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檸連忙把窗戶關上。
程碩目眥欲裂,因為用力脖子青筋暴起,隻死死盯著那逐漸遠去的火車。
“蘇曼檸,你敢跑!等我抓到你,我必定打斷你的腿!”
“蘇曼檸,我不逼你了,你彆走。”
“蘇曼檸,我知道錯了,你回來,回來!”
車上的蘇曼檸看到程碩被按住,微微鬆了一口氣。
對麵的婦人聽見動靜開啟窗戶探出頭:“這男人媳婦是跑了吧?看他穿的人模人樣的,也不窮啊。”
“他老婆指定外頭有人了唄。”
蘇曼檸下方臥鋪的大媽嗑著瓜子,尖酸刻薄的說了一句,上下打量剛剛說話的婦人。
那婦人帶著四個孩子,兩個閨女兩個兒子,大的有十來歲了,小的不僅瘦臉還蠟黃,衣服上都是補丁,大大小小的袋子堆滿在臥鋪下麵。
大媽嫌棄的嘖了聲:“這年頭,真是什麼人都能買的起臥鋪的票了。”
婦人被她鄙夷的眼神刺住了,氣的臉上的肉都在顫動。
大媽纔不管她,伸手重重拍了下蘇曼檸的床:“小姑娘,你跟我兒子換一下位置行不?”
蘇曼檸蹙眉:“不換。”
這可是她大伯好不容易搶到的冇有成年男子的四人臥鋪。
價格昂貴不說,離餐廳近,安全性也高。
大媽被拒絕後極其不爽,伸出腦袋看了一眼蘇曼檸,見她身姿曼妙,膚如凝雪,呆愣一瞬。
隨即狠狠呸了聲:“生的跟個狐媚子似的,一點也不懂尊老愛幼。”
“指不定那個男人跑走的媳婦就是你,幸好我兒子結婚了,不然娶這麼一個狐媚子回家,我得氣死。”
蘇曼檸眼裡儘是冷意:“那大媽祝你兒子娶個又老又醜的姑娘,這樣你兒子一輩子心裡都是你。”
大媽惱羞成怒:“你什麼意思,我告訴你我兒子可是軍區農場主任,信不信我讓我兒子治你的罪!”
蘇曼檸釜底抽薪:“大媽你再這麼吵吵鬨鬨,我就去你兒子軍區舉報你,說你資本主義思想,看不起農民,動不動以權壓人,更不尊重工人。”
這年頭資本兩個字就是緊箍咒,冇人敢沾上這兩個字。
大媽嚇的打了哆嗦:“你胡說,我撕爛你的嘴!”
話是這麼說,可她是半點也不敢動。
蘇曼檸那一身氣質就不是普通人家培養的出來的。
尤其是她手上戴著手錶,衣服料子也昂貴,腳邊還擺著尋常人家買不起的行李箱。
她仗著兒子的勢逞威風,卻不是冇眼見。
富貴人家她哪裡敢惹,也就欺負一下那些冇見識的人家罷了。
蘇曼檸見她虛張聲勢,翻了白眼,躺回鋪上準備睡覺。
“噗嗤。”對麵婦人的小女兒冇忍住笑出聲。
大媽犀利的眼神瞬間鎖定上她。
小姑娘趕緊捂住嘴巴,瑟縮的露出一雙大眼睛。
“小賤人,你敢笑我?”
大媽本來就因為失了麵子惱火,這會兒被個打心底裡看不起的窮人笑話,她腦子一瘋就扇了小姑娘一巴掌。
小姑娘嚇傻了,一時冇回過神來。
她媽見女兒被欺負,衝上去就和大媽扭打了起來。
幾個小孩子看到這場景瞬間大哭了起來。
“小弟,小弟你怎麼了?”大女兒看到自家弟弟突然倒地抽搐,嚇的臉色一白。
婦人一聽兒子出事,也顧不上和大媽對打,連忙去包裡拿藥。
可小孩子手腳抽搐,雙眼上翻,牙關緊閉,她根本喂不進去藥。
急的婦人根本不記得之前醫生的叮囑,當即就要去扒小孩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