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綰和書生聽到這種模棱兩可的說法,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薑羽瀟越是輕描淡寫,顯得不在意,越容易讓允寧相信!
兩人是既不能說她對,更不能說她錯
一時之間,也不知該怎麼解釋…
江綰看出允寧臉色不善,心中愈加急迫,想要解釋清楚!
可越急越亂,話一出口就顯得顛三倒四,反倒落入薑羽瀟的圈套之中!
再加上薑羽瀟茶裡茶氣,不時的故意引誘,允寧對其也逐漸失去了耐性…
“劉某做沒做過,你已經試探過了,若是不放心,大可以再來一次!”
“不管什麼手段,劉某都可以配合!”
允寧說話時,看向兩人的眼神已冷淡到了極點…
書生違背約定在先,自覺愧對允寧,眼神躲閃不敢抬頭,唉聲歎氣不斷!
“不用了,我儒家問心之術從未出錯過!”
“劉兄既然過關了,足以證明不是劉兄做的,也就沒有再試的必要了!”
允寧不客氣的質問說道:“劉某從未說過自己是正人君子,卻也是敢作敢當,重信守諾!”
“不知閣下這個儒家弟子,又當如何呢?”
“閣下以君子自居,可做到了君子應做之事?”
書生臉色漲紅,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幾句話!
“劉兄,不用再說了,終歸是我做事不周!你想要在下怎麼樣,直接說吧!”
“隻要能贖剛才之過,就是要在下這條命,在下也給你,”
薑羽瀟諷刺揶揄說道:“你的命,值幾個錢?”
“明知我們殺了你,又會陷入各派的圈套之中!”
“故意說這種慷慨激昂,卻又不用付出任何代價的話,就好像是我們在無理取鬨一般,真是好算計呀!”
“先生不愧是儒家弟子,做事說話那叫一個滴水不漏!”
江綰眼見書生已無地自容,再任薑羽瀟說下去,對方隻能以死謝罪了!
此事皆是因她而起,不願無辜之人代自己受過,主動包攬下來!
“薑羽瀟,你不用陰陽怪氣的逼他了,此事皆是我的過錯,衝著我來!”
薑羽瀟咯咯一笑,陰陽怪氣的說道:“哎呦喂?綰姐姐,這就袒護上了!”
“允寧,看來你又要大出血,準備一份嫁妝了…”
書生剛提起的一口氣,頓時又被她說散了…
生無可戀的說道:“劉兄,我也不想再解釋什麼。隻要能解決此事,你說個章程吧!”
薑羽瀟見目的達到,言歸正傳說道:“誰也不奢求你做什麼!”
“你若還能堅持本心,就將今日之事向大家說個清楚,不要讓允寧再受不白之冤!”
書生雙手交疊,躬身一禮說道:“此事,小公主不用吩咐,在下也會做的!”
“算了,你都這麼說了,我再不依不饒,倒顯得是我小氣了!”
“先生,並不是奸惡之徒,隻是受人蠱惑而已!”
“劉某當初也想做個文人,深知文人的執拗,對先生還是很是佩服的!”
“我南洲乃是大齊邊城,文學底蘊遠不如其他州郡,因而我南洲百姓日夜期盼,能有大儒前往施教!”
“若先生願意前往,劉某願代南洲百姓出城三十裡恭迎先生!”
允寧向薑羽瀟拋了讚賞的眼神,順勢拉攏說道。
書生聽出了允寧的言外之意,隻是他一向唯心做事,這才沒有加入任何勢力!
奈何自己已經放出豪言,也不好再改口…
猶豫良久,苦惱問道:“劉兄,這是你的要求嗎?”
“也罷,既然是在下做錯了,願意去南洲為孩童啟蒙五年!”
允寧已摸清此人脾氣,認死理,但絕不是什麼壞人。
就這一身的正氣,不管誰拉攏到他,都有著巨大的好處。
見對方隻是出於愧疚,並不是認同自己。
為了徹底收服此人,又悵然說道:“先生,江湖人人儘皆知我與地獄司的有過節!”
“卻無人知曉其中詳情,還以為隻是個人恩怨!”
“劉某深知有些事無法多說,說多了反而會弄巧成拙,因而從未解釋過什麼!”
“可一直壓在心中,讓劉某喘不過氣來!你可願意聽聽…”
書生從孫仙子的事情中,對允寧已經有了改觀,如今又有虧欠,自然不會拒絕…
“劉兄,你說吧,在下洗耳恭聽…”
允寧將當初墓中的景象描述了一遍,又將司主這些年,為了延壽不惜荼毒無辜孩童,百姓之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書生並不太相信,有各派以孫仙子嫁禍虛名在前,他更要慎之又慎!
挑眉問道:“劉兄,你說的可是真的?”
“司主果真做了這等禽獸不如,人神共憤之事?”
允寧三指衝天,發誓說道:“我劉允寧但凡有一句話假話,讓我死無葬身之地,墮入十八層地獄,受儘苦楚,永世不得超生!”
“自打墓穴之後,我已令路劍鳴秘密查訪證據!”
“幾年下來也有一些收獲,現在就封存在楚安樓秘檔之中!”
“先生出去之後,可以直奔楚安樓,就說是劉某讓先生去的,安若自會將證據拿出來!”
書生疑惑說道:“你既然有證據,為何不將司主的罪行公佈於眾?”
“此等天怒人怨的大罪,隻要一經公佈,正義之士必定不會坐視不理!”
允寧無奈說道:“哎!我何嘗不想如此呀!”
“隻是,那些證據並不十分完善,司主藏頭露尾,做事隱秘!”
“若是不能將其直接證死,不僅會成為糊塗官司,還會打草驚蛇!”
“再想抓到司主的證據,那就難如登天了!”
書生說道:“既然證據模棱兩可,你又如何斷定我看過之後,就會相信呢?”
允寧一笑,恭維說道:“因為先生聆聽聖人之訓,養浩然正氣,任何鬼蜮伎倆在先生眼中都形同虛設!”
“司主那點小小陰謀,在先生眼中必將無所遁形!”
書生很是受用,突然感覺允寧好像並不像傳聞中的那般,反而有些正氣凜然!
謙虛說道:“劉兄過獎了,在下實不敢當!”
“不過,司主的事在下不知道也就罷了!”
“若劉兄所說是真,在下哪怕是搭上性命也會和司主鬥上一鬥,為天下蒼生除了這一大害!”
薑羽瀟不屑說道:“彆說的那麼慷慨激昂,這些前輩也同樣司主所為!”
“你明明都看在眼中,不也是無動於衷嗎?”
書生一本正經的說道:“小公主,並非在下無動於衷,而是他們與百姓有著本質不同?”
薑羽瀟嗤之以鼻說道:“什麼不同,大家都是人,都隻有一條命…”
書生耐心解釋說道:“元空古境不講江湖規矩,可以各憑本事隨意廝殺!”
“他們這些人也不都是司主所殺,絕大部分人是自相殘殺!”
“司主不過是武功心智,都比他們高出太多,笑到了最後罷了!”
“既然是事先講好的規矩,那就沒什麼可說的!”
“但是百姓不同,他們都是土地裡刨食的普通人!”
“司主對他們下手,那就為天道所不容了…”
薑羽瀟厭煩說道:“你知道我聖族為何不喜歡你們這些儒生嗎?”
“就是因為你們歪理邪說太多,太不招人待見了!”
允寧清了清嗓子,笑著說道:“先生是有大才之人,可為我南洲培養出無數濟世之才!”
“劉某不願,也不會讓先生直麵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