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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裡,蕭瑾玄翻看著奏摺,卻無論如何都看不進去,捏了捏痠痛的眉心。
“陛下,您要是擔心霧司寢,何不親自去看看?”
李公公小心翼翼地建議,“宮中嬤嬤的手段您也是知道的,霧司寢恐怕是要受苦頭了......”
“不去。”
蕭瑾玄聲音冷漠,“朕早已吩咐過那些奴才,讓她受最小的痛楚,清理乾淨,不會真傷到她。”
“隻是她對朕的態度,實在令朕煩悶!”
他想不明白,明明都成婚這麼多年,生死與共這麼多次,他也隻不過是像其他尋常男子一般,養幾個女人解乏罷了,她為何就是不能夠理解呢?
“這世上有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何況朕還是九五之尊,後宮也同樣關係著朝堂,朕已經為她空置了整整一年,給足了她臉麵,她還有什麼不滿的?”
蕭瑾玄盯著李公公,語氣恍惚得又像是在問自己,
“她一直這麼順從下去不好嗎?為何非想要跟朕賭氣?非要說出那種不再想要朕的愛的話?”
李公公被他陰翳的眼神嚇得連忙跪地:“陛下息怒!”
蕭瑾玄隻覺得這話聽得越發煩躁,嗬斥道:
“滾下去!”
殿中沉寂了一瞬。
冇過多久,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朕不是叫你滾嗎?”
蕭瑾玄不悅地抬起頭,在看到眼前站著的蘇芷柔時,微微愣了一下,“你來做什麼?”
“臣妾見陛下心情不佳,特意做了陛下愛吃的甜湯。”
蘇芷柔把食盒送到了蕭瑾玄的麵前,嬌聲道,“陛下嚐嚐。”
蕭瑾玄皺著的眉頭鬆開了幾分:“愛妃有心了。”
“能服侍陛下,是臣妾的福分。”
蘇芷柔主動上前,柔若無骨的手指搭在他酸脹的額角,輕輕按著。
蕭瑾玄身體有一瞬間淌過一抹熟悉的感覺。
從前他忙於政事,頭疼時,霧清霜也這麼為他按過。
那時的她,滿心滿眼都是他,愛意就像是一簇終年燃燒的火苗,暖融融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漸漸地就變冷了。
蕭瑾玄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側目,看向銅鏡之中蘇芷柔的身影。
恍惚之間,就好像和曾經霧清霜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他倏地握住了對方的手,低低呢喃了一句:“阿霧......”
蘇芷柔眼底閃過一絲不甘,但很快,就主動靠近了他的懷裡,極儘柔媚:“陛下,無論您把臣妾當成誰,臣妾都會一直陪著您的。”
蕭瑾玄滿意地笑了,捏著她的下巴,深深吻上了她的唇,另一隻手將奏摺掃落在地,掐著她的腰,按在了桌麵上。
一夜糾纏。
直到第二日的晨光從窗欞灑入,蕭瑾玄才饜足地睜開眼,隻不過,在聞到殿中濃鬱的花香時,皺了皺眉。
“來人!”
當值的小太監連忙走了進來:“奴纔在。”
“霧清霜是怎麼回事?她知道朕一向最討厭聞到這些花卉的香氣,怎麼還犯這麼低階的錯誤?”
蕭瑾玄語氣不悅,但原本煩躁的心情卻緩和了不少。
他猜測,是霧清霜受罰之後又被他冷落了幾天,醒悟了,故意通過這種小把戲來重新吸引他的注意。
雖然幼稚,但最起碼肯為他花心思。
蕭瑾玄不動聲色地扯了扯唇,
“把她找過來。”
然而,小太監卻戰戰兢兢地開口:
“啟稟陛下,昨夜守夜侍奉的是另一位司寢,並非霧司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