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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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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本打算直接追蹤那個被派往黔州、去請“桃源宮主”奚可巧的劉蕃。但就在你準備動身時,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讓你身形驟然一頓。

“糟糕!我的‘行李’還在雲州城那家小客棧!”你心中暗罵一聲疏忽。

那個看似破舊普通的青布包袱,裏麵裝的可不是尋常換洗衣物。姬凝霜禦賜的、可在特定情況下代表皇權的“欽差”金牌;象徵“燕王府長史”正式身份的官袍、印信、文書;以及一些必要的銀票和應急藥物。這些東西,在此方世界,尤其是在需要與地方官府、土司、乃至某些特殊勢力打交道時,其“合法性”與“威懾力”,有時比你自身的武力或智謀更為直接有效。將如此重要的“身份證明”和“後勤物資”遺落客棧,絕非明智之舉。

“必須取回。”你瞬間做出決斷。以你的腳程,全力施展【幻影迷蹤步】,連夜折返雲州城,取回包袱,再重新追趕劉蕃,雖然會耽擱一些時間,但完全來得及。劉蕃騎馬走官道,在進入黔州山區後速度不會太快,而你有神念遙遙鎖定其方位,不虞追丟。

心念一動,你的身形已化作一道淡不可見的虛影,沿著來時的山路,向著雲州城方向疾掠而去。夜風在耳邊呼嘯,你的速度卻越來越快,到了後來,幾乎腳不點地,如同低空滑翔,每一次起落都在數丈之外,崎嶇的山路在你腳下如履平地。

你的“神念”則如同無形的雷達,始終牢牢鎖定著數十裡外,正在官道上移動、那個代表著劉蕃的“氣息光點”。這種跨越空間、持續而高精度的精神感應,對你如今的神魂強度而言,已是等閑。

不過半個多時辰,你已如鬼魅般重返雲州城下。並未驚動守城兵丁,你尋了處僻靜城牆,提氣縱身,如大鳥般悄無聲息地越過城頭,落入城內。沿著熟悉的巷道,你很快回到了那家不起眼的小客棧。此刻已是後半夜,客棧大門緊閉,萬籟俱寂。

你並未走正門,直接來到自己房間的窗外,輕輕撥開並未從內閂死的窗栓,翻身而入。房間內一切如舊,你那青布包袱就放在床頭。你快速檢查了一遍,確認金牌、官印、文書等物一樣不少,銀票也無缺失,這才鬆了口氣,將包袱重新繫好,背在身上。

你推開房門,走到客棧前堂,將一小塊碎銀放在櫃枱上,算是結清了房錢。然後不再停留,依舊從窗戶離開客棧,再次施展身法,如同融入夜色的陰影,悄無聲息地穿過沉睡的街道,翻出城牆,重新投入城外蒼茫的夜色之中。

這一次,你的目標明確——黔州方向,劉蕃。

你的速度再次提升,將【幻影迷蹤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在官道上拉出一道淡淡的、轉瞬即逝的殘影。夜空中開始堆積起厚重的烏雲,星月無光,山林間的風也帶上了濕潤的寒意,預示著山雨欲來。

你的“神念”清晰顯示,劉蕃的氣息光點,正在官道上前行,速度平穩。顯然,他並未連夜急趕,或許是在某處驛站或路旁村落歇息了半夜,此刻剛剛重新上路。這正合你意。

你保持著一種不疾不徐的速度,遠遠吊在劉蕃後方十數裡外。這個距離,以你的目力與感知,在平原地帶或許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但在多山多林的黔地邊緣,則完全可以避開對方任何可能的回頭觀察。而你的神念鎖定,卻不受地形與距離的絲毫影響。

天光微亮時,你已追至劉蕃身後不足五裡。此刻,你們已完全進入了黔州地界。官道開始變得狹窄、崎嶇,兩側的山勢也逐漸險峻起來。鉛灰色的烏雲低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水汽,山雨即將傾盆。

你看到前方遠處,劉蕃騎著那匹頗為神駿的栗色大馬,正在一段沿山開鑿的棧道上艱難前行。棧道寬僅容一馬通過,外側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內側是濕滑的岩壁。馬蹄鐵敲擊在潮濕的木板上,發出空洞而令人心悸的“嗒、嗒”聲。劉蕃顯然騎術不錯,但也顯得小心翼翼,身體微微前傾,緊握韁繩,控製著馬匹的速度。

“在這種地方騎馬……還真是‘你騎它,還是它騎你’?”你心中再次掠過這個略帶譏誚的念頭。看來劉蕃雖然被“冥河天師”賦予了重任,但似乎並未得到更適用於山地快速行動的交通工具或支援。這也從側麵印證了太平道在“後勤”與“通訊”層麵的滯後性,不然也不會出現甬州“煉屍堂”已經案發幾個月了,居然毫無訊息傳回總壇的狀態。

就在這時,醞釀了半夜的山雨,終於轟然落下!

豆大的雨點先是稀疏而沉重地砸落,頃刻間便連成了白茫茫的雨幕,狂風卷著雨霧在山穀間呼嘯,能見度瞬間降至極低。棧道瞬間變得泥濘濕滑,崖下傳來山洪暴漲的轟隆聲。

你看到前方的劉蕃明顯慌亂起來,他試圖催馬快行,尋找避雨之處,但那馬匹在狂風暴雨和濕滑的棧道上更是驚惶不安,不斷打著響鼻,蹄下打滑,有幾次差點失足。劉蕃不得不死死勒住韁繩,安撫馬匹,速度反而更慢,整個人頃刻間便被淋得如同落湯雞,道袍緊貼在身上,顯得狼狽不堪。

而你,雖然同樣暴露在暴雨之中,但內力運轉之下,體表自然生出一層無形的氣膜,將雨水隔絕在外,衣衫隻是微微沾濕。你看著劉蕃的窘態,一個“偶遇”的計劃,迅速在腦海中成形。

“就是現在了。”你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你故意沒有運功完全抵禦暴雨,而是讓雨水將自己也淋得透濕,頭髮黏在額前,衣衫緊貼,看起來比劉蕃更加狼狽幾分。然後,你認準了前方棧道旁,一處向內凹陷、勉強可容數人避雨的天然岩洞(你的神念早已探查清楚地形),裝作驚慌失措、跌跌撞撞的樣子,朝著那岩洞“逃”了過去。

你搶先一步沖入岩洞。洞內不深,但頗為乾燥,顯然常有路人或獵戶在此歇腳。你衝進洞中,先是猛地喘了幾口粗氣,彷彿驚魂未定,用力拍打著身上的雨水(實則將更多的水漬拍到了衣服上),然後才“後知後覺”地、彷彿剛剛發現洞內另有其人一般,猛地抬頭,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警惕”以及一絲“窘迫”的表情。

你的目光,與幾乎同時牽著那匹驚魂未定的栗色大馬擠進岩洞的劉蕃,撞個正著。

劉蕃顯然也沒料到這避雨之處已有人捷足先登。他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立刻閃過戒備與審視的光芒。他身上濕透的道袍還在滴滴答答往下淌水,道冠歪斜,長須黏在臉上,牽著馬韁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另一隻手則下意識地微微向後,似乎握住了腰間拂塵的木柄——那是他慣用的武器,也可能是某種法器。

洞內空間本就不大,擠進一人一馬後更顯逼仄。洞外暴雨如注,雷聲隱隱。洞內,你們二人一馬,呼吸可聞,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緊張,充滿了陌生者狹路相逢時天然的警惕與評估。

你故意向岩洞內側又退了半步,與劉蕃和他的馬拉開更遠的距離,雙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側,但身體姿態卻保持著一種易於發力或閃避的微妙平衡。目光快速地掃過劉蕃全身,尤其是在他腰間拂塵和那匹喘著粗氣的馬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臉上露出一副“此人帶馬,行跡可疑,我需小心”的戒備神色。

劉蕃同樣在打量你。你的“狼狽”外表(濕透的舊書生袍、沾滿泥點的布鞋、散亂的頭髮、蒼白的臉色)首先削弱了他的第一層戒心——這不像個有威脅的江湖人。但你眼中那毫不掩飾的警惕與審視,又讓他覺得你不是個普通的、嚇破膽的路人。

沉默在暴雨的喧囂背景中持續了數息,隻有馬匹不安的噴鼻聲和蹄子刨地的聲響。

你決定,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用你最擅長的方式——語言。

你先是清了清嗓子,彷彿壓下驚悸,然後用一種帶著明顯試探、幾分刻薄、又因寒冷和緊張而微微發顫的聲音,對著劉蕃,開口說道:

“道……道長,這山道如此崎嶇難行,又趕上這般鬼天氣……您還牽著這麼個四蹄畜生……”你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匹因為地方狹窄、不斷扭動身軀、差點踢到你的馬身上,語氣裡的“攻擊性”和“嫌棄”毫不掩飾,“到底……是您騎著它趕路,還是……它騎著您,在這閻王道上遭罪啊?”

這番話,尖刻,直接,戳人肺管子。尤其是對一個剛剛在暴雨懸崖邊與驚馬搏鬥了半晌、憋了一肚子火氣、又肩負秘密任務、心情本就不佳的“道長”來說。

果然,劉蕃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那焦黃的麵皮上湧起一股怒意,握著拂塵柄的手又緊了幾分,眼中凶光一閃。他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狼狽不堪的窮酸書生,開口第一句話不是求助,不是寒暄,竟是如此夾槍帶棒、充滿諷刺的調侃!這完全不合常理!

但他畢竟是太平道在雲州有頭有臉的核心人物,心思縝密(雖然被你的“精神微調”放大了“憤懣”),強行壓下了立刻發作的衝動。他深吸一口氣,雨水順著他的長須滴落,聲音因為壓抑怒意而顯得有些生硬:“哼!山野之人,口無遮攔!此乃貧道腳力,與你何乾?倒是你,一介書生,不在書院備考,跑到這窮山惡水之地作甚?也不怕被山精野怪叼了去?”

他這話,既反駁了你的諷刺,也反過來試探你的來歷和目的。

你心中暗笑,魚兒開始咬鉤了。臉上立刻堆起一副混合了“後怕”、“委屈”和“話癆”屬性的表情,彷彿被他的話勾起了滿腹辛酸,也彷彿因為他的“反駁”不那麼激烈,而讓你放鬆了些許警惕。

你先是拍了拍胸口,做出驚魂甫定的樣子,然後才用那種典型的、喜歡抱怨又帶點自嘲的窮書生口吻,長嘆一聲,說道:“唉!道長您是有所不知啊!小生也不想來這鬼地方遭這份罪!實在是……實在是被逼無奈啊!”

你一邊說,一邊用力擰著自己濕透的衣角,彷彿要擰出更多的苦水:“小生姓楊,本是蜀中人士,寒窗十載,略有薄名,最近外出遊學,本欲在雲州府靜心備考,以期來年秋闈。誰料……誰料雲州那地方的物價,嘖嘖……比我蜀中老家都貴出不少,簡直是吃人不吐骨頭!就小生家裏給的那點盤纏,在雲州城連個像樣客棧的通鋪都住不起幾天!每日裏隻能就著涼水啃硬餅,眼看就要流落街頭,與乞兒為伍了!”

你說得聲情並茂,將一個窮書生的窘迫與無奈演繹得淋漓盡致。

“後來,還是聽一位早年遊學至此的同窗提及,說黔州這邊,雖然地僻民窮,但有一所‘烏衣書院’,山長索皓明乃是致仕的翰林大儒,學問淵博,且喜愛提拔後進學子,收取的束脩一年僅需十兩銀子,還管每日中午一頓飯!這……這簡直就是我此等寒門學子的再生父母、指路明燈啊!”

你眼中適時地泛起一點“希望”與“憧憬”的光芒,但隨即又被現實的艱難沖淡:

“於是,小生把心一橫,典當了最後兩件像樣的長衫,湊足了路費,就……就鬥膽踏上了這千裡迢迢的赴學之路。誰曾想……這黔地的路,簡直就不是給人走的!不是懸崖就是深澗,不是毒瘴就是猛獸!還有這說下就下的潑天大雨……道長您說,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你說到最後,語氣已帶上了幾分哭腔,配合著濕透的衣衫、淩亂的頭髮、蒼白的臉色,將一個被現實折磨得夠嗆、又有些讀書人酸腐氣的“倒黴蛋”形象,塑造得無比鮮活、可信。

這一大通“訴苦”,資訊量豐富:點明瞭你的“身份”(蜀中赴考書生)、你的“窘境”(窮困潦倒)、你的“目的地”(黔州烏衣書院)、你的“動機”(貪圖便宜束脩和管飯)。所有這些,都完美契合一個“走投無路、冒險一試”的寒門學子形象,而且邏輯自洽,細節豐富(雲州物價、烏衣書院傳聞),很難找出破綻。

更重要的是,你這番“聲淚俱下”的表演,成功激起了劉蕃作為“老江湖”對“弱者”的一種複雜心理。一方麵,他看你如此狼狽、可憐,戒心再次降低;另一方麵,你那喋喋不休的抱怨和明顯的“書獃子”氣,又讓他覺得你毫無威脅,甚至有些可笑。尤其是你提到“雲州物價高”,這與他之前對雲州消費水平的認知相符,無形中增加了你話語的可信度。

果然,劉蕃聽完你這番“血淚控訴”後,臉上的怒意和戒備又消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同情”、“瞭然”和“些許不耐”的神情。

他鬆開了緊握拂塵的手,隨意在身上擦了擦(手上也是雨水),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許多:“唉……原來如此。公子也是不易。這世道,讀書人想出頭,是比登天還難。黔地苦寒,烏衣書院……貧道也略有耳聞,確在黔州境內,隻是具體所在,頗為偏僻。公子孤身一人,跋山涉水,勇氣可嘉,隻是……也需萬分小心纔是。”

他這話,已是帶上了幾分過來人的勸誡意味,顯然已初步將你視作一個“誤入險地的倒黴書生”,而非需要警惕的物件。

你心中大定,知道第一步“身份偽裝”與“降低戒心”已基本成功。連忙對著劉蕃,躬身作揖,臉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多謝道長關懷!道長金玉良言,小生銘記五內!”

你直起身,搓了搓凍得有些發紅的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他那匹還在喘氣的馬,以及他濕透的道袍,臉上再次堆起那副“話多熱心”又帶點“窮酸”的表情:“道長您看,這雨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咱們在這洞裏乾挨著也是挨著。小生這裏……還有兩塊早上沒吃完、被雨水泡得發軟的粗麵餅子,雖然不堪入口,但好歹能墊墊肚子,驅驅寒氣。”

你一邊說著,一邊真的從你那濕漉漉的青布包袱裡,摸索出兩塊用油紙包著、但已被雨水浸得邊緣發軟、顏色深沉的粗麵餅。將其中一塊,略顯“靦腆”又“熱情”地遞向劉蕃:“道長若不嫌棄……咱們分著吃點?總比空著肚子強。這荒山野嶺的,也不知多久才能遇到個打尖的地方。”

這個舉動,看似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寒酸,但在這種特定情境下——暴雨、山洞、陌路相逢、初步建立信任——卻是一種極具“破冰”效果的善意表達。它傳遞出的資訊是:我沒有惡意,我資源有限但願意分享,我把你當成“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臨時夥伴。

劉蕃看著你遞過來、賣相實在不佳的粗麵餅,又看看你臉上那真誠(偽裝)又帶著點窘迫的笑容,明顯愣了一下。他大概沒想到你這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自顧不暇的窮書生,會主動分享食物。這一下,徹底擊穿了他心中最後那點基於“江湖經驗”的疏離感。”

岩洞內,潮濕的陰冷彷彿能滲入骨髓。洞外,暴雨依舊如瀑布般傾瀉,砸在岩壁和棧道朽木上,發出沉悶而持續的轟響,間雜著山風穿過狹窄穀隙時淒厲的呼嘯。洞內角落升起的、那堆用枯枝和隨身火摺子勉強點燃的篝火,成了這方黑暗與濕冷中唯一的光源與熱源。火苗不甚旺盛,劈啪作響,掙紮著驅散一小片黑暗,將跳躍不定、時而拉長時而縮短的光影,投在凹凸不平的岩壁和洞中兩人的臉上、身上。

你,蜷坐在離篝火稍遠、既能感受到些許暖意、又不會因水汽蒸發而顯得過於“愜意”的位置。身上那件半舊的靛藍書生袍,下擺和袖口仍在緩慢地向下滴水,在身下粗糙的岩石上洇開一小片深色水漬。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前、頰邊,幾縷髮絲甚至黏在了嘴角,讓你本就因“長途跋涉”和“營養不良”而顯得蒼白的臉色,在火光映照下更添幾分狼狽與虛弱。但你臉上,卻帶著一種與這落魄外表不甚相稱的、近乎“真誠”到質樸的“善良”微笑,眼神清澈,帶著對陌生同伴的關切與分享的善意,望著對麵那個同樣渾身濕透、道袍緊貼、長須黏連的“長鬍子道士”劉蕃。

劉蕃手中,正捏著你方纔“熱情”遞過去的那塊粗麵餅。餅子被雨水浸得邊緣發軟,顏色深暗,表麵甚至能看到滲出的水光,實在算不得什麼美味,甚至有些倒胃口。但他看著你臉上那毫不作偽的“分享”表情,再看看自己同樣飢腸轆轆的處境,以及洞外不知何時能停的暴雨,猶豫了一下,還是低頭狠狠咬了一口,費力地咀嚼起來。臉上露出混合了感激、無奈與對食物味道的勉強接受的複雜神情。

你心中瞭然。經過之前關於路途艱辛、雲州物價、赴考緣由等一係列“訴苦”與“共情”,你精心打造的“窮困潦倒卻樂觀善良、略有見識又喜歡抱怨的寒門書生”人設,已初步在這位太平道道士心中立住。他對你的戒心,已從最初的高度警惕,降至一種“此子雖嘴碎,但應無害”的初步信任階段。

“情感鋪墊,火候差不多了。”你心中冷靜評估。單純的“同是天涯淪人”與“分享乾糧”的善意,能消除敵意,但不足以建立更深層次的“聯結”。尤其是對於劉蕃這種身負秘密任務、在太平道內部摸爬滾打多年、見識過人心鬼蜮的老江湖而言,還需要一點更“特別”的東西,來打破那層職業性的疏離與保留。

你要主動引入一個更為私密、更能迅速拉近成年男性之間距離、也更容易暴露“真性情”的話題——風月,或者說,最原始的慾望。

你先是模仿著餓極了的樣子,狠狠地、甚至有些粗魯地咬了一大口手中同樣難吃的粗麵餅,腮幫子鼓動,用力吞嚥,彷彿在對付什麼仇敵。然後,你才抬起手,用手背不甚文雅地擦了擦嘴角,臉上適時地露出一副“劫後餘生”又“心有餘悸”的表情,彷彿被剛才那口乾糧噎到,又彷彿想起了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

你嘆了口氣,聲音在雨聲的背景下顯得有些飄忽,帶著濃濃的懊悔與後怕,對著正皺眉咀嚼餅子的劉蕃繼續“抱怨”道:“唉!道長,您是有所不知啊!小生這次來雲州,本想著邊荒州府,物價能比蜀中便宜些,還能順便見識下滇地風情,誰承想……簡直是栽了個大跟頭,賠了夫人又折兵!”

你一邊說著,一邊彷彿無意識地抬起另一隻手,握成拳頭,不輕不重地捶了捶自己的後腰。那個位置,通常是久坐讀書或……某種特定運動後容易痠痛之處。你眉頭微蹙,咧了咧嘴,做出一個“痠痛難忍”又“難以啟齒”的表情。

“道長,您可知道雲州城裏,那家最有名的‘春風樓’?”你壓低了些聲音,彷彿在說什麼隱秘,但眼神裡卻閃爍著一種“男人都懂”、混合著回味、懊惱與一絲殘留興奮的光芒。

劉蕃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看向你,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屬於“業內人士”的會意與好奇。他並未接話,隻是鼻子裏含糊地“嗯”了一聲,示意你繼續。

你得到“鼓勵”,表情更加生動,甚至帶上了幾分“憤恨”與“後怕”,彷彿在控訴某個十惡不赦的罪犯:“那裏頭的頭牌,叫什麼‘小紅娘’的……嘿!那簡直就不是個人!是個吸髓敲骨的妖精!是個專坑外地書生銀子的無底洞!”

你誇張地打了個寒顫,身體還配合地縮了縮,彷彿那“小紅娘”的恐怖猶在眼前。

“那婆娘,模樣身段是沒得說,勾魂攝魄,可那價錢……每次陪客,開口就是十幾兩雪花銀!這還隻是見個麵、喝杯茶的‘茶圍’錢!若要留宿……嘿嘿,沒有三五十兩,您連人家房門都摸不著邊兒!”

你伸出三根手指,在劉蕃麵前晃了晃,臉上肌肉抽搐,彷彿那銀子是從自己心頭上剜下來的。

“這也就罷了,開門做生意,明碼標價,咱認了!可她那床上功夫……我的老天爺!”你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都提高了些,充滿了“悲憤”,“那簡直是把《**經》、《洞玄子》裏寫的、沒寫的花樣,全使出來了!根本不是顛鸞倒鳳,那是抽筋扒皮,熬油點燈!小生我……我自詡也是讀過幾本聖賢書,練過幾天五禽戲,身子骨不算弱,可……可纔在她那兒留宿了兩晚,就兩晚!”

你伸出兩根手指,在劉蕃眼前用力比劃,眼中滿是“不堪回首”的血淚。

“就兩晚啊道長!我就覺得腿肚子轉筋,腰眼子發空,腳下像是踩了棉花,眼前一陣陣發黑冒金星!走路都得扶著牆!那感覺……嘶……”你又倒吸一口涼氣,臉上血色似乎都褪去幾分,“簡直像是去鬼門關前頭溜達了一圈,被無常鬼拿著鐵鏈子在腰子上狠狠抽了幾十下!回來後足足躺了三天,喝了七八副補藥,才勉強能下床走動!可那精氣神……唉,算是徹底被那妖精給榨乾了!”

你這番聲淚俱下、繪聲繪色的控訴,將一個“初出茅廬、不知深淺、被高階妓女玩弄於股掌、既貪戀美色又後悔不迭、既心疼銀子又懊惱身體”的“書生雛兒”形象,刻畫得入木三分。每一個細節都充滿真實感:高昂的價錢對應雲州銷金窟的傳聞;驚人的“技藝”符合頭牌的身份;被“榨乾”後的虛弱,更是無數流連風月場者的共同“體驗”。尤其是你臉上那種混合了回味、後怕、憤懣與一絲殘留迷戀的複雜表情,簡直堪稱影帝級別。

果然,劉蕃聽完你這番“血淚史”,臉上那副慣常帶著疏離和審視的“上位者”表情,終於徹底鬆動,變得生動起來。他眼中最初的那絲“會意”,迅速轉化為更濃厚的好奇,其中甚至還夾雜著一絲屬於同病相憐者的淡淡“羨慕”與“幸災樂禍”——羨慕你竟有財力(或膽量)去消費“小紅娘”這個級別的“服務”,幸災樂禍於你這“雛兒”果然付出了“慘痛”代價。這種微妙的心理,正是風月場老手麵對新人“慘狀”時的常見反應。

他忍不住將身體向你這邊又湊近了些,篝火的光芒在他臉上跳躍,照亮了他眼中那按捺不住的“八卦”之火。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用那種男人之間分享“秘密”時特有的、壓低而充滿興味的語氣,小聲追問道:“哦?真有……這麼厲害?那‘小紅娘’,貧道在雲州時倒也略有耳聞,說是艷名遠播,等閑難得一見……楊公子竟能……兩晚?”他語氣裡的探究與些許不信(或許覺得你在吹牛),恰到好處。

你心中暗笑,魚兒不僅咬鉤,還開始試探魚餌的“成色”了。你需要再加點更“勁爆”、更“真實”的細節,讓他徹底信服,併產生“此子雖慘,但亦是同道,且見識不凡”的印象。

你臉上“悲憤”之色更濃,甚至帶上了一絲“咬牙切齒”:“何止是厲害?!道長,那根本不是人,是修鍊成精、專吸書生元陽的狐狸精!山魈鬼魅!”

你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憶,語速加快:“每次都要十幾兩!光是見她一麵、聽她彈支小曲的‘茶圍’,就得這個數!”你再次比劃,“我遊學大半年,省吃儉用,加上家裏變賣些田產偷偷寄來的,好歹也攢了百十兩,原本想著足夠用到秋闈。可……可就在雲州這短短不到一個月,光是在那‘春風樓’,就被這妖精前後颳去了好幾十兩!嘖嘖……真真是吃人不吐骨頭!”

你越說越“激動”,胸膛起伏,彷彿那流失的不是銀子,而是心頭肉。

“這下好了,盤纏見了底,身體也被掏空得風一吹就倒。現在別說再去‘春風樓’那種銷金窟,就是城裏那些收費低廉的暗門子、半掩門,甚至隻是去綉樓聽聽曲、看看舞的‘清吟小班’,我都不敢,也沒力氣去了!看一眼都覺得腰子疼!”

你長嘆一聲,整個人彷彿都萎靡下去,臉上寫滿了“心酸”與“無奈”,將手中剩下的半塊餅子無力地晃了晃:“這才真是……賠了銀子又折兵,色字頭上一把刀啊!沒辦法,隻能收拾剩下的散碎銀子,灰溜溜地離開雲州這傷心地,跑到黔州這窮山惡水來找個便宜書院,一邊啃乾糧備考,一邊……唉,慢慢將養這被掏空的身子骨吧。說不定哪天走著走著,就一頭栽倒在這山溝裡,成了孤魂野鬼……”

你這番“自曝其短”、“悲慘到底”的陳述,將一個“又窮又色”、“衝動消費”、“後果慘重”、“追悔莫及”的“倒黴書生”形象,推向了極致。這種極致的“坦誠”與“自黑”,在特定情境下,反而具有驚人的“破防”效果。它徹底剝去了讀書人那層“清高”、“禮義”的外衣,露出了底層男性最原始、最普遍的慾望與窘迫,極易引發同樣身處底層、或有過類似經歷的男性的“共鳴”與“同情”。

果然,劉蕃聽完你這番毫無保留、甚至有些“淒慘”的“終極控訴”,先是一愣,隨即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笑聲起初還有些壓抑,但很快便放開,變成了“哈哈哈”的暢快大笑。他一邊笑,一邊還伸出手指,虛點著你,因為笑意,連話語都斷斷續續:“哈……哈哈哈!楊……楊公子,你……你可真是個妙人!真真是個……坦蕩的妙人啊!”

他笑得前仰後合,連手中的餅渣都掉了些,眼角甚至笑出了淚花。

“貧道我……走南闖北,見過形形色色的讀書人,有故作清高的,有道貌岸然的,有滿口仁義的……可像楊公子你這般,能把這等……這等風流債、虧心事,說得如此……如此繪聲繪色、痛心疾首、又……又理直氣壯的,還真是頭一回見!哈哈哈!坦蕩!太坦蕩了!”

他這笑聲,並非純粹的嘲諷,更多是一種“找到同類”、“發現趣人”的驚喜與放鬆。你的“悲慘遭遇”成了他旅途乏味中最好的調劑,你的“坦蕩”則徹底消弭了他心中最後那點因身份、任務而產生的隔閡與猜疑。在劉蕃此刻的認知裡,你就是一個曾經有點小錢、有點色心、沒啥城府、倒了血黴、但性格直爽有趣的“書生愣頭青”。

你看著他開懷大笑,臉上也適時地露出幾分“窘迫”、“不好意思”,但又混雜著被理解的“釋然”與“同樂”的笑意,彷彿自己的“醜事”能博人一笑,也算值了。你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氣氛瞬間從之前的“警惕共處”,變得輕鬆甚至“融洽”起來。

你知道,你們之間那層薄薄的、因陌路相逢和各自秘密而產生的隔閡,已被這個充滿“男性荷爾蒙”氣息的話題徹底擊碎。在他眼中,你不再是一個需要提防的“可疑路人”,而是一個可以一起分享“風流韻事”、吐槽“倒黴經歷”的“同道中人”、“酒肉朋友”。而對於你這個獵手而言,他則正式從“需要觀察的目標”,變成了“可以深入接觸、套取情報、甚至加以利用的獵物”。

接下來的時間,在篝火的劈啪聲和洞外漸弱的雨聲中,你們兩人就著難以下嚥的粗麵餅和皮囊裡所剩無幾的清水,彷彿多年的“損友”重逢,興緻勃勃地交流起了“心得體會”。當然,主要是你在說,他在聽,不時發出會心的笑聲、驚嘆的嘖嘖聲、或同情的嘆息。

你憑藉超越時代的“資訊儲備”和精湛的“表演”,將無數或香艷、或狗血、或搞笑的風月故事、坊間傳聞,改頭換麵成符合此世背景的“親身經歷”或“道聽途說”,滔滔不絕地講給他聽。從某個江南名妓的獨特嗜好,到某位致仕官員後院不可告人的秘密;從辨識青樓女子“成色”的“門道”,到應對各種“突髮狀況”的“應急措施”……你說得天花亂墜,活靈活現,將一個“理論知識豐富”、“實踐經驗慘痛”但“求知慾旺盛”的“風月場理論家”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劉蕃則完全沉浸在你這源源不斷的“精神食糧”中。他顯然也非什麼清心寡慾的真道士,對這類話題有著濃厚的興趣。起初隻是聽,後來也開始忍不住插話,分享一些他“行走江湖”時聽聞的類似趣聞,或對某些“技巧”提出“專業性質疑”。兩人一唱一和,討論得不亦樂乎,岩洞內充滿了“猥瑣”而“快活”的空氣。你們之間的關係,在這低階趣味的共鳴中,以驚人的速度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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