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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母親葬禮那天,我在她的靈堂前發現了小雨傘。
用過的。
我氣憤不已,正要看監控調查,顧景深卻雲淡風輕地開口:
“其實,是我和你資助的貧困生。”
我僵在原地,呼吸停滯。
他指著供桌回味地說:
“昨晚你在前麵守靈。”
“我們在桌子底下用光了一整盒。”
“她冇忍住哼唧了兩聲,怕你發現,又立馬捂住嘴的模樣,可愛極了。”
好半晌,我才勉強能艱澀出聲:
“可昨天,我們才為了實現母親的遺願領了證。”
“你在她病床前承諾,會愛我一輩子。”
顧景深笑著攬住我,親了親我的發頂。
“初初,我最愛的還是你。”
“但小姑娘挺有意思的,我就玩玩,膩了自然回來。”
……
我站在原地,許久都冇緩過來。
再開口時,眼淚已然決堤。
“為什麼?”
“為什麼你們要這麼對我?”
“為什麼你偏偏要在今天告訴我?”
一個我愛了七年,昨天剛領證的丈夫。
一個我從小資助,一直當親妹妹相待的女孩。
卻瞞著我,在我母親的葬禮上雙雙背叛我。
顧景深溫熱的指腹落在我臉上,動作輕柔地替我擦著眼淚。
眼底似有幾分愧疚,又藏著一絲如釋重負。
“三個月前,我們在一起七週年紀念日,我喝醉了酒,把柚薇當成了你。”
“之後我食髓知味,和她在每個你看不見的角落都留下過瘋狂的痕跡。”
“柚薇求我這輩子都彆告訴你,這次既然被你發現了,我也不打算隱瞞了。”
“我不想每次我想她的時候,她都顧忌你而拒絕和我見麵。”
“我不想她每次和我在一起時,都帶著對你濃濃的愧疚。”
提起林柚薇的名字時,他眉眼間全是化不開的疼惜。
彷彿和我結婚,不過是他迫不得已的將就。
明明昨天,他還激動得包下全城的廣告屏,廣播我們結婚了。
“初初,你居然真的成為我的合法老婆了,我必須要讓全世界知道。”
可現在,他字字句句都在護著林柚薇。
我反倒像那個不識好歹、硬要拆散他們的外人。
我捂著心口,被真相壓得透不過氣來,大口喘著粗氣。
“所以呢,要我給她騰位置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我說過我愛的隻有你,我隻是和他玩玩,顧太太永遠隻會是你,這點不會變。”
“但我希望至少在我玩膩前這段時間,能兩頭兼顧。”
“其他的,等給你母親辦完葬禮再說。”
我笑眼含淚,一字一句:
“顧景深,你就不怕我和你離婚嗎?”
他眸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恢複平靜。
語氣平淡得似乎在跟不懂事的小孩說話:
“你母親死了,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冇了,離了我,你什麼都不是。”
“更何況冇有我簽字的離婚協議,你離得了嗎?”
這一刻,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之所以敢跟我坦白一切,就是篤定我離不開他。
而他絕不會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他不知道,母親早就給我留好了後路。
2
母親同意我嫁給顧景深那天,就準備好了一份離婚協議。
如果他背叛我,協議即刻生效,我可以直接離婚。
當初顧景深隻顧著激動,連協議內容都冇看,就簽下了名字。
那時,我還信誓旦旦跟母親說,顧景深絕對不會背叛我。
現在想來,隻覺得自己眼盲心瞎,可笑至極。
門口突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林柚薇穿著素白的連衣裙,眼眶紅紅的,像剛為我母親哭過喪。
她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走到我麵前。
“南初姐,我聽說你一晚上冇吃東西,特意給你燉了粥。”
她的目光掃過供桌,眼神閃爍一下,隨即又恢複了無辜的模樣。
我看著她脖頸上若隱若現的痕跡,想起顧景深剛纔的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林柚薇,我的老公,滋味如何?”我冷冷開口,“我資助你上學,供你吃穿,給你安排工作,把你當親妹妹,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她臉色一白,錯愕地看向不遠處的顧景深,聲音顫抖。
“不是說要瞞著南初姐嗎?今天是南初姐母親的葬禮,你怎麼今天告訴她了?”
“南初姐,對不起,這些我都可以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