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寧臉上帶著詫色,看對方說的輕描淡寫,好似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實在不敢相信此等大陣,竟被其搞得如此荒唐。
什麼叫找替代之物?自己雖不十分精通陣法,也有些涉獵。
越是奇陣大陣,所需要的材料就越複雜,越珍貴…
怎麼到了對方口中,就好似隨處可得一般呢?
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小聲試探問道:“季兄,難道這刻滿符文的火燭,不是布陣的必須之物,陣法精髓所在嗎?”
季鶴卿嘿嘿一笑,帶著幾分尷尬解釋說道:“劉兄,說起來你也是延悔大師的高徒!”
“雖隻是俗家弟子,和香燭經文也沒少打交道呀!”
“怎麼就沒看出來,這不過是供奉在寺廟中的普通火燭!”
“上麵的符文,也不過是製香之人隨手所刻,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
“你若不信,可以湊近仔細看看,上麵還有好幾處錯誤之處呢!”
“家師當初創立此陣,也是有布陣材料要求的!”
“但是以我之見,陣法強大並不是因為陣法本身,而是溝通天地自然之力的緣故!”
“威力大小與材料無關,又何必費心勞力的去找那些東西呢!”
允寧突然就明白,陣法為何如此消耗精神力了,也對陣法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原來並不是陣法的問題,而是季鶴卿太過糊弄了…
這等條件下,還能將第五狂刀解決,足見威力之大!
若是按照陣法指定的材料布陣,那威力豈不是可以一次就將所有怪物收服了…
季鶴卿眼神含糊,不願與允寧對視,結合他一個一個來的舉動,顯然也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無奈苦笑說道:“季兄,你如此做法,小弟實在不敢苟同!”
“若是師叔他老人家泉下有知,隻怕也會被你氣的破口大罵!”
季鶴卿理直氣壯說道:“劉兄,你當我想這樣呀!”
“我一直跟著師父在寺廟之中苦修,師父又從不肯接受香火供奉,就連吃食都是自己開荒種地得來。”
“師父要求的那些材料,不管哪一個都是十分珍貴!”
“哪怕是最尋常的替代之物,單一個也得百八十兩銀子!”
“一不準偷,二不準搶,這麼多銀子,我上哪找去?”
“而且,這些年,我是風餐露宿四處尋找這些前輩後人的訊息,哪有時間去找…”
三人都被季鶴卿的話逗笑,百八十兩銀子就能找到的東西,算什麼珍貴。
所有的加起來,總共也不過萬數兩銀子。
三人隨手賞賜給下人的東西,都不止這些!
相信隻要季鶴卿開口,那些前輩的後人,他們哪一家都十分樂意奉送這筆銀子!
若是換了允寧,這十幾家不出點血纔怪!
允寧轉念一想也就理解了,季鶴卿在寺廟久了,腦子一時轉不過來。
隻是沒有賺錢的渠道,以至於囊中羞澀,偷奸耍滑!
他沒有找到布陣材料,明知此行有危險,卻能謹遵師命,人品還是沒有什麼問題。
一旦他在江湖上行走上一些時日,見識過那些陰狠手段以後,就會立馬轉變過來!
江綰湊近說道:“第五狂刀來頭不小,三十前正直風華正茂!”
“早早就悟到了刀法精髓,是北蠻少有的天才人物!”
“小小年紀,就將家族之中最難修煉的魔炎狂刀修煉大成,躋身於超一流之境!”
“就連許多北蠻老一輩成名高手,都不是其一合之敵,在當時也算是風頭無量!”
“被家族長輩視為振興家族的希望,一直都是傾儘所有培養,後來傳聞死在了元空古境。”
季鶴卿說道:“這位姑娘說的不錯,第五前輩變成怪物的年紀,與我們也是相仿!”
“我當初還以為他沒有後人,後來多方打聽才知道!”
“前輩曾為一個風塵女子贖身,在當時備受詬病!”
“女子的身份低賤,不被家族所接受,因此就把她安置了外麵。”
“前輩進入元空古境之時,他的夫人已經有孕在身…”
允寧愕然說道:“遺腹子?還是不被家族認可的醜聞!”
“你能將這等隱秘之事都能調查清楚,並且取得後人的血液,也算是了不得了!”
季鶴卿悵然長歎說道:“哎,第五前輩若不是貪心不足,非要進入元空古境,現在應該也是北蠻一代刀法宗師了!”
“他的兒子明明根骨奇佳,是個練武的奇才!”
“卻因為沒有良師指導,並未踏入武學之道!”
“一直跟在母親身邊在部落中生活,淪落成了為四王爺放羊的羊倌,實在是可悲可歎呀!”
允寧並不覺得意外,這世道不就是這樣嗎?
沒有長輩庇護,自己再沒有機緣和貴人提攜。
哪怕是絕世天才,也隻能泯然於眾了!
同時也反應過來了,自己和第五狂刀何其相似。
對方這是在變相的提點自己,兩人都是少年天才,都有些急功近利!
這些雖然不算錯,不過經曆卻是天差地彆!
允寧何嘗不想老老實實的,留在青蒙山按部就班的修煉。
閒暇之餘,還能陪著幾美遊山玩水,享受齊人之福。
可地獄司隨時都想殺了自己,不給自己這種機會呀…
跳過這些糟心事說道:“季兄,第五前輩的往事就不用說了!”
“劉某心誌也不會更改,你還是將布陣引魂之法教給我吧!”
季鶴卿見自己苦口婆心的勸導,對方不放在心裡。
徒然一聲歎息,將陣法要訣一點點講解出來!
薑羽瀟拉住允寧,謹慎說道:“我也聽了個大概,這件事我來,你在一旁掠陣!”
允寧笑著說道:“我知道你今非昔比,武功高強,不需要我時時保護了!”
“不過,我一個大男人也不用你來保護,這事還是交給我吧!”
季鶴卿笑著說道:“劉兄是聰明人,怎麼連小公主這點小心思都沒有看破!”
“你們三個心事重重,對我不放心。小公主是覺得此處你我實力相近,她則要略差一些。”
“一旦你實力受損,我若是不安好心,你們三個都將陷入危險之中!”
允寧笑著說道:“瀟兒,你的擔心有些多餘了!”
“季兄現在精神力受損,你又有噬神蠱護體,根本不用懼他!”
薑羽瀟仍舊不放心,允寧卻是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
自信的走到了陣法當中,季鶴卿為了讓兩女放心,主動與她們拉開距離!
允寧坐好之後,口中念念有詞,將另外一個瓷瓶開啟,如法炮製。
另一個怪物果然晃晃悠悠而出,季鶴卿瞅準時機。
降魔杵徑直捅進了怪物後心,怪物低吼一聲,倒了下去!
允寧擦了一把冷汗,晃了晃頭,腦子都好像成了漿糊。
苦笑說道:“季兄,何止是耗費精神,我估計沒有人能夠撐的接連消耗十幾人!”
季鶴卿嘿嘿笑道:“以你我二人的能力,這麼輪著來,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了事了!”
“真要是按照師父的想法,光是尋找那些材料,也不知要找到猴年馬月去!”
允寧看著他,好奇說道:“為何我要封住他們大穴,你卻可以直接殺呢?”
“這降魔杵的使用,難道也有特殊要求?”
季鶴卿遞向允寧,隨口說道:“沒有要求,你願意的話那就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