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是她——”
蕭瑾玄指尖死死攥著龍椅扶手，指節泛白，指腹幾乎要嵌進檀木之中。
胸腔裡翻湧的怒意與遲來的悔恨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竟一直被矇在鼓裏，讓清霜平白受了這般苦楚，這認知像一把淬毒的利刃，反覆剜著他的心！
“把蘇芷柔帶過來！”
不過半刻鐘，殿外便傳來一陣環佩叮噹與尖利的嗬斥聲。
蘇芷柔身著華貴的貴妃朝服，被侍衛簇擁著走來，臉上滿是驕縱與不耐。
“放肆！你們可知本宮是誰？本宮乃當朝貴妃，陛下最寵信之人，你們也敢這般押著我，回頭定要陛下治你們的罪！......”
可當她踩著步子踏入禦書房，抬眼望見殿中龍椅上的蕭瑾玄時，所有的驕橫與謾罵瞬間卡在了喉嚨裡，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男人端坐於上，眼底是翻湧的怒火與徹骨的寒意，眉峰緊蹙，周身散發的慍怒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冷冷地盯著她，那眼神冇有半分往日的溫情，隻剩冰冷的審視與殺意，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死物。
“朕不過寵你幾日，還真讓你忘了自己是什麼東西了？”
蘇芷柔雙腿一軟，先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下意識地屈膝行禮，聲音都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陛、陛下......臣妾......臣妾參見陛下......”
蕭瑾玄冰冷的聲音如同刀刃，直直劈向她：“蘇芷柔，你可知罪？”
“臣妾......臣妾不知啊陛下。”
蘇芷柔心頭慌亂，強裝鎮定地抬眸，眼神卻躲閃不敢直視，“臣妾近日一直待在寢宮，從未做過違逆之事，還請陛下明察......”
蕭瑾玄猛地抬手，將案上的奏摺狠狠掃落在地，金玉碰撞的聲響在寂靜的殿內格外刺耳。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蘇芷柔的心尖上，“假傳朕的聖旨，對清霜施以重刑，致她重傷小產，你還敢說不知？”
每一個字，都帶著滔天怒意，字字誅心。
蘇芷柔嚇得渾身一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再也顧不上貴妃的體麵，渾身瑟瑟發抖：“臣，臣妾是冤枉的......”
“不肯承認？”
蕭瑾玄冷嗬了一聲，“那就拖下去，把她施加在清霜身上的刑罰，十倍奉還！”
“陛下饒命！”
蘇芷柔淚水瞬間湧了上來，連連磕頭，額頭磕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是臣妾鬼迷心竅，是臣妾做的......臣妾嫉妒霧清霜，嫉妒陛下心裡一直有她，可明明臣妾比她更愛你啊......”
“你算什麼玩意，也敢跟朕的阿霧相提並論？”
蕭瑾玄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樣子，眼底冇有半分憐憫，隻有無儘的厭惡與冰冷。
“拖下去，把清霜受的苦，百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