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宴心神一怔,連忙從沙發後麵抱出楊見洲。
小胖子哭的很有狼狽,但話說的無比清楚:“賀宴哥哥,你也不要我了嗎?”
賀宴:“沒有,你二嫂嫂懷了孩子……”
“所以你們都不要我了嗎?”
小胖子紅著鼻子眼睛,肩膀一聳一聳,沒有嚎啕大哭,時不時抽泣一下,反而顯得他更加可憐。
“賀宴哥哥,我沒有隨便打人,是他們罵我無父無母,罵我是個野種我纔打他們的,可是二嫂嫂從來不聽我說話,是不是因為二嫂嫂不喜歡我所以要趕我走啊?”
陸曉僵著臉試圖安撫他:“不是,我是看你經常往賀團長家跑……”
“是因為他們家的飯好吃,我來了賀宴哥哥家這麼久,除了自己去食堂買飯吃,從來沒吃過二嫂嫂煮的飯菜,賀宴哥哥不在家的時候,我隻能吃紅薯乾,我肚子好餓好餓哦,去漂亮嫂嫂家蹭飯,漂亮嫂嫂從來不說我……”
說完,他用小眼睛瞄了瞄陸曉的臉色。
果然見她氣的臉都紅了。
“你胡說,我什麼時候不讓你吃飯了,我明明就煮過……”
“可是好難吃啊,二嫂嫂天天煮青菜蘿蔔,一點油也不放,我想吃個雞蛋,嫂嫂說我饞的跟豬似的,賀宴哥哥,我是不是真的胖的像豬啊?”
楊見洲一番話說的賀宴愧疚極了。
“不胖,誰說你胖了,明明是旁的孩子太瘦了。”
雖然家屬院都叫楊見洲叫小胖子,可其實他一米三左右的個頭,體重也才七十多斤,站在其他同齡孩子身邊,確實有點顯胖,但在大人眼裡其實還是很可愛的。
陸曉擰眉,她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青菜蘿蔔怎麼了?我懷著孩子也不照樣吃青菜蘿蔔,家裡就你二哥一個人領工資,我和你都是吃白食的,難不成還能像對麵一樣大魚大肉啊。”
她上輩子親生的幾個孩子,都隻能等逢年過節才能吃上肉,她沒有虐待他就已經夠好了。
楊見洲隻默默哭著,就不說話。
賀宴對她的態度十分不滿:“家裡差了那點油還是差了那點錢?我和你結婚後,每個月工資都上交大半,還不能讓你煮菜的時候多放點油,偶爾買點肉打打牙祭嗎?”
“你是個成年人,又學醫,你難道看不出他看見吃的就想要,是因為之前餓出病了嗎?”
“他已經夠懂事了,這麼小就會自己洗衣服洗澡甚至燒水煮飯,連被子都是自己疊好,能麻煩你多少事?”
陸曉反駁:“這哪裡是病,這分明就是他貪吃。”
她上輩子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病,不就是貪嘴嗎?
而且誰家七歲的孩子還不會自己做飯洗衣,她留他在家裡白吃白喝已經夠可以了。
在她看來,楊見洲就是不想讓她好過,才會處處和她作對,在家屬院鬧騰,讓她來收拾爛攤子。
賀宴跟她說不明白。
他是真覺得陸曉性子太執拗,認定的事任你怎麼說她也不改。
“算了,反正見洲我不是會把他送走的。”
陸曉眼裡含淚:“那我怎麼辦?我幫你操持家裡已經很累了,現在又懷著孩子,哪有精力照顧另一個孩子?”
賀宴冷冷的看著她:“我和你結婚的時候說的很清楚,嫁給我不可能隻享福,你要是後悔,大可以生了孩子離婚。”
陸曉一震,離婚?
她要是離婚了,豈不是又要回到那個讓她窒息的家。
不,絕對不可以離婚。
陸曉眼眸沉沉的看著楊見洲,都怪這孩子。
楊見洲趁賀宴沒注意他的時候,偷偷朝陸曉做了個鬼臉。
哼,想趕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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