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鶴卿沒有正麵回答,而是麵帶微笑問道:「司主行事狠毒,殘害蒼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劉兄,你呢?這才幾年光景,就闖出偌大名頭,你的目的又是什麼?」
允寧不由心中火起,感覺此人有些好壞不分…
好在是脾氣性格和師父延悔挺像,倒莫名生出幾分親近之感!
儘量壓住怒火,笑著說道:「季兄,說笑了吧!」
「劉某雖不是什麼好人,也殺過不少人!」
「不過,所殺之人都是十惡不赦之人,而且劉某的青蒙山更是…」
季鶴卿背身輕歎說道:「王爺,外麵早已天翻地覆,民不聊生。」
「天盛帝荒廢朝政,日日笙歌,濫殺忠良,大齊危在旦夕了!」
「你當初守在宮門,守的也正是天下!」
「帝位本已是囊中之物,可你不偏偏畏懼辛苦,不願做皇帝!」
「將帝位讓給正興帝,才造成了今日的惡果!正應了那句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的老話!」
允寧深知天下大事,和他們這些隻知道高談闊論的人,又怎麼能說的明白,也不願爭辯這些無聊之事。
冷然說道:「季兄,你這是強加之罪!」
「司主殺人你不管,我不救人反而成了有罪,你不覺得太過了嗎!」
季鶴卿話鋒一轉說道:「我是出家人,不會管這些事!」
「劉兄不會無緣無故過來套交情,你想問什麼,就直接說吧!」
允寧直白說道:「劉某不知季兄出身來曆,也不知道該問什麼!」
「隻是想邀請季兄一起,大家也好有個照應!」
季鶴卿指著樹下的怪物,拒絕說道:「劉兄,師父臨終前有交代,讓我帶他們回家!」
「這也是我來元空古境的唯一目的,待完成師父的遺命,就會去出口靜候開啟,隻怕不能陪你一起了!」
不知為何,允寧隱隱有種感覺,對方知道很多訊息。
隻是不知道該從哪說起,就這麼直白的詢問,又覺得太過冒昧!
季鶴卿看到允寧欲言又止,笑著說道:「延悔大師和家師有些淵源,你我也可以師兄弟相稱。」
「你想問什麼,我不清楚。你既然不願先開口,那就我說你來聽!」
允寧見對方如此主動,反倒是有些無所適從了!
順勢說道:「這個辦法好,劉某洗耳恭聽!」
季鶴卿悠悠說道:「那些怪物的來曆,你都知道了,我就不再多說了!」
「你既然對司主感興趣,那我就先從司主說起吧!」
允寧虎軀一顫,激動問道:「你知道司主的底細?」
季鶴卿搖頭說道:「隻怕世間無人知道他的底細!」
「家師出去之後,一直隱姓埋名鑽研司主,以至於荒廢了武功」
「也正是因此,心血耗儘,不過花甲的年紀,人就圓寂了…」
允寧有些索然無味,司主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要稱霸江湖,甚至是一統天下。
可不知他的底細,就無法做出相應的應對,這纔是他迫切想知道司主底細的原因…
季鶴卿彷彿能看透人心,笑著說道:「劉兄心中所想,也許並不是司主的目的!」
「聽師父說的當年,有一人武功雖不怎麼樣,卻修煉了一門古怪武功!」
「可以屏住呼吸,甚至是心跳,因而靠著裝死,屢屢騙過一眾高手!」
允寧和江綰同時說道:「不會是衛鬆塵吧!」
季鶴卿疑惑說道:「衛鬆塵是誰?師父一直沒有提起他的名字!」
「是不是你們說的這人,我就無從得知了!」
允寧也不和一個死人糾結,催促說道:「不重要,你接著說!」
季鶴卿笑著說道:「此人屢屢被殺死,又屢屢複活!」
「自然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其中就有家師!」
「他再一次裝死,企圖矇混過關的時候,不料對手早已識破他這個小伎倆!」
「正要補上一刀時,是家師及時出手阻攔,這才救了他一命!」
「本是無心之舉,兩人自此也再沒見過!」
「直到出去半年之後,此人又突然找上門來!」
「千恩萬謝之後,提出與家師交換元空古境所得!」
允寧已完全確定,對方就是衛鬆塵這個老東西。
隻是好奇這段經曆,和司主又有什麼關係!
急忙問道:「這有什麼關聯嗎?」
季鶴卿說道:「本來沒什麼關係,後來發生的事,關係可就大了!」
「不知是此人隱匿功夫了得,還是司主太過投入!」
「在乾一件秘事之時,竟沒有注意到他,讓他將司主的舉動看了個清楚!」
允寧興奮說道:「老東西還有這麼個故事,但凡我早一點得到訊息,也不會讓轉輪王殺了他!」
「快說說,他究竟看到了什麼?不會是司主的長相吧!」
季鶴卿說道:「彆激動,我說過了,沒人見過司主,你怎麼又忘了!」
「司主將一個一尺長,五寸寬的木盒,以紫色符篆密封,小心翼翼的藏在了桃樹之下!」
「此人因躲在遠處,並未看清是什麼,隻隱約看到是道家符篆。」
允寧疑惑問道:「木盒?道家符篆?」
「司主號稱精通儒釋道魔四家武功,會些道家符篆也不足為奇!」
「木盒之中究竟藏著什麼秘密,能讓他如此珍視?」
季鶴卿挑眉說道:「師父初聞此事,也是倍感驚訝!」
「想讓那人將符篆畫下來,可惜他也沒看清楚,隻依稀記了個大概!」
「家師按照那人所說,將符篆大部分畫了下來!」
「不敢大張旗鼓的調查,怕引起地獄司注意!」
「此後數十年,苦心鑽研道家典籍,又拜訪自己道家好友,這才摸到了一點門道!」
允寧早就急不可耐了,木盒算是司主留下的唯一有用的東西。
說不定也是搞清司主身份,意圖的唯一東西…
催促說道:「木盒裡究竟是什麼?」
季鶴卿雙手一攤說道:「不知道,誰也沒有開啟看過,怎麼可能知道裡邊是什麼呢?」
允寧頓時泄氣,不禁大失所望…
季鶴卿笑著說道:「木盒裡邊是什麼,我雖然沒看過!」
「但是符篆的大概意思,家師卻告訴了我!劉兄,你難道就不想知道?」
允寧興致缺缺的說道:「符篆這類的東西,無非用於驅邪避煞,祈福納吉,鎮宅安家!」
「都是民間傳說罷了,要是真有用,大家也不用乾其他事了,都在家畫符得了!」
季鶴卿說道:「不僅如此,還可以傳達天神旨意,召神勒鬼!」
「司主封印木盒所用符篆,是輔助借壽所用!」
允寧更加不解說道:「借壽?三十年前,司主正值壯年,借什麼壽?」
季鶴卿說道:「家師有些猜測,需要開啟木盒驗證,而木盒就在桃樹地下。」
「劉兄若是想知道,不妨陪我一起挖出來,開啟一看便知!」
允寧早已迫不及待,看著樹下怪物,打了個哆嗦,隻能暫息此心。
江綰提醒說道:「咱們與他不過是第一次見麵,他又出手相助地獄司在前!」
「所說是真是假,仍然有待商榷,不可輕信呀!」
薑羽瀟也附和說道:「這一點,我倒是和她看法一致。」
「他幫伶俐鬼在前,又替葉柔收屍在後,不管怎麼看,都不像什麼好人!」
季鶴卿無奈說道:「師父告誡的果然沒錯,女人纔是世間最毒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