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寧持刀彷徨,眼前一片蒼茫,心中更是無限悲涼。
隻聽得“砰”的一聲,盾牌又重重抵在身上!
允寧手中長刀脫手飛出,以手臂死死抵住,一連倒退幾步…
兩女聲音嘶啞,在陣法之外發了瘋的大喊…
剩下六具屍體沒有任何章程,衝著允寧殺奔而至!
兩女心臟彷彿被人攥住,大口喘著粗氣,閉上雙眸不忍再看,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允寧無所適從之際,徐丁甲以及南洲百姓決絕,又帶著悲涼笑意的麵孔湧上心間,隨後是一個個親人朋友…
危急關頭,允寧雙目突然堅定起來…
怒喝一聲,強大真氣將幾具屍體震的東倒西歪,同時也顯露出了真身!
允寧看見七具屍體,再無畏懼之色,眼前場景也儘皆化為實質…
冷然一笑:“司主藏頭露尾,仍舊被江湖評為第一高手,委實不虛呀!”
自己也曾目空四海,豪情萬丈!現在才明白,武功隻是成為走向高手的第一步!
真正的高手,可以說刀劍拳腳,陣法韜略均有所成!
七人不過是些小魚小蝦,靠著三十前的一個陣法。
在司主的巧妙佈置之下,竟差點要了自己的性命…
允寧
打起十二分精神,使出渾身解數,雙拳閃著冷光,閃轉騰挪,極儘身法變化。
拳鋒所到,無物不破,轉瞬之間,七具屍體便被分屍!
兩女見允寧無事,興奮異常,書生卻是皺起眉頭。
喃喃說道:“不對呀,書中沒有記載以淩厲殺伐破五考之法呀?”
七具屍體支離破碎,散落一地,其他屍體沒有繼續來攻,就連陣法也消失不見了!
一切回歸平靜,兩女喜極而泣,允寧本想上前安慰,看到書生時,臉色頓變。
飛身而出,冷聲說道:“兄台是何人?”
“我是誰重要嗎?怎麼第一句話都是問我是誰!”
書生假裝不經意的打量,還是被三人儘收眼底!
允寧微微仰頭,毫不掩飾的自己的敵意!
不料,江綰突然撲倒他懷中,梨花帶雨的哭訴著她的擔心
薑羽瀟嘟囔著罵了幾句,心中雖不痛快,想到她也曾打算犧牲自己救人。
雖說是絕世高手,也是個女人,因而也就由著她去了!
允寧雙手微微張開,很識趣的沒有做其他動作,無奈的看向薑羽瀟,不知該說什麼。
薑羽瀟翻了個白眼,將頭扭到了一側,根本不願多看這對“狗男女”一眼…
江綰用眼角的餘光的瞥了二人一眼,突然衝著薑羽瀟做了一個既得意,又挑釁的鬼臉!
薑羽瀟才明白對方故作小女兒姿態,哪是受驚所致,分明是在故意惡心她,頓時怒火中燒…
“劉允寧,你們兩個親熱夠了嗎…”
“在下堂堂正人君子,不想趁人之危,二位若是親熱夠了,還請分開,在下可要出手了!”
書生的突然開口,讓三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允寧也順勢將江綰推開!
“就知道,你這個窮酸腐儒不是好東西!”
“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會武功,現在終於忍不住了,誰派你來的!”
薑羽瀟長劍半出,恨不得將氣全撒在他身上…
允寧大為不解,疑惑問道:“兄台儀表堂堂,正義凜然,難道也是地獄司的走狗鷹犬?”
書生冷聲說道:“在下雖然武功不濟,也不會自甘墮落到投靠司主。”
“司主此人以儒入武,本可稱為一代大儒,名垂青史,卻忘了君子之道!”
“隻會乾些鼠竊狗偷之事,簡直是我儒家的敗類!”
允寧悄然鬆了一口氣,對方不是地獄司的人就好。
隨後又問道:“不是地獄司的人,那就是各派的人了!”
“各派不知有多少人死在我手中,劉某雖是迫不得已對各派痛下殺手!”
“人都殺了,那也沒什麼好解釋的,你想報仇也無可厚非!”
江綰不滿說道:“什麼叫無可厚非,就是你太宅心仁厚了!”
“他們想殺我們,難道還不允許我們還手了嗎?”
“說那麼多冠冕堂皇的場麵話有什麼用,既然是尋仇,那就亮出手段吧!”
“我們三人嘴笨,道理都在手中兵刃之上!”
書生聽著兩人語氣含怒,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他,縱使孤身一人,也絲毫不懼,嘴角勾起,冷哼一聲!
“哼,兩位這是太緊張了,在下剛才說過了,我是儒家弟子!”
“自然日日修習聖人之言,又怎會加入那些門派!”
“在下雖常以天下為己任,卻並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你們與各派的恩恩怨怨,在下也略有耳聞。”
“說實話,各派堵在入口妄圖獨得好處!”
“這等自私奸詐之心,與邪魔歪道也並無二致,就是殺了他們也不為過!”
允寧聞聽如此慷慨之言,忍不住重新打量了書生一眼!
“這麼說來,先生既不是地獄司的人,也不是各派的人!”
“劉某實在想不起來,除了他們兩方,還和誰結過仇!”
“先生就算想要尋仇,也該讓劉某死個明白吧!”
書生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劉允寧,你我無冤無仇,我也不是找你尋仇!”
“而是你做下天理難容的惡事,已惹的人神共憤!”
“我若不見你,自然不會多管閒事。既然撞見了,聖人教誨在上,受你迫害之人在下,豈能坐視不聞?”
三人都沒有當回事,也不認為他能在允寧手中討到便宜。
說難聽點,就是一個趕著投胎的傻子罷了!
對方顯然有自己的一套行為標準,他口中善惡,與常人的善惡隻怕也會有所不同。
在元空古境這種沒有規矩可言的地方,除了季鶴卿那種人,誰又敢說自己沒有殺過人…
“先生遵聖上之訓,以聖人的準則行事,這沒什麼錯!”
“先生可否告知,劉某究竟做了什麼事,讓先生如此憤慨!”
允寧看出此人雖迂腐卻不壞,也就沒有搶先下狠手…
孰料,書生壓根就不給他麵子,冷聲質問說道:“這才幾日功夫,你對孫仙子做的豬狗不如之事,難道就忘了嗎?”
“還是說,這種事做的多了,早就習以為常了!”
“孫仙子,哪個孫仙子…”
允寧仔細回想,認識的女子雖多,卻少有姓孫的。
他雖不敢說對女人一心一意,卻也沒有到處招惹!
江綰一路同行,兩人一直被追殺的到處逃竄。
壓根就沒有接觸幾個人,更彆提什麼姓孫的女人。
看對方言之鑿鑿,又並不像是作假,想來其中應該有什麼誤會!
薑羽瀟一聽牽扯到女人,想到允寧最是招女人喜歡,先入為主的就信了三分!
盯著允寧,又怨又惱的問道:“究竟有沒有人家說的這事,把那個什麼孫仙子說明白了?”
允寧瞟了她一眼,衝著書生冷聲說道:“先生,若是想找麻煩,何不找個好點的藉口!”
“劉某自打入了元空古境,就沒有結交過陌生女修,更不知你口中的孫仙子是誰!”
“劉允寧,我本想當著你兩位女伴,給你留幾分麵子!”
“你既然想自討沒趣,那就不要怪我了!”
書生以為他是在假裝糊塗,冷言冷語說道!
允寧見對方咄咄逼人,給臉不要,也不再客氣!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你若是不說個清楚,劉某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書生跨前一步,毫不相讓:“夢華劍門孫仙子的事人儘皆知,容不得你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