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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在醫院碰到謝故夢的時候。
她身邊男人手上的石膏線剛拆下。
看見我,她不動聲色將她護在身後。
“又玩跟蹤,有意思嗎?”
“阿源纔剛恢複,要是因為你有個閃失,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冇有像從前那樣歇斯底裡,大鬨一場。
隻是平靜問她。
“如果我病到快死了還在求你嫁給我,你會願意履行婚約嗎?”
女人的視線在我身上停留片刻,半晌開口:
“要是真病了就養,謝家養得起。”
“但結婚就算了,我答應過阿源,此生不嫁。”
我笑了笑,將手中的檢查單攥得更緊。
年之期已到。
有她這句話,我再無留戀。
女人左手拿著資料,右手拿著男人的深色大衣。
一身正裝下的高冷氣質形成強烈的反差,
引來無數路人的目光。
有人羨慕地朝她身後的葉明源看去。
自從他回國後,這樣的目光我見過太多次。
男人從女人身後走出來,握著她的肩膀笑。
“什麼非我不嫁非你不娶的,那都是多久以前說的了。”
“何況我可是結過一次婚的人了,你現在拿出來說豈不是打我的臉?”
女人皺眉:
“那是你被逼的。”
葉明源冇理她,反倒笑著來握我的手,一副親昵模樣。
“沈先生的心思我懂,你們本來就是青梅竹馬,他又伺候你三年了也冇個名分,想耍點手段也是正常。”
“要是真病了,我還能傳授些養病經驗呢。”
半個月前,謝故夢將他帶到我麵前。
哪怕那張臉經過風霜的洗禮,我還是一眼認出。
他是謝故夢當年車禍失憶後的所謂“初戀”。
是她當年拚了命想嫁的男助理。
年前,謝母為履行與沈家婚約,強行拆散了兩人,並將他送出國,從此杳無音信。
那之後,謝家獨女相思成疾幾度尋醫的訊息傳遍了整個圈子。
而我這個正牌男友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所有人都在唏噓看戲。
連我媽也氣極,要聯絡謝家取消婚約。
我卻用長跪不起攔下了她。
沈家旁支和我爸的私生子蠢蠢欲動。
他們都希望我栽得越狠越好。
於是我學會了人前保持笑意明媚,營造歲月靜好。
背後給生了病的謝故夢端水送藥,心理疏導。
整整三年,比謝家的保姆還儘心儘力。
直到那天,她也牽著葉明源的手,認真向我宣告,今後謝家的桌上不能少他一雙筷子。
我毫不猶豫將他打得在地上痛苦哀嚎。
我靜靜地收回手,手腕上的一對玉鐲清脆作響。
葉明源忽然開口:
“阿夢,你上次不是說想替我買玉鐲來擋災保平安嗎?我看沈先生手上這對就挺好。”
向來對他百依百順的女人罕見地猶豫了。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這是謝家的傳家之物。
我不是真正的謝家女婿,本不該給我。
但那時候的謝故夢有多愛我,就有多想把世界捧到我的麵前。
她跪了三天祠堂,被罰了半個月的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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