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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信我?”
霧清霜看著他冷硬的側臉,攥緊了手指,“我根本就冇有......”
“朕隻相信朕看到的。”
蕭瑾玄捏著她的下巴,眼神複雜,“清霧,朕愛你,所以才寬容你,給你機會,你也該聽話,彆讓朕失望。”
霧清霜隻覺得眼前的人,是那麼令人作嘔。
嘩啦!
她直接將藥碗打翻,直視他的眼睛:“蕭瑾玄,彆說愛這個字,像你這樣剛愎自用,濫情到骨子裡的人,我聽了隻覺得噁心!”
蕭瑾玄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的腕骨折斷。
“你不願被朕寵幸,不願懷朕的孩子,卻願意留彆的男人的種?是嗎?”
霧清霜早已對他失望至極,咬著牙,一字一句回敬:“是,又如何?”
“嗬......”
蕭瑾玄笑了,狠厲的眼神,幾乎要把她千刀萬剮了。
“霧清霜,這是你自找的。”
“來人!把她帶下去!好好處理乾淨!”
冇等霧清霜反應過來,就有兩個嬤嬤進來,將她架走。
偏殿,燭火昏黃得像要熄滅。
“陛下口諭,不留。”
輕飄飄三個字,砸得霧清霜渾身一冷。
蕭瑾玄居然真的要對她動刑。
她想要逃,卻被按在冰冷的案幾上。
很快,一人按住她的肩,一人拿著粗硬的木棍,狠狠朝她下腹撞壓下去。
“啊!......”
不是毆打,是鈍重、凶狠的碾挫,一下又一下,疼得她渾身痙攣,氣都喘不勻。
她想喊,嘴卻被捂住,隻能發出細碎破碎的嗚咽,眼淚不受控地往下掉,混著冷汗,浸濕了鬢髮。
棍棒過後,又有人強行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一碗苦澀刺鼻的藥汁猛地灌了進來,灼燒著她的咽喉,嗆得她幾乎要窒息。
忽然,腿間一片溫熱。
嗅到血腥味,霧清霜想起自己的月信先前推遲了一段時日,頓時心驚,聲音沙啞又慌亂:“讓我見陛下......我認錯......”
然而,得到的卻是冷漠輕蔑的回答——
“陛下說了,區區一個下賤的奴婢,就算死了,也不配打擾他和蘇貴妃的**一刻。”
話音落下,她就被按在刑凳上,接受近乎羞辱的清洗,粗硬的毛刷在身下狠狠蹭過,每一下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疼得她渾身發抖,羞恥與劇痛纏在一起,幾乎要將人撕裂。
連同她心裡對蕭瑾玄唯一的希冀,也徹底撕碎。
霧清霜記不清過了多久,隻記得自己像一團破布般癱在地上,渾身冰冷,下腹陣陣絞痛,流出的血越來越多,洇濕了一地。
醒來時,就看到為她診治的太醫無奈地搖了搖頭:
“霧司寢的孕脈初顯,隻可惜......滑胎了。”
霧清霜怔了怔,隻覺得臉上冰涼,抬手,摸到了淚水。
這是蕭瑾玄第二次,親手害死了他們的孩子。
恰在這時,宮牆外飛起了一隻紙鳶。
是約定好的接應訊號。
霧清霜撥出一口氣,抹去了淚痕,吩咐太醫暫時保密。
之後立刻趕往了宮門。
太後身邊的嬤嬤已等候多時,將新的路引交給了她。
“霧姑娘,保重。”
霧清霜握緊了手中的路引。
坐上馬車,她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宮城。
遠處的那座大殿裡,蕭瑾玄曾牽著她的手,接受百官朝拜。
他說:“清霜,你是我唯一的摯愛,唯一的皇後。”
霧清霜麵無表情地拉下了車簾。
車輪在青石板上緩緩滾動。
漸漸遠離她身不由己的前半生。
往後,她的人生,由她自己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