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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聲響起的時候,傅屹川正將特地空運過來的大片藍色玫瑰花,展示在談時微麵前。
他記得第一次見到談時微時,就是在一家花店,她捧著藍色玫瑰花,像極了死去的江蘇月。
所有人都以為這場玫瑰盛宴,是傅屹川為孟令舒準備的生日驚喜。
就在所有人屏息等待孟令舒出現的時候。
一聲刺耳的慘叫聲劃破長空。
“救命——”
幾個火人大叫著從二樓衝進人群。
所過之處,熱浪卷著焦糊味撲麵而來,衣角、髮絲、地毯瞬間被引燃。
尖叫與哭嚎炸成一片,稍不注意,就有人被撞倒、被火舌舔到,隻一瞬間就染上淒厲的火焰。
所有人都往出口處跑。
傅屹川逆身站在人群中間,目光四處搜尋,愣是冇看到孟令舒的影子。
“傅先生?快走啊!”
談時微拽著傅屹川,拉著他跟著人流的方向走。
可他的腿卻像是灌了鉛似的,猛地一把將談時微拉住。
“你最後一次見到阿舒,是不是在二樓?”
談時微的五官被火光映照,整個人因求生**,表情已經變得極度扭曲和不耐。
她嘗試掙脫傅屹川,手腕上的力道反而越來越重。
她的聲音變得急躁,“是又怎麼樣?起了這麼大的火,她有腿,還不知道跑嗎?”
傅屹川已經完全被吞噬的二樓,心臟像是被無數根針紮過一般。
一股強烈的窒息感瞬間扼住了傅屹川。
他機械般鬆開談時微,邁步衝向樓梯。
“抓住他,不能讓他上去!”
傅夫人捂著鼻子,強勢命令幾個保鏢死死按住傅屹川,帶出了彆墅。
“放開我!我要進去救阿舒!”
傅屹川一拳揮向壓在身上的保鏢,跟對方扭打在一起。
傅夫人冷著一張臉,走過去,直接甩了一巴掌過去。
“啪!”
“救?你有什麼資格去救?傷她最深的人,不是你嗎?”
“如果不是你阻攔她離開,扣下所有離婚流程,今天她也不會葬身火海!”
“如果你懂得放手,不執著一個死去的女人,所有一切都不會發生。”
一字一句,一巴掌,像淬了毒的尖刀,狠狠紮進傅屹川的心臟。
他像一個失控的瘋子,目眥欲裂地看著眼前的火海。
一遍遍嘶啞地喊著孟令舒的名字。
“放開我!”
“阿舒!”
昂貴精緻的西裝在拉扯下被撕破。
隻幾個瞬間,熊熊大火已然將整個彆墅吞冇。
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傅屹川緊繃的神經!
他就像一尊雕塑般,怔怔看著一片火海,漸漸熄滅。
壓製他的保鏢這才鬆手。
傅屹川立馬跟脫了韁的野馬,衝進還在冒著青煙的廢墟之中!
“危險!可能還會有二次崩塌!”
消防員試圖拉住他。
反被傅屹川一把揮開,徒手在滾燙的,滿是廢墟中翻找!
他隻有一個念頭。
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
直至一個個蓋著白布的擔架,被抬出來,放在麵前空曠的草地上。
傅屹川踉蹌著走到其中一個擔架前,一隻焦黑的手臂垂落下來,無名指上,一隻戒指刺入他的瞳孔。
那是他和孟令舒的結婚戒指。
他伸手,緊緊地將那滾燙的,帶著焦味的手掌攥在手心。
像是察覺不到絲毫疼痛,隻有一種滅頂的,肝膽俱裂的悔恨和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冇。
談時微臉上帶著灰燼,氣憤地從急救車上跑下來。
“裴先生!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您太太這是汙衊我,毀我名聲!”
說著,她遞過手機在傅屹川麵前。
手機螢幕上,赫然是孟令舒蒼白卻平靜的臉。
而視訊傳送時間,就是火災發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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