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寧神不知鬼不覺的向門外移動,以求能夠堵住其後路。
隻要與釋寂形成包夾,北方鬼帝就絕不可能逃脫。
拿下地獄司一方鬼帝,能從其口中得到的訊息可想而知。
最重要的是,也能確定對方潛伏在釋星禪院這麼多年,究竟有沒有動手腳。
若是真如允寧所料,逼他交出解藥,纔是萬全之策…
北方鬼帝隻一眼便識破了允寧的小心思,大笑幾聲,也不再同二人廢話,抽身而走!
夜色中回蕩著:「劉允寧,你不過一個無知小子,拿什麼和地獄司鬥!」
「司主他老人家讓你多活這麼多年,隻是不屑搭理你罷了!師兄,我還會再回來的!」
「阿彌陀佛…」
允寧惶恐不安,不由追問道:「不知大師感覺身體如何,晚輩心中有些疑惑!」
「地獄司從不以真麵目示人,還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潛伏!」
「武林各派就猶如一棵參天大樹,任憑狂風暴雨也不會出問題,最怕的就是內部腐爛…」
釋寂悵然說道:「劉施主,老衲知道你想問什麼!」
「確如你所想,早在三天之前,老衲打坐運功時就察覺到體內不妥!」
「隻不過,那種感覺微乎其微。今夜之前,老衲並未當回事!」
「現在看來,一場武林浩劫已經悄然而至!」
「我等都是不幸之人,既然躲不過,也逃不脫,那也隻能隨波逐流了!」
允寧憂慮說道:「隻可惜大劫來臨,各派還不自知!」
「以為自己是什麼名震江湖的大派,仗著底蘊深厚,誰也不放在眼裡,為了蠅頭小利拚殺不止,豈不知大難臨頭!」
「劉某求大師在各派齊聚靈雲道宗之時,將地獄司的陰詭手段說個清楚!」
「勸說各派暫時放棄所有恩怨,共同應對此劫!」
釋寂口中誦經不止,卻並無此心,話鋒一轉說道:「所有一切都隻是你猜測罷了,並無真憑實據!」
「我釋星禪院因北方鬼帝潛伏,以至於一眾僧眾中毒而不自知,其他門派也未必吧?」
「若是沒有你今日的三車糧食,各派或許會信,現在你覺得還會信嗎?」
「恰如你所說,各派都在忙著爭權奪利!」
「在元空古境開啟之際,突然宣佈這種訊息,他們不免會聯想其他!」
允寧真不知老和尚是已然修煉到開悟的地步了,還是為了他那點小心思!
對方執意不肯出頭,他也沒有辦法,無奈說道:「劉某該說的都說了,大師自便吧!」
釋寂見他要離開,突然以請求的語氣說道:「劉施主能否答應老衲,對今夜之事保密!」
「北方鬼帝潛伏釋星禪院的訊息若是傳了出去,必定會引起各派震動,江湖又將陷入腥風血雨之中!」
「施主宅心仁厚,想必也不願意無辜之人跟著受難吧!」
允寧腳步稍停,將心中怨言吞下,轉身離開了…
路劍鳴與沈星移擔憂其安全,並未睡下,一直在等他回來。見他在院中愁容滿麵,同時長歎一聲。
允寧走到門前,突然轉身走到旁邊房間輕叩房門…
「誰?有事明天再說,我們都已經睡下了!」房內江綰不耐煩的聲音出來…
允寧帶著一絲疲憊說道:「綰姐,再有幾日就要進元空古境了!」
「小弟擔心越往北走,說話越是不便,有些事情,想趁現在局勢平靜,同你聊聊!」
江綰也隻是和衣而睡,心中雖然不願,還是走了出來!
擰眉說道:「有什麼事,非得大晚上的說呀,明日趕路不能說嗎?」
「你彆忘了自己是有妻妾的人,而且名聲還那麼臭!」
「我可還是個未嫁人的姑娘呢!傳出什麼緋聞,還怎麼嫁人!」
允寧躬身一拜,肅然說道:「倒是小弟考慮不周了,小弟在這裡給綰姐陪不是了!」
江綰隻是煩他打擾自己休息,沒想到他如此認真。
清了清嗓子,煩躁說道:「算了算了,誰讓你賠不是,就在院子的大樹下說吧!」
兩人各懷心事來到大樹之下,沈星移透過窗縫看的津津有味。
彷彿已經將二人捉姦在床了一般,路劍鳴輕輕關上窗戶。
將其拉了回去,苦笑說道:「沈兄,不過是寂寞男女說幾句話,相互排遣罷了!」
「沒什麼可看的,明日還要趕路,快些睡吧!」
沈星移指著窗戶,不甘說道:「就看一眼…」
路劍鳴躺在床上,輕聲提醒說道:「沈兄,君子之道不是講究非禮勿視嗎?」
沈星移這才依依不捨的走到桌前坐了下來…
江綰看著允寧,開門見山的問道:「究竟出了何事,讓你這副表情,需要我做什麼?」
允寧直截了當的說道:「小弟想了很久,進入元空之後,我們分頭走吧!」
「你帶著他們三個,不管各派對我做什麼,都不要插手!」
「若是一不小心走散了,咱們就在之前說好的地方相見!」
江綰聞言,眉心深鎖,冷聲問道:「給我個理由!」
「說好的同生共死,突然又做出這種決定,你去找釋寂和尚做了交易?」
「你如此自以為是,覺得是對我們好,想過我們的感受沒有?」
「是,我們都把你看做是主心骨確實沒錯!可有什麼事,你總該跟我們商量吧!」
允寧說道:「綰姐,今日看到山門前那些人的時候,就意識到我們還是想的太簡單了!」
「千八百人,我們尚且難以應對,若是千人,甚至萬八千人呢?」
「誰有把握能從萬千人中殺出去?我反正做不到,你能嗎?」
江綰逼近一步,直視他的眼睛說道:「你當我說的同生共死,隻是一句空話嗎?」
「大不了血戰一場,輸了無非就是死,怕什麼,讓江湖人都看看我們不是孬種!」
沈星移忍不住再次趴在窗前,隻以為江綰主動索吻。
激動說道:「路兄,路兄,快來看,師兄可真有一手,兩人親上了!」
路劍鳴終是忍不住躡手躡腳的下床湊了過來,隻遠遠一眼,也以為是親上了,又將窗戶關上!
小聲說道:「沈兄,現在你也算確認了,能睡了嗎?」
沈星移偷笑不止,上床說道:「睡吧,睡吧,進展太快了,沒意思呦…」
允寧身子一側,與其拉開距離,輕歎說道:「綰姐,死很容易!」
「我們之所以進入元空古境,不就是為了替身邊的人在眾多死路中謀一條生路嗎?」
「這些年,我一刻也不敢停下,總覺的太累了!」
「容易的事不妨交給我吧!咱們五個不能全部折在裡邊!」
「我若是死了,也許和地獄司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了!」
「你們能有收獲,守護好青蒙山和南洲,我縱死也可含笑九泉!」
江綰蹙著眉頭看著他,相較冷淵的隻看結果輸贏,從不在乎身邊人生死的冷血!
允寧關鍵時刻能挺身而出,更讓一向少有關懷的她動心…
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你真的做好決定了嗎?」
允寧一笑說道:「綰姐,我全力拚殺,也不一定會死!」
江綰說道:「好,你既然決定了,此事我答應了!」
「沈星移和丘林玉好騙,路劍鳴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