、關於那位男皇後如何俊美無雙、如何得女帝專寵、如何權傾朝野、如何神秘莫測的零星資訊,添油加醋,編織著一個荒誕卻讓她自己深信不疑的計劃:她認為,太平道最大的轉機,不在於硬拚,而在於“美人計”。她堅信,隻要讓她有機會接近那位男皇後,憑藉她天下無雙的媚術和床笫功夫,定能讓那位年輕氣盛的男皇後對她神魂顛倒,言聽計從。屆時,吹吹枕頭風,讓朝廷撤軍,甚至反過來支援太平道,都不是夢。為此,她甚至開始精心準備,搜羅各種助興藥物,修鍊新的媚功,還試圖說服薑聚誠,派她親赴神都,執行這項“關乎聖教存亡的重大使命”。薑聚誠對此的反應,通常是臉色鐵青,拂袖而去,或者直接以“荒唐”二字斥之,但墮欲天師卻毫不氣餒,認為聖尊是“不懂女人(男人)心”,依舊我行我素,讓薑聚誠頭痛不已。

這四位天師,原本是薑聚誠統治太平道最得力的臂助,分管丹藥毒理、刑罰威懾、武力征伐、情報滲透與內部掌控,各司其職,相輔相成。如今,一個沉迷“科學實驗”不理正事,一個整日“思考人生”消極怠工,一個狂熱主戰四處煽風點火,一個幻想“色誘敵酋”荒誕不經。他們之間的爭吵、扯皮、互相指責,幾乎成了每日議事堂的固定節目。薑聚誠的任何命令,下達之後,都會得到四種截然不同、且都嚴重偏離原本意圖的“解讀”和“執行建議”,往往讓他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整個太平道的決策層,陷入了嚴重的分裂和內耗之中,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而薑聚誠本人,在這內外交困、手下集體“發病”的困境中,顯得愈發蒼老和焦躁。他試圖強行壓製四天師的“胡鬧”,重新將權柄集中到自己手中。但他很快發現,這並非易事。冥河天師負責的丹藥供應雖混亂,但因為其提拔的坤字壇壇主奚可巧在雲州統籌丹房重建,頗為“盡心儘力”(雖然是作為你在太平道中最大的內應博取信任),並未完全斷絕,且其“研究”在某些偏執弟子中頗有市場;白骨天師雖然消極,但其掌握的刑罰係統無人敢輕易接手,且他本人修為高深,威望猶在;血海天師麾下的道兵集團是太平道最鋒利的刀,能有效彈壓枼州內部的其他勢力,此刻更需要安撫而非強壓;墮欲天師的情報網和內部監控係統更是盤根錯節。強行剝奪他們的權柄,很可能引發更大的動蕩,甚至兵變。

更何況,薑聚誠自己的心,也亂了。你的出現,你那番如同晴天霹靂般的話語,不僅打亂了他所有的部署,更在他那顆修鍊了二百多年、自以為堅如磐石的道心上,鑿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神瘟”計劃可能暴露、“清靈散”或是毒藥、朝廷早已佈下天羅地網、飄渺宗已成朝廷鷹犬、山神已被“收服”……這些資訊,無論真假,都像一根根毒刺,紮在他的心頭,讓他寢食難安,疑神疑鬼。他開始頻繁動用各種手段,不惜代價地探查朝廷動向,核實你話語中的真偽,對教中高層,甚至對跟隨他多年的四大天師,也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猜忌與不信任。

真仙觀內,表麵上依舊莊嚴肅穆,雲霧繚繞,仙音陣陣。但在你的神念感知中,這裏早已是暗流洶湧,人心惶惶,上層離心離德,下層無所適從。薑聚誠那道召開“護法大會”、集結力量的命令,非但沒能穩住局勢,反而像一塊巨石投入本就渾濁的池塘,激起了更多的混亂與不安。各地的壇主、渠帥,接到這突如其來的最高階別召集令,必然是驚疑不定,猜測著總壇究竟發生了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當他們星夜兼程趕回,麵對的卻是這樣一個決策混亂、天師“發瘋”、聖尊疑神疑鬼的總壇時,那種不安與恐慌,隻會進一步加劇。

“亂吧,亂吧,局勢大亂,形勢大好!”你品著杯中已冷的殘茶,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七月初一,護法大會……希望你們能給我帶來更多的‘驚喜’。”

你本以為,以真仙觀如今那四位天師集體“發瘋”、內部決策混亂、人心惶惶的境況,加上薑聚誠自身道心受創、疑神疑鬼的狀態,這場由你親手點燃的混亂“好戲”,至少能持續到七月初一的“護法大會”召開。你甚至已經盤算好,在這段看似平靜的等待期裡,如何進一步通過粟家和其他可能的渠道,給這台即將散架的破機器,再擰鬆幾顆關鍵的螺絲。

但你顯然,還是低估了薑聚誠這個活了二百多年的老狐狸,在麵臨絕境時所能爆發出的決斷力與行動力。或者說,是你那日在三清殿中,看似隨性、實則精準致命的連環打擊,給他帶來的衝擊與恐慌,遠遠超出了你最初的預估。他並未在真仙觀的混亂與自我懷疑中沉溺太久,而是以一種幾近孤注一擲的姿態,試圖在風暴徹底將他吞沒之前,抓住最後一根可能救命的稻草——或者說,看清那個將風暴帶到自己麵前、神秘莫測的“引路人”。

這日正午,枼州城上空懸掛的烈日,毫不吝嗇地潑灑著熾熱的光與熱。雖是西南山城,但夏季午時的街頭,依舊被蒸騰起一層扭曲的熱浪,空氣裡混合著塵土、汗水、食物與各種貨物散發出的複雜氣息。你並未待在【秋風會館】那相對陰涼的房間內,反而信步走到了會館大門外,那條最熱鬧的十字街口。

街角,有一家老字號的米粉攤,生意異常火爆。幾張簡陋的木桌條凳,幾乎全被食客佔滿,人聲嘈雜,碗筷碰撞聲、吸溜米粉聲、食客滿足的嘆息與夥計高亢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最原始的市井活力。攤主是個精瘦的漢子,手腳麻利地在熱氣騰騰的大鍋與各色調料間穿梭,他家的招牌,便是這枼州一絕的“酸湯狗肉米粉”。

米粉是本地特產的粗米線,爽滑彈牙。湯底是用豬骨、雞架,輔以十幾種山野香料,加上祕製的老壇酸湯,熬煮得濃白鮮香,酸辣開胃。最關鍵的,是那鋪在米粉上、厚厚的一層紅燒狗肉。選用的是本地土狗,肉質緊實,用薑、蒜、辣椒、草果、八角等香料,以柴火大鍋慢燉至酥爛入味,色澤紅亮,香氣撲鼻。吃時,舀一大勺連肉帶汁澆在雪白的米粉上,再根據個人口味,加上一勺油亮噴香的辣子油、一撮翠綠的香菜末、幾粒炸得金黃酥脆的黃豆,最後淋上一點店家自釀的米醋。

你尋了個靠牆的角落空位坐下,要了一大碗。當那碗熱氣騰騰、酸香撲鼻、紅油汪汪的狗肉米粉端到麵前時,你也不由得食指大動。抄起竹筷,挑起一箸裹滿了紅油和肉汁的米粉,吹了吹熱氣,便大口吸溜起來。滾燙的米粉混合著酸辣鮮香的湯汁、酥爛入味的狗肉,在口中瞬間爆開強烈的味覺刺激,額頭立刻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卻是暢快淋漓。你吃得專註,彷彿完全沉浸在這簡單而刺激的美食享受中,對周遭的喧囂與偶爾投來的好奇目光渾不在意。

就在你吃得滿頭大汗,碗中已見底,正猶豫是否再添半碗時,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你的桌前,擋住了部分灼熱的陽光。

你抬頭,用店家提供的粗布汗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看向來人。

這是一個身著青色細佈道袍的年輕道士,看年紀不過十五六歲,麵容尚帶稚氣,但眼神清亮,舉止沉穩,與街頭常見的、眉眼間帶著市儈氣的“火居道士”截然不同。他道袍漿洗得乾乾淨淨,纖塵不染,頭上的道髻也梳得一絲不苟,顯然出自規矩嚴謹之處。他先是雙手合抱,對著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標準的道家稽首禮,動作規範,不疾不徐,顯示出良好的教養。

然後,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張質地頗為考究的暗金色拜帖。拜帖並非尋常紙張,觸手微涼,似乎摻了金粉,在陽光下泛著內斂的光澤。他雙手捧著拜帖,微微躬身,遞到你的麵前,用一種與他年紀不符、清朗而平穩的語調,開口道:

“福生無量天尊。敢問,可是來自雲州的楊儀,楊公子當麵?”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嘈雜,傳入你的耳中。語氣客氣,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確認意味。

你放下汗巾,目光在那張暗金拜帖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這小道士清澈卻隱含警惕的眼眸,心中已然瞭然。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而且比預想的要快。

你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依舊是一派閑適,直接伸手,接過那張拜帖。入手微沉,帶著一絲涼意。你將它展開,裏麵的字跡並非手書,而是以某種類似雕版印刷的工整字型印製,力透紙背,隻有寥寥數字:

“聖尊有請,永昌觀一敘。”

沒有落款,沒有日期,隻有這八個字,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與急迫。

“果然,還是憋不住了。”你心中暗笑一聲,臉上卻波瀾不驚,彷彿收到的隻是一張尋常的請柬。你將拜帖隨手合上,放入自己袖中,然後對小道士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有勞了。前麵帶路吧。”

小道士似乎對你的平靜反應略感意外,但並未多言,隻是再次躬身一禮,側身讓開半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便轉身,邁著不疾不徐卻異常穩健的步伐,向著街道的另一頭走去。

你付了米粉錢,起身,拍了拍身上可能沾染的灰塵,便跟在小道士身後,融入了枼州城午後人流漸稀的街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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