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寧一心都撲在木盒之上,哪還管的了那麼多。先拿到手,後麵的事情再說!
連連應下,一溜煙的來到桃樹前。足足向下挖了兩尺有餘,耗費了一刻鐘的時間。
果然看到季鶴卿所說的木盒,眼神陡然亮了起來,興奮之下就要伸手去拿!
季鶴卿來不及考慮,急發一掌,將允寧推到一邊…
這一掌雖沒有造成什麼傷害,卻讓本就多疑的允寧入了誤區!
瞬間提刀以對,眼神之中已然露出凶光。
司主一事不僅關乎到他的生死,還有他身邊的朋友,妻子兒女的生死。
不管是誰膽敢阻攔,那就是他的仇人!
疾言厲色道:“季兄,你不是說對木盒並有企圖嗎?”
“眼見木盒出現,寶物在前,難道見財起意,又變卦了不成!”
“實話告訴你吧,此木盒我勢在必得,誰攔誰死!”
季鶴卿搖頭苦笑說道:“看來司主對劉兄確實很重要!重要到讓劉兄喪失了理智!”
允寧態度稍緩,沉聲問道:“劉某與地獄司的事人儘皆知,不用一遍遍強調。”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是在諷刺劉某嗎?”
季鶴卿不敢再開玩笑,肅然解釋說道:“劉兄,司主偷偷摸摸將木盒埋在此處!”
“還有這天煞真君,若真是司主安排的,足見司主對木盒的重視。”
“你就這麼莽撞的用手去拿,上麵若是淬了劇毒,又或是布了其他機關…”
允寧如夢方醒,頓時冷汗直流,自己竟一時得意忘形,把這事忘了!
若真如季鶴卿所說,冒然行事,此刻說不定已毒發身亡。
自己現在好歹也是個人物,就這麼憋屈的死了,那可真就淪為笑柄了…
季鶴卿淡然一笑,真氣氤氳而出,木盒淩空而起,穩穩落在一旁。
木盒上的紫色符篆已然掉色,上麵的符文也有些模糊,卻也依稀可以看出些模樣。
木盒漆黑如墨,不知是何種木材,上麵雕刻著許多古怪符文,更添了三分神秘!
允寧眼睛就不曾有一刻離開,儘管如此,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
季鶴卿卻是激動手都顫了起來,連連說道:“不錯,不錯,師父猜測果然是對的!”
薑羽瀟大驚失色,顫聲說道:“紫色符篆上的符文我不認識,但是木盒上雕刻的東西,怎麼那麼像南疆巫神教的東西?”
“幾十年前,還是上一任南王在位之時,巫神教以巫蠱之術禍亂人心,戕害無辜百姓!”
“僅十餘年的功夫,竟使得周圍七八個村子,合計五千餘百姓無辜慘死!”
“王上因此震怒,嚴厲斥責孟家,並讓孟家出兵剿滅巫神教。”
“孟家也不負所望,以雷霆之勢將巫神教全部誅殺!”
“為了杜絕心懷不軌之人的覬覦,更是一把大火將那些東西燒了個精光!”
“按道理來說,巫神教這些邪術應該失傳了才對!司主,又從哪找到的這些東西!”
江綰淡然說道:“無論正邪,萬物傳承自有規律!”
“上蒼不會無緣無故滅一傳承!巫術固然害人,也同樣有人以巫術救人!”
“就像你修煉的蠱術一樣,如此歹毒的東西,還不是照常流傳…”
薑羽瀟氣憤說道:“你又來挑事,被罵的不過癮是不是…”
允寧大袖一揮,符篆飄落,木盒應聲而開,幾十枚毒針如天女散花射向一旁…
隨之,又是一股似有似無的白色煙霧蔓延而出!
江綰急忙掩住口鼻,驚慌提醒說道:“小心,這是紅鸞冷魅!”
“此毒無解,中毒之後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必死!”
薑羽瀟抓著機會,嗆聲說道:“顯著你了?你試過嗎?就知道此毒無解!張口就來…”
江綰冷笑說道:“我自然是沒有試過的,小公主既然不服不忿的,不如親自試上一試!”
“你要是真敢一試,我就認輸,日後不管你出現在哪,我都躲得遠遠的。”
“要是不敢,就閉上嘴,老老實實聽著!”
允寧見薑羽瀟賭氣之下,真要去試試,急忙拉住她!
哄著她說道:“彆傻了,咱們好不容易見麵,我可不希望你出事!”
“聽我一次勸,就當是為了我…”
薑羽瀟見他如此關心自己,心中無比得意,也有了台階。
貼在允寧肩頭,衝著江綰做了個鬼臉,江綰將頭扭到了一側!
木盒之中,隻有一縷頭發,一支毛筆,除此再無一物,允寧心中也不禁有些失落!
又過一會毒煙散儘,季鶴卿淩空將毛筆攝在手中!
輕歎說道:“師父的猜測是對的,這是南疆的借運補壽之法!”
允寧疑惑問道:“師叔究竟說了,司主又想做什麼?”
季鶴卿說道:“師父說司主可能已經不滿足塵世的榮華,權利,而是想要追逐那虛無縹緲的天道!”
“妄想以凡人之軀修煉成仙,得無窮無儘的壽數!”
允寧不屑說道:“太荒謬了,世間怎麼還有如此癲狂之人!”
季鶴卿輕歎說道:“司主也不算是癲狂,自上古流傳到現在,奇聞異事中也記載了不少成仙之人!”
“什麼劍解成仙,屍解成仙,得道飛升比比皆是!”
“我佛門中人每日苦修,不也是為了早日修的果位,進入西方極樂世界嗎?”
允寧調侃說道:“曆朝曆代,天下僧人這麼多,都去了西方極樂世界,吃什麼喝什麼,佛祖也不好安排呀”
季鶴卿將毛筆扔給允寧,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莫名其妙的說道:“如此最好了,師父說瞭如果司主是為了成仙,那就不用管他,由著他折騰就是!”
允寧看著毛筆,不解問道:“季兄,你怎麼越說我越糊塗了?”
季鶴卿心情不錯,笑著解釋說道:“師父說成仙之事,都是虛無縹緲的妄念!”
“司主若是把所剩不多的時間,都放在這上麵,他已是六七十歲的高齡,沒有幾天可活!”
“他若是謀求天下,妄圖讓地獄司一統江湖!”
“這可是事關江湖大事,那就要儘力去阻止他!”
允寧苦笑:“原來如此…”
季鶴卿狡黠說道:“不如,我也給你一個建議吧!”
“既然搞清楚了司主的想法,你又何必要和他對著乾呢!”
“不如和我一樣由著他去吧,讓他再折騰兩年也就壽終正寢了!”
允寧粗略一想之下,發現還真是這麼回事。
司主若真是這種想法,自己也可以關起大門,隨他去了…
季鶴卿隨之又說道:“這一次,其實也不似一無所獲!”
“劉兄,你再仔細看看這隻毛筆,可看出什麼不同了嗎?”
允寧看著手中毛筆已然開裂,筆杆也是帶著些許彎曲。
下端更是有兩個凹陷,乃是常年磨損出的兩個手指印跡。
筆上毛發也不像是狼毫,倒像是牛馬一類的家畜尾毛,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古怪!
薑羽瀟隨口說道:“這毛筆是司主貼身之物,隻有這種東西,才能符合借運借壽的條件!”
“看來司主年輕之時也是挺窮的,連隻像樣的毛筆都買不起!”
允寧靈光一現,又仔細打量起手中毛筆。
欣喜說道:“這是司主隨身之物,必然是他小時候常用的!”
“又或者這隻毛筆對他有什麼特殊的意義,他不忍丟棄!”
“以至於他建立了地獄司,這支筆還要隨身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