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允寧都覺得自己臉皮太厚了,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兩女也沒有抱任何希望,畢竟異地而處,
她們也不會自己看家武學透露給彆人!
季鶴卿卻是嘴臉上翹,坦然將一本金剛經遞了過去!
允寧還以為對方是在打趣自己,自己不管怎麼說,那也是實打實的為祖母念經祈福過的!
金剛經不敢說倒背如流吧,也不知誦讀了多少遍,經文內容不僅可以解析,甚至可以張嘴就來!
皺眉一笑說道:“季兄,你這是何意?”
“小弟也知道求人武學,探人私隱,有些強人所難!”
“你若是不願就算了,也不用如此揶揄小弟吧!”
季鶴卿卻是滿臉赤誠的說道:“劉兄,你做事就是太心急了!”
“尚未開啟一看,怎麼就知道在下不願意呢!”
允寧眼神一蕩,見季鶴卿微微點頭,忙將經文開啟。
隻見正文兩側密密麻麻用蠅頭小字做了註解,其中,就包含著對方所練武功…
正當他激動不已時,季鶴卿微微一笑道:“家師一直不敢忘記,延悔師伯的援手之恩!”
“曾不止一次說過,師伯的後輩弟子若遇困難,一定要出手相助。”
“這本心得註解,就算是在下替家師還師伯的恩情於萬一吧!”
允寧越看越覺得深不可測,漸漸沉迷其中…
隨口應付說道:“師父他老人家是菩薩轉世,一輩子救苦救難無數!”
“過往那些小事,想必都已經忘了,季兄也不必放在心上!”
“不過,大家都是佛門弟子,守望相助還是要的!”
季鶴卿看著他如饑似渴的模樣,轉身不再看他!
悠悠說道:“此功,我也隻是突然有感而發,並不成熟!”
“劉兄隻需借鑒一二就足夠了,切不可照搬!”
薑羽瀟見他難以自拔,那模樣太過丟人,在其腰眼掐了一把。
允寧瞬間清醒過來,笑嗬嗬說道:“明白,明白!”
“季兄放心,此功我絕不會傳與他人…”
季鶴卿無所謂的說道:“既然送給了劉兄,那就是劉兄的東西了!劉兄傳與不傳,與在下無關!”
“不過,在下倒是真心希望劉兄能傳出去,讓更多人的知道這門武功!”
允寧三人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皆是一臉震驚!
誰不是把主修的武功隱藏起來,唯恐彆人看到了,尋找破解之法。
季鶴卿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主動要求把武功傳出去。
不禁讓三人心生懷疑,要麼是武功有問題,要麼就是他腦子有問題!
允寧晃了晃神,把思緒收了回來…
疑惑的看著他問道:“季兄,你是說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季鶴卿一本正經的說道:“武學之道,從來不是閉門造車!”
“隻有大家不斷交流,各抒己見,才能找出其中不足,加以完善!”
“這門武功就目前而言,我隻能做到這一步了,這也是我沒有取名字的原因!”
“如有其他才俊能夠完善此功,名字就留給他們吧!”
允寧聞言也不禁他的大度所折服,之前的不滿更是一掃而光!
季鶴卿和沈星移,康遠洲的迂腐還不同。
他是聰明,睿智,胸懷也就隻有師父延悔可比了…
對於他相助地獄司眾人的事,現在總算能夠理解了…
允寧恭敬一禮,心中動了拉攏結交之念!
客氣說道:“季兄,小弟服了,師叔已然西去。”
“完成師叔的遺願後,繼續回廟中清修嗎?”
“小弟若是對此功有了新的見解,不知該去何處請教!”
兩女眼神驟亮,不由暗道允寧這個問法太巧妙了。
對方這等高手本就不多見,而且武功還能克製魔功。
一旦拉攏過來,那可不是普通高手可比。
隻是對方一直不願透露具體訊息,讓人很是無奈!
以武功為切口,畢竟是對方心血所做,說不定對方就能答應…
季鶴卿苦笑說道:“你終歸還是想知道我的曆來住處!”
“不用白費心思了,我答應過師父不插手江湖事,隻一心尋求解脫之道,不會食言!”
“須知眾生皆苦,隻是苦各不相同罷了。”
“縱使榮華富貴,聲名顯赫,武功高強,也不過幾十載光陰罷了!”
“說實話,劉兄與司主的爭鬥,在下有時常想若是司主贏了,會不會更好呢!”
允寧訝然說道:“季兄,司主以孩童之血練功,殺人如麻,你希望他贏?我沒有聽錯吧!”
“你不是說師叔當年差點死在他手中嗎?你這都是什麼心思?”
季鶴卿解釋說道:“你比司主年輕多了,你活到七十歲,還有五十多年的光陰!”
“司主已經行將就木的老人,就算是贏了,又能活幾年呢!”
薑羽瀟聽著對方的謬論,氣笑說道:“你這都是什麼奇怪理論,不以好壞區分,反而以年齡區分!”
“照先生這麼說,誰年紀大,誰有理唄!”
季鶴卿悵然說道:“劉兄現在是好人,也有人可以製約他!”
“十年之後,他武功必將大進,能夠與他一戰的,又有幾人?”
“二十年後呢,幾乎無人可以與之匹敵!”
“司主不就是因為失去了製約,才漸漸變成這個樣子嗎?劉兄會不會成為第二司主…”
江綰冷笑說道:“我明白先生的意思了,這是杞人憂天,誅心之論!”
“若按照先生這麼想,那這天下的奇才都該現在就扼殺了,以免他們日後作惡!”
季鶴卿說道:“自古就是以武犯禁,若大家都不習武,世間也不會有這麼多仇殺了!”
允寧也不與其爭辯,隻保證說道:“季兄放心,不過多少年,小弟最終成長到什麼地步,都不會做出有違天道良心之事!”
季鶴卿轉而一笑說道:“不說了,那位姑娘說的不錯,在下就是在杞人憂天!”
“若不相信劉兄,也不會把武功教給劉兄!”
“劉兄如果有參悟,就去找你那個小師弟吧,他知道我在哪!”
允寧都把自己那個便宜師弟忘了,季鶴卿這麼一提醒。
才猛然想起,師父臨終之前還收了一個小徒弟!二人既然有交情,那就好辦了!
客氣說道:“劉某若有所獲,必定前去叨擾…”
季鶴卿走到火燭之前,抬頭看著天空說道:“劉兄,等天黑了他們隻會更加狂暴!”
“再想收服他們,就隻能等到明天了,你可準備好了!”
允寧笑著說道:“季兄隻管動手,若有意外,小弟必然會出手的!”
季鶴卿雙手掐訣,怒喝一聲,一百零八根火燭轟然起火。
明明沒有一絲風,火光卻左右搖曳,火苗逐漸變得綠油油一片,如同鬼火一般,十分駭人!
江綰麵色冷凝,小聲說道:“允寧,我曾在一本不知名的書中,偶然間看過關於陣法的記載!”
“季鶴卿雖然不承認,但是陣法所表露出來的跡象,已有八成相似了!”
薑羽瀟也謹慎說道:“此人就算不是地獄司的幫凶,也不能說是好人!”
“他那種扭曲的心思,也太過可怕了!我們還是小心些為妙!”
允寧皺眉說道:“季鶴卿隻是想法偏激,人應該沒問題!”
“他和我那個小師弟是一類人,隻是男子轉不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