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瞬間陷入寂靜,落針可聞。
秦雅握緊發燙的骨片,抬起頭:“我去。我是聖女,有先祖庇佑,危險會小得多。而且石碑預言輪回隻剩兩次,禁地或許藏著關鍵。”
話音剛落,骨片驟然劇燙,秦雅指尖被灼出一道紅印。
風羽立刻展翅,眼中泛起金光,輕輕拂過她的手指。
灼痛消退,傷口肉眼可見地癒合。
就在那一瞬,秦雅渾身一顫,一些破碎的時空記憶湧入腦海。
骨爺還是反對:“不行,聖女關乎著部落的興亡,沒有絕對的保障,絕對不能去。”
長老們陷入了爭論。
“對,我們的族長下落不明,若聖女出現意外,我們該怎麽辦?”
“可是,眼下這符文,該如何解?”
“巫醫們不是在治療嗎?時間久了,或許就好了,沒必要冒險。”
“聖女更重要,我們承受不了更多的意外。”
“禁地那邊,或許有族長的訊息呢?”
“這……而且,部落的覺醒液也不夠了,需要再次從禁地獲取。”
“即便如此,還是要準備安全措施,盡可能的佈置。”
“骨爺,可否把禁地的機關說一下?”
蘭烏沉默,權衡著利弊。
秦雅回過神來,聲音發慌:“我看到了……先祖的記憶。輪回……我們每一代人都在退化,從人變成動物……”
蘭烏臉色慘白,猛地看向桌上的黑曜石石碑拓印:“和輪回次數對上了……如果是真的,下次輪回就是滅頂之災!”
安明長老手有點顫抖:“真要來了嗎?如此這般,該如何是好?”
骨爺敲了敲水晶:“先賢的記憶,禁地會有辦法,隻是……”
秦雅眼神變得鎮靜:“禁地之行,勢在必行。若是覺得不安全,可以多備一些安全手段。”
蘭烏聽罷,權衡再三,重重敲桌:“禁地暫且不入,還要權衡和準備。但從現在起,發動所有族人,搜遍部落每個角落,找線索!”
眾人肅然點頭。
窗外,遠遠傳來一聲狼嚎,蒼涼而堅定,像在呼應這場無聲的決戰。
之後幾日,整個青齒部落陷入緊繃的搜尋。
秦雅帶著風羽走訪每一戶裝有鐵臂的牧民,記錄他們記憶混亂的程度。
蘭烏和骨爺泡在藏書室,翻遍所有與“故土協議”相關的記載。
巴圖和陸家姐妹拆解了全部鐵臂,試圖追蹤Ω符號的能量源頭。
風羽憑借四色視覺與超聲波感知,在部落邊緣的廢棄帳篷下,找到一枚嵌埋的金屬碎片。
上麵同樣刻著Ω,隻是早已鏽蝕,能量盡失。
線索依舊零散,像斷線的珠子,串不成完整的真相。
這天傍晚,秦雅獨自站在神殿觀星台上,望向部落後方的山穀。
她輕撫頸間項鏈,骨片依舊微微發燙。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蘭烏。
“蘭老,我還是覺得,必須去禁地。”
秦雅轉身,眼神堅定:“隻有那裏纔有答案。”
蘭烏沉默地看著她,指節在欄杆上輕輕敲擊。
“蘭老,禁地曆來隻有族長與聖女能進,我可以去。若是覺得不安全,浩風可以一起。”
蘭烏仍在權衡:“老族長生死未卜,新族長未定,候選人浩風若去,便是拿部落的未來冒險。”
他停頓少許,聲音壓低:“而你……部落也承擔不起失去聖女的代價。”
秦雅靜靜聽著,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胸前的寶石吊墜。
“但我,不得不去。”
“禁地的風險,阿骨已經說了一部分,機關很是危險。還有沒發現的機關,更是如此。”
“可即便如此,我有信心。”
沉默的骨爺終於出聲,沙啞而低沉:“禁地是曆練,部落曆史上通過禁地的聖女和族長也不多。孩子,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怎捨得讓你陷入危險。”
“隻要,部落需要,我便可以。”
肩頭的風羽忽然撲騰兩下翅膀,銀灰翎羽掃過她臉頰,對著蘭烏清脆地叫了兩聲。
“我也能護你周全。可以先探測危險。”一道傳音,進入秦雅的識海。
秦雅微笑,輕撫它頸羽:“風羽說他會跟著我,他會先探路。他的能力特殊,或許能應對禁地的變故。”
蘭烏與一旁的骨爺對視一眼,後者緩緩點頭。
“也罷。”
蘭烏終於歎息,轉身走向議事廳後的暗室。
他從隱蔽的暗格中取出一隻檀木盒,盒身雕著纏枝蓮紋,邊角已被歲月磨得光滑。
“風羽的能力確實是關鍵。但為了穩妥,這個你帶上。”
秦雅開啟盒蓋,一道溫潤銀芒溢位。
裏麵是一隻青銅材質的雙蛇手鐲,整體金色,兩蛇相纏。蛇眼鑲著暗紅瑪瑙,鐲身刻滿細密符文,靈氣隱現。
風羽翅膀驟然一僵,他認得這手鐲。
上一個輪回裏,他見過完全相同的紋路與色澤。
“這是部落聖物,傳承久不可考。”蘭烏輕撫鐲身。
“八百年前,本紀元初代聖女用它封印過深淵魔物,其中封存著曆代聖女的力量。但……”
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扶住桌沿的手指節泛白。
“蘭老!”秦雅忙扶住他手臂,觸感一片冰涼。
蘭烏擺擺手,藏起顫抖的手:“無礙……舊傷罷了。”
“為防萬一,我讓巴爾和古塔跟你們去。他們是部落僅次於浩風的戰士,經驗豐富。”
“同時,我還會將一些守護符文刻在防具上,增強你們的防護力。”
蘭烏從懷裏拿出一卷羊皮紙,攤開後是一張泛黃的後山地圖。
他指向上麵一條幾乎被覆蓋的小徑:“穀中霧氣擾人方向,這是唯一通路。這幾處是天然陷阱,務必避開。”
骨爺也取出禁地通道和大門的結構、封印資訊。
至於禁地內部,水晶無法儲存。
他隻搖頭:“裏麵的存在,屬於禁忌。”
秦雅將地圖資訊牢記,風羽也緊盯水晶影像中的資訊。
蘭烏看著秦雅,關切之情流露:“一路小心,若真進入禁地……如有可能,帶回一些‘覺醒原液’。它對部落至關重要。”
秦雅鄭重點頭,將這句話刻在心裏。
“巴爾、古塔,你們進來。”蘭烏忽然肅聲道。
巴爾和古塔應聲上前,兩人身材魁梧,鎧甲上還留著戰鬥痕跡,眼神如磐石。
“你們護送到山洞入口便止步。裏麵的考驗特殊,你們進去反而會讓聖女分心。”
兩人臉上掠過一絲遺憾,但仍鄭重領命。
“聖女放心,我們定護您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