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看見兩女眼神中滿是警惕,手也搭在劍上,眼神一撩!
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熱絡說道:“左邊的女俠一身紫色宮裙,身上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藥香,想來是小公主吧!”
薑羽瀟眼裡閃著殺氣,警惕說道:“你是何人,怎麼知道我的身份,咱們兩個沒見過吧?”
書生沒有回答,又看向江綰說道:“右邊這位身著白裙的女俠,臉色蒼白,顯然是受了重傷!”
“看來應該是地獄司的中居鬼帝了,在下沒有說錯吧!”
“哼,廢話少說,你究竟是誰,又是怎麼到的此處!”江綰同樣沒有給對方好臉色!
書生越過兩女,看向陣中,目光流轉間帶著幾分清冷和期待!
似笑非笑的說道:“在下一介書生,武功也是平平!”
“在江湖上,也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說出來二位女俠也不認識!”
“在下倒很是好奇,三位放著好好的大路不走,怎麼到這種犄角旮旯的地方了,還真是不走尋常之路呀!”
薑羽瀟微沉似思,試探問道:“此處就隻有一條路,是季鶴卿放你進來的?”
“他曾答應過會為我們守護一段時間,你能進來,要麼你們兩個是熟人,要麼就是他不講信用!”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季鶴卿已經死在他手中,他自然可以順利來到此處!”江綰微眯雙眸補償說道。
書生見兩人神情太過緊張,主動張開雙臂,將自己暴露給二人,暗示他不會出手!
“季鶴卿那個家夥也來了?也對,老季這幾年一直沒閒著,在到處尋找那些前輩的後人!”
“必然是延劫大師命他前來,帶那些前輩回家的!”
“說起來,我們兩個也是老朋友了,這一轉也有好多年不見了!”
“早知道他在這裡,我就該等他幾日的,兩個人也能喝上一杯!”
“延劫,季鶴卿曾言他師父和延悔大師同輩,原來大師法號叫延劫…”江綰恍然說道!
書生微怔,隨即說道:“多年不見,老季還是那個脾氣!”
“他沒有自報家門,反倒讓我給透露出去了。怪我,怪我,真是罪過!”
薑羽瀟收起手中劍,凝視書生說道:“這麼說不是季鶴卿放你來的,你究竟是怎麼進來的?”
“這又不是什麼禁地,難道我就不能是先你們一步進來的嗎?”
“哎,我也一直在尋常破解陣法之法,才滯留此處,結果你們就來了!”書生聳肩無奈說道。
兩女心念大動,相互看了一眼,薑羽瀟語氣也緩和了不少。
帶著三分猜疑,客氣道:“先生,可曾找到破陣之法?”
“允寧身陷陣法之中,時時被那些屍體偷襲,已然危在旦夕!”
“先生若能救允寧出來,小女子必當厚報!”
書生有所保留的說道:“不瞞你們說,這幾日,我冥思苦想也沒有想出破陣之法!”
“司主此人才華橫溢,說是古往今來第一人也不為過呀!”
兩女聞言,心也沉到了穀地…
允寧在陣中雖暫時沒有性命之危,從他的眼神流露出的震驚,不難猜到失手極有可能是早晚問題…
書生見兩女神思凝重,一笑說道:“我雖不能破陣,卻知道此陣佈置的十分巧妙!”
“用的乃是虛實結合之法,暗合天地修行之理,看似刀光劍影,實則是困於內心!”
江綰追問說道:“先生此話何解?刀劍加身,先生卻說什麼困於內心,不覺得太過可笑了嗎!”
書生看著允寧又將身前兩具屍體擊退,眼神中有些失望!
“那些前輩死了三十年,司主雖不知道用什麼手段,讓他們保持了生前的樣貌!”
“以至於半個甲子過去,他們仍舊沒有腐爛成白骨!”
“可這本就有違天道,因而他們十成功力已然去了九成!”
“二位女俠之所以看著那些屍體厲害,隻是因為身陷其中之人,困頓於於心,又被那些花草散發的毒氣迷惑!”
“隻能看到一具具屍體站立不動,根本就不知道都是假象!”
薑羽瀟扭頭看去,發現屍體每每靠近都能被允寧輕而易舉的擊退。
幾具屍體中,最厲害的莫過於蒼一夫,如今也不過隻有二流之境!
允寧也確如書生所說,他明明下了殺手,對方卻怎麼也殺不死。
再加上對於看不到,未知東西的恐懼,心境這才慢慢變了!
真若是放在平時,莫說就這幾塊料,哪怕再多來個十個八個。
在允寧手中,也不過是多浪費點時間罷了!
書生突然自顧自的說道:“世間有多少人知道詭,人,神,天,魔這五考,常人兩考都難,第三考便是奢望!”
“多少英雄俊傑窮極一生,也不能明白五考的含義!”
“就連司主這等人物也不能例外,看此陣法,就能看出他的心境!”
“他雖不知在什麼地方看過五考,自認為已經參悟,實則隻是自欺欺人罷了!”
“五考之中,第一考便是這詭考,每當夜深人靜之時,回憶半生所作所為,心中總會莫名升起一陣寒意。”
“對前途未知的以及生死的深深恐懼,便是詭考的開始!”
“悟到這些的人,以為詭考是在考證膽量,實則它是在考你的慈悲之心!”
“當一個人不再畏懼,逃離那些過往的幽暗,前途的迷茫!”
“反而對不可見的存在,生出一絲悲憫時,恐懼就將在心中消融。”
“說白了,就是破除對幽冥存在的恐懼,並生出對眾生的慈悲之心!”
書生說的太過高深,薑羽瀟根本無法理解,江綰雖也無法理解,卻聽出不同的東西。
挑眉說道:“先生說的頭頭是道,又對陣法之中的東西瞭如指掌!”
“想來先生已經進去過來,並且還能夠全身而退!”
薑羽瀟眼中精光一閃,對方若是沒有進去過,也不可能知道的這麼詳細。
長劍一挑說道:“先生武功平平,小女子本不該對先生動手!”
“可小女子不能眼見夫君有難,而坐視不理!”
“先生不願進入救人,小女子也絕不強求,求先生指點進入之法,小女子親自去救!”
書生捏著劍身,將長劍輕輕移開,眼神中皆是盼著允寧被殺。
表麵上卻笑意不減的說道:“小公主,近幾年受體內蠱蟲影響!”
“雖性情有些變化,卻不是濫殺無辜之人,這種威脅恐嚇的招數就算了吧!”
江綰冷聲說道:“她不是濫殺無辜之人,我江綰可不是那麼相與的!”
書生無奈說道:“就算你能進去,也無濟於事,不僅幫不上忙,同樣也會身陷其中!”
“每個人心境不同,進入之後的情景自然也不同!你們甚至就算是麵對麵,也看不見對方。”
兩人不知書生說的真假,為了救人仍舊願意一試…
書生見兩人不死心,說道:“這第一考破不得詭,而是對自我的過度執念!”
“劉允寧想和司主比試,若是連第一關都過不了,那還談什麼挑戰!”
“無非是早死幾天,和晚幾天死的區彆罷了!”
江綰冷聲說道:“先生,允寧若是死在裡邊,我也隻能送先生一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