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鶴卿小心翼翼的將瓷瓶血液滴入陣法,又緊張的看向桃樹的方向,對麵卻沒有任何動靜。
哭喪著臉,一連變換了十幾個手勢,直到將瓷瓶中鮮血用儘,仍然是風平浪靜,不見一絲波瀾!
看著手中瓷瓶和陣法,愣了好大一會功夫。
怎麼也不想明白,師父所授的方法,對前麵那些人有效,為何唯獨對天煞真君無效?
難道真如猜測的一樣,天煞真君並沒有死,更沒有變成怪物,隻是在替司主守護秘密不成…
江綰壓低聲音,緊張說道:“允寧,季公子的方法看來是行不通了,到你出手了!”
薑羽瀟走到允寧身側,輕咬下唇,胸口起伏不定。
強裝鎮定說道:“這等怪事我還是第一次遇見,也想見識一番!”
“不管對方是什麼山精鬼怪,看它藏頭露尾的模樣也厲害不到哪去,我們一起揭開它的廬山真麵目!”
允寧輕聲拒絕說道:“你也說了對方沒有那麼強,咱們兩個一同出手,豈不是太給它麵子了!”
“我一個人就算打不過,也可以逃走。兩個人擠在一起,反而不利於行事!”
“你隻需護著綰姐,在一旁為我掠陣即可!”
“它若是再不現身,我就將地湧蟠桃砍了,再一把火燒了它的老巢,看它還往哪躲!”
不等薑羽瀟回話
反手持刀,自下撩起,刀光閃爍。
在空中劃出一道精準軌跡,直奔雙眼出現的地方!
幾人緊張的屏住呼吸,眼神也隨刀芒而去…
長刀在天空飛旋十幾圈,眼見就要刺入樹乾之中時。
一個半人半怪的怪物,從大樹中一閃而過,一掌將刀芒擊回!
江綰見果如自己分析的一般,挑釁的看向薑羽瀟,給了她一個鄙夷的冷笑。
又對著允寧關切說道:“終於出現了,這個怪物一定就是天煞真君!”
“看樣子,他尚未完全變成怪物。也不知是否還活著,你要小心了!”
季鶴卿眼中失落一掃而光,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興奮!
興衝衝說道:“劉兄,迎迴天煞真君,家師的遺命才能算徹底完成…”
“轟轟,轟…”
怪物嘶吼大叫,一連十幾拳將季鶴卿的話,淹沒在巨響之中…
允寧騰身而起,突然生出與其硬拚一拳之心。
淩空雙手交叉,法訣轉瞬即成,雙拳迎著怪物就轟了過去!
一人一怪四拳相對,山上落石如雨,山穀巨響震耳欲聾,久久回蕩…
季鶴卿劍指在前佛鐘又現,將兩女籠罩在內。皺眉看向允寧,又挪向佛鐘虛影!
此前,還以為自己和允寧相差不大。
如今看來,自創的武功縱然防禦驚人,隻怕也扛不住對方幾拳!
天煞真君稍稍側頭,黑眼珠一轉,仿若露出驚詫之色。
好似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竟沒有被自己雙拳轟爆!
薑羽瀟將對方的小動作儘皆看在眼中,顯然也有些出乎意料,深吸了一口氣!
小聲
提醒說道:“天煞真君不同於之前的那些怪物,他還有意識,可能還活著!”
江綰眼神閃爍不定,細致的觀察著對方,又將自己之前結論全部推翻!
出聲反對說道:“服下地湧蟠桃的人,要麼變成怪物,要麼爆體而亡!”
“對方隻是臨死前殘存的執念,不可能還活著!”
允寧見怪物不動,也就沒有著急出手。看著怪物如同野獸嘶吼,一股心酸湧上心頭。
天煞真君也曾是一代梟雄,卻落到如此地步。
芸芸眾生,一生追求的至高境界究竟是什麼?
尋常百姓雖說不能快意恩仇,大口喝酒大塊吃肉。
每日能夠粗茶淡飯,兒孫繞膝,這也未嘗不是一種福氣!
季鶴卿撤去護體神功,走到允寧身旁!
悄聲說道:“劉兄似是心中有感,隻不過現在可不是多愁善感的時候!”
允寧嗬嗬一笑,突然又意味深長的說道:“季兄,小弟好像搞錯一件事!”
季鶴卿頓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上揚,顯然是明白了允寧的意思。
苦笑說道:“劉兄,可是一點虧也不吃呀!”
“你都這麼說了,就一旁看熱鬨吧,天煞真君我來對付!”
薑羽瀟急不可耐的說道:“什麼你來對付,他來對付的!”
“我看他也沒多大本事,大家一同出手,早打完早散!我是一刻也不想待在這個鬼地方了!”
“這地方除了汙血,就是一排排屍體。陰風陣陣,你們也不嫌晦氣!”
季鶴卿玩味說道:“小公主,你和劉兄的性子相差可太多了!”
“竟然連劉兄這麼顯而易見的意圖,都沒有看出來!”
薑羽瀟扭頭看向允寧,煩躁問道:“快說,你有什麼意圖!”
“要是不說個清楚,我就和季師兄聯手,把那個天煞真君亂劍分屍!”
季鶴卿看著允寧彆扭尷尬的樣子,笑著說道:“小公主,你就不要為難劉兄了!”
“說出來也不值一提,劉兄與天煞真君互換一拳,已大致瞭解了天煞真君的實力!”
“又隻見過我防守,不曾見我攻擊過,想要看看我的底細!”
“我們二人武功說是差不多,實則差之毫厘,謬以千裡!”
“沒有真正交手,劉兄這心裡始終是七上八下。”
“有什麼能比親眼看見的,更讓人放心呢!”
薑羽瀟蹙眉問道:“允寧,你是這個意思嗎?”
允寧沒有回答,而是尬笑恭維說道:“劉某深知季中絕非普通高手,武功不知比劉某高出多少。”
“看高手過招,往往都能從中獲得許多收獲,因而不想錯過這機會!”
薑羽瀟見他說的客氣,實際上變相的承認了對方所說。
站在允寧一旁,衝著季鶴卿偏幫說道:“還不是都怪你,你是出家人,又不是窮酸腐儒!”
“說話做事雲山霧罩,明明很簡單的事,非要搞得花裡胡哨!”
季鶴卿見她壓根不講道理,竟然衝自己來了,不由苦笑一聲!
允寧輕聲說道:“瀟兒,不得無禮,大家萍水相逢,有些隱瞞也是正常之事!”
薑羽瀟轉身又對著允寧黑著臉說道:“你也是,有什麼就說什麼,非得猜來猜去乾什麼?”
兩個大男人被薑羽瀟一通數落,都有些無言以對。
細細想來,發現她說的雖然直白,卻也是人與人交往最根本的東西。
大家若是都像她這麼坦誠,也就沒有那些勾心鬥角…
季鶴卿心有所感很是受教,衝著薑羽瀟躬身揖禮。
又對著天煞真君喝道:“劉兄,你可要看好了,我這將平生所學展示一遍…”
允寧笑著說道:“多謝季兄成全,小弟會為你掠陣…”
季鶴卿將手中佛珠扔到空中,瞬間四散開來…
“萬法歸一…”
佛珠重新排列,一個碩大佛字出現在半空之中,向著天煞真君徐徐落去…
天煞真君時拳時掌,佛珠散了又聚,聚了又散,雙方一直僵持不下…
薑羽瀟也不擔心對方聽到,毫無顧忌的問道:“看出什麼門道了嗎?是他厲害,還是你更強一些!”
允寧心中推斷,季鶴卿防禦驚人,攻擊手段卻差上不少。
他雖然一連使出了十幾武功,卻都是佛門正統武功,多以拳腳為主
現在還能勉強維持不敗,卻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自己與之相比,還是要更勝一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