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雅攥緊青銅鐲，雙蛇紋硌得掌心發疼。
她從未想過，眼前的晴雅，竟然是一個被上傳了意識的存在。
她望著藍光中的晴雅，聲音發緊：“那……你還能回到自己的身體嗎？”
晴雅微微搖頭。
“身體在星際事故中就毀了。”她的聲音細微。
“現在的我，隻是儲存在主控係統裏的意識碎片，每次蘇醒都要適配新軀體。”
秦雅呼吸一滯。
“這軀體本是備用守護體。因二十年前的意外提前成熟，倒算歪打正著。”
她話鋒一轉，目光銳利：“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須盡快覺醒，完成使命。”
“覺醒？使命？”秦雅呼吸加快，下意識撫上肩胛骨的紫色胎記。
指尖傳來熟悉的溫熱感，再看向腕間的青銅鐲，雙蛇紋正泛著淡淡的銀光。
“我身上的胎記，還有這鐲子……藏著什麽秘密？”
晴雅解釋：“胎記是基因標記，也是基地核心金鑰。隻有‘母體’基因的實驗體，才能啟用。”
晴雅的目光落在青銅鐲上，輕輕唸了幾句難以理解的話語。
秦雅袖口的符文突然亮起，與鐲身的雙蛇紋形成一道淡藍色的光鏈，在空中輕輕顫動。
“青銅鐲是曆代聖女傳承信物，封存著基地基礎許可權。你能闖過禁地機關，啟用這座沉睡的基地，就說明你是這一代候選的‘覺醒者’，是輪回大陣的關鍵。”
秦雅沉默，指尖摩挲裙擺金線狼紋。石碑輪回數字、Ω符號影響、複製體身世……
每一件，都顛覆著她對世界的認知。
但此刻，竟然聯係到了一塊。
她深吸氣強迫冷靜，這些雖然重要，但她更在意部落。
部落還在等她，帶回解決方法。
“晴雅，”她掏出泛黃獸皮展開。
“部落發現黑曜石碑，出現了數字‘2’。蘭烏大巫說可能隻剩兩次輪回。還有這符號，裝鐵臂的族人會記憶混亂、發狂，我們想知道線索。”
晴雅目光落在獸皮上，瞳孔收縮。她快速敲擊控製台，全息屏調出塵封檔案。
“石碑是當年監測輪回進度的裝置，偽裝成石塊隱蔽。”她聲音凝重。
“隻剩兩次輪回？！天機閣還在執著那個計劃。”
“什麽計劃？”秦雅上前。
“清理世界異常和機械飛升的想法罷了。”
晴雅語氣不屑，調出Ω符號三維模型。
“這是‘機械適配計劃’標誌，本想通過納米機器人改造人體，讓靈力與機械融合。”
“但納米機器人中途失控，侵蝕神智、篡改記憶。你們族人的症狀比當年嚴重得多，必須立刻停用鐵臂，清除體內失控納米機器人。”
“有救嗎？”秦雅心一沉。
晴雅按下按鈕，冷凍艙伸出機械臂，末端握著一支透明的玻璃容器。
容器對準冷凍艙的液體出口，藍色液體順著管道流入容器。
接觸玻璃的刹那，藍色液體瞬間化作澄澈的透明。
“這是穩定型納米機器人，服下會自動識別並中和失控同類。”她遞過容器。
“這裏的量足夠上千人使用，稀釋後服用即可。”
秦雅接過，容器入手微涼，想起蘭烏的囑托。
“覺醒液……可否賜予一些？”秦雅的聲音有些猶豫。
“覺醒液？”晴雅一愣。聽到秦雅的描述後，麵露苦笑，指著秦雅手中的玻璃容器。
“這就是，你們說的覺醒原液。”
“穩定納米機器人稀釋液。當年基地傳技術給你們祖先，他們誤將修複液當成‘覺醒秘藥’，倒能激發人體潛能。”
她又操作控製台，另一支更大的容器從貨架上滑出，裏麵同樣盛著透明液體。
“我再給你加些量。但這用法效率低，等你完成傳承，再教你真正用法。”
風羽在秦雅肩頭僵硬，翎羽根根豎起，他看著那透明液體，突然想起晴雅是在冷凍艙中，曾用這種液體修複身體。
一股莫名的不適感湧上心頭，爪子在秦雅掌心輕輕顫抖。
在這裏，覺醒原液似乎是晴雅用來浸泡修複身軀的，那豈不是……洗澡水？
要是讓長老們知道覺醒原液是這樣來的，怕不是……
秦雅也想到這點，但忍住了，未深究：“難道有更高階用法？”
“現在不是時候，一次送出這麽多，下次不知道何時才能恢複。”
說完晴雅眼神一轉，看向風羽，戲謔一笑。
“小家夥，你還在啊，這麽多次估計也忘記了很多了吧。受基因藥劑影響變鳥，麻煩了吧？”
風羽猛地回神，眼中閃過驚喜，振翅飛到晴雅掌心，用腦袋輕輕蹭著她的指尖。
他聽出晴雅話裏有轉機，急切地想要知道是否能恢複人身。
秦雅追問：“你能治好風羽？”
“風羽？”
晴雅品味名字，眼神複雜：“他基因鏈隻暫時扭曲，並非不可逆。”
“右邊第二實驗室，第二機器有一瓶綠色藥劑，是綠色基因重組液，能慢慢修複，但需時間，不能急於求成。”
秦雅立刻奔過去，那是一台圓柱形的金屬機器，表麵刻著複雜的符文。
開啟艙門時，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撲麵而來。
瓶中綠液剔透如翡翠，在燈光下緩緩流動。
她小心倒出少許，指尖沾遞到風羽嘴邊。
風羽仰頭喝下，瞬間頭暈目眩，身體晃蕩險些跌落，像喝醉酒的醉漢。
“這藥……”
風羽的聲音，突然從=鳥鳴變成了清晰的人聲，雖然還帶著一絲稚嫩的沙啞，卻足以讓秦雅驚喜交加。
他的虹膜收縮成豎瞳，昏暗光線下泛琥珀色光，像是某種猛獸的眼睛。
“小羽，你能說話了！”秦雅扶住他，眼眶發熱，向晴雅欠身。
“多謝。”
“基因重組需時間，全部喝下會經曆幾次形態變化，別擔心。”晴雅聲音幽怨，目光飄向深處黑暗。
“就像你，需時間探索真相。”
秦雅喂風羽喝下全部重組液，想到什麽，繼續追問。
“你說基地自先祖後被外人開啟過，能告訴我更多嗎？”
晴雅點頭，全息屏閃過模糊人影。
“八百年前，氣息平和男子闖入，通過所有考驗，沒帶走科技武器，隻求帶走一個克隆體。”
“那是誰？”
晴雅眼中閃過複雜光：“那就是你們祖先之一。她帶基地科技知識回部落，成了守護者。”
秦雅呼吸停滯，從小聽的大聖女傳說，卻沒想到那位法術通神的先祖，竟是基地克隆體。
“後來呢？”
晴雅臉色凝重，控製台燈光閃爍：“二十年前，一個帶著邪惡氣息的人強行闖入，雖然被基地的防禦係統重傷擊退，卻偷走了兩個嬰兒體。那是當時培育的‘完美實驗體’。”
秦雅心一震：“那兩個嬰兒體……難道是……”
晴雅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沒錯，你就是其中一個。這也是你能平安進入基地的原因。”
秦雅心髒猛縮，腦海中閃過繈褓模糊記憶。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她從未想過，自己竟然還有一個姐妹。
“我姐妹……她在哪？”
“不知道。”晴雅搖頭，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那人偷走你們後，切斷所有追蹤訊號。基地也因此沉睡，直到你啟用這裏，我纔再次感知到你氣息。”
秦雅的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迷茫，還有一絲對素未謀麵的姐妹的牽掛。
她剛想再問，實驗室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全息屏瞬間被紅光覆蓋，尖銳的警報聲刺破空氣
“警告！錨點穩定度下降！82%……78%……啟動實驗體沉睡倒計時：00:09:59！”
晴雅臉色凝重：“基地智慧程式又出問題了，他們的後手還真是陰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