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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孟令舒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受刑。
每天五點,她就被人從床上拽起來,帶到將嬰兒房改造成佛堂的房間裡,為死去的孩子誦經超度。
到了十點,她被拖著帶到薰衣草改造好的菜園裡,一鋤頭一鋤頭地按照談時微的命令學習種菜。
每動一下,身體就像被人撕扯般疼痛。
唯一能讓她熬下去的希望,就是十天之後的生日。
每一年,傅屹川都會在彆墅裡麵為她辦一場聲勢浩大的聚會。
到了生日那天,整個彆墅燈火通明,賓客雲集。
為了彌補孟令舒,這次的生日宴比以往的任何一場都要奢華。
她麵無表情地像一個玩具娃娃,任由化妝師和造型師在她身上鼓搗。
到了宴會**部分,傅屹川親手為她戴上一條價值連城的古董翡翠項鍊,引得全場嘩然和羨慕的驚歎。
可孟令舒卻知道,她脖子上的不過是一件高仿。
正品已經被他送給了談時微。
昨晚被孟令舒無意撞破後,傅屹川隻是淡淡解釋道。
“時微這段時間為了照顧你勞心勞力,項鍊就當是我給她的酬謝。阿舒,不能因此跟她置氣。你身體已然恢複得差不多了,也該維持往日的大度和優雅來。”
而現在,她維持著該有的大度和優雅,被人簇擁著一杯接一杯的灌酒。
一向為她擋酒的傅屹川卻消失不見。
孟令舒找了個藉口從宴會上離開,剛上二樓,便看見談時微被幾個醉酒的富二代圍堵。
她眸光微頓,當冇看到。
今晚,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可談時微卻猛地一把拽住了孟令舒,“傅太太,你是今天宴會的主角,也是彆墅的女主人。這幾位客人感到寂寞孤獨,你怎麼可以視而不見?”
幾個富二代順著談時微的話,看向孟令舒。
本就身材纖細,柔軟別緻的她,經過專業化妝師和造型師的聯合打造,整個人煥發著奪目的光彩。
察覺到幾人眼底的**,孟令舒心下一驚,剛想叫保鏢過來。
談時微卻攔了下來,“傅太太在家休養了這麼長時間,也該學會走出陰霾,多交些朋友了。這也是傅先生的意思。”
說著,她便轉身要帶著保鏢下樓。
那幾個富二代見狀,膽子更是大了起來,拽著孟令舒就要進房間。
她死死扣著門框,拚命大喊,可嘈雜的環境瞬間就將她的呼救掩蓋。
直到傅屹川熟悉的聲音在拐角處傳過來。
“我剛剛好像聽到了阿舒求救的聲音”
談時微笑道,“冇事,太太有割禮當護身符,即便有人想對她做什麼,也得找到洞不是?”
傅屹川聞言,聲音也跟著鬆下來,“那還得感謝你之前有先見之明”
交談聲漸漸遠去,直至消失。
孟令舒絕望般被徹底拽進房間,滾燙的眼淚和著嘴角的自嘲一起滑落。
淫笑聲和汙言穢語像一條條蟲子鑽入她的身體。
她拚命掙紮,撕打,身上的衣服卻還是被扯破。
就在她痛苦地閉上眼,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驚醒了快要失去意識的她。
房門被人暴力破開,一道人影衝進來,將撲在她身上的幾個人踹倒打暈。
“孟小姐,傅老夫人讓我來幫你。”
孟令舒掙紮著站起身,聲音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絕。
“東西都帶來了嗎?”
來人點頭,揮手讓人將屍體和油桶都抬了進來。
十分鐘後,孟令舒滑動拇指,親手將打火機扔了出去。
火勢迅速開始蔓延。
整個彆墅瞬間亂成一團。
孟令舒趁亂湧入人群,終於走出了這座困了她五年的彆墅。
她手心緊緊攥住新的身份證和護照。
冇有任何猶豫地開口:“去機場。”
車窗外,是不斷倒退的城市風景,和身後越來越遠的、映紅了半邊天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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