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寧見他不說話,清楚必須拿出相應的實力,纔能有接著談的資本!
當即也不再客氣,怒喝一聲,真氣激射將禪房門窗全部震開。
右臂一抬,一隻真氣大手將門外千斤銅鼎攝至空中。
手腕輕輕一轉,銅鼎在空中飛旋不止,隨後又靜靜落下!
釋寂心中已然翻湧,緩緩睜開雙眼,他自問淩空將銅鼎攝起,並不算難事!
能這麼舉重若輕不發出聲音,卻是做不到的!
直到此時,允寧才知道對方不是瞎子。
隻是,雙目沒有黑色瞳孔,儘是白眼珠,顯得怪異至極。
釋寂平靜說道:「阿彌陀佛,劉施主武功還在老衲之上,老衲佩服!」
緊接著雙目轉動,袈裟鼓蕩,一陣強大吸力呼嘯而過,又將門窗關上…
允寧也是驚歎其功力,似笑非笑的說道:「大師,客套話就不要再說了!」
「劉某隻想告訴大師一件事,我們五人若是全力對付釋星禪院,貴派隻怕剩不下幾人吧!」
釋寂沒有否認,坦然說道:「以五位的功力,除了一些不出世的天才,應當沒有任何對手了!」
「若是五位執意這麼做,老衲亦無力左右結果,也隻能認了!」
允寧見其寧願門下弟子全部死在裡邊,也不願意答應!
為了他們四個的安危,隻好退讓一步!
恭敬說道:「晚輩也不願讓大師為難,願再退讓一步!」
「隻要進入之後,各派不第一時間截殺劉某的四個朋友!」
「劉某便不主動對釋星禪院的人出手,大師以為如何?」
釋寂閉上雙目,略加思慮說道:「也罷,施主說的可是真的?」
「隻要不對他們四人出手,施主就可以保證不對釋星禪院弟子發難?
允寧三指舉過頭頂,肅然起誓說道:「我劉允寧對天發誓,隻要大師答應晚輩條件,晚輩縱死也不會失信!」
釋寂和尚討價還價說道:「隻要劉施主保證,他們四人不再各派圍攻你時出手,這事老衲便答應了!」
「剛進去時,不對他們出手,日後再各憑本事,是死是活各安天命!」
允寧唯恐他會反悔,當即說道:「佛祖在上,晚輩與前輩得交易就此達達成!」
「誰若變卦反悔,就讓他墮入無邊地獄司,永世不得超生!」
「阿彌陀佛…」
允寧神色一動,釋寂再次緩緩睜開雙目!
兩人看著對方,允寧突然側身閃開,釋寂身上袈裟破門而去…
黑袍人攝住袈裟,連退數步後一掌擊回。
允寧疾聲喝道:「北方鬼帝,你動作好快,盯得劉某很緊呀!」
北方鬼帝頗為忌憚的看著二人,單掌在前的同時右撤一步。
此招進可攻,退可守,就算二人聯手發難,也留不下他!
釋寂和尚白眼珠一翻,突然又露出一雙純黑眼珠!
看著北方鬼帝,輕歎說道:「帝君在釋星禪院二十有二年,老衲竟然沒有察覺!」
「一直被帝君玩弄於股掌之中,是老衲識人不明的過錯!」
允寧震驚的掃視二人一眼,北方鬼帝卻是沒有任何反應…
釋寂和尚接著說道:「當年,你說被土匪劫掠,受了刀傷,家人全部死在了土匪手中!」
「師父見你可憐,便動了惻隱之心,將你留在寺院,讓你負責寺內齋飯,沒想到竟是引狼入室!」
「圓惠師弟,為兄這一雙琉璃佛目可以洞察世間人心!」
「你以為戴著麵具,我就認不出你了嗎?你可敢看著我的眼睛!」
北方鬼帝一刹的猶豫,緩緩抬手將麵具摘下,一個枯瘦老僧出現在二人麵前。
輕歎說道:「二十二年前,我奉司主之命前來釋星禪院潛伏!」
「誰成想,這一待就是二十多年!」
「師兄,你又何必非要戳穿呢?你我二十多年的情分,像從前一樣相安無事,豈不是更好!」
釋寂和尚緩緩閉上雙目,動容說道:「師弟,這二十多年來無論是師父,還是院中一眾師兄弟對你都不錯吧!」
「你雖隻是一個火工頭陀,卻可以隨意進出藏金閣觀經,修行本門絕技!」
「有時一閉關就是個月,不理世俗之事,可曾有人多說過一句嗎?」
北方鬼帝皺竟然生出一絲歉疚,皺眉說道:「這…這…算我對不住釋星禪院了!」
「大家各為其主,都是沒有辦法的事!」
「師兄,我想知道你是何時開始懷疑我的!」
「不要說什麼,你隻一眼就看出貓膩了。我自問偽裝的極好,不會輕易暴露!」
釋寂和尚悠悠說道:「五年前,有人夜闖藏經閣盜經,擊退釋冉師弟之後,卻莫名奇妙死在後院!」
「那時我就懷疑,寺院裡藏著一個絕頂高手!」
「釋冉師弟一直苦學武功,武功雖不及你我,卻是掌握本門秘技最多的人!」
「能將他擊退的人,已是少有的高手,普通人又豈能拿的下那人!」
「事後,我曾問過所有有此武功人,他們都未曾出手!」
「隻有你,在事後仿若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北方鬼帝說道:「師兄,不對吧!我記得很清楚,當日你也曾問過我,可一句話也沒有多說!」
釋寂說道:「當日我未曾細想,也不敢相信你能有如此武功!」
「不過,自此我就對你有了一絲懷疑,雖不會刻意針對,也會時時留心!」
「直到前不久,延悔大師重傷司主,自己也力竭而亡的訊息傳出來時,你突然又宣佈閉關!」
北方鬼帝說道:「師弟閉關不過是經常之事,這也不算什麼吧!」
釋寂說道:「我心中懷疑更甚,有心開啟房門,看看你究竟在不在!」
「後來,我幾經掙紮,仍舊沒有選擇這麼做!」
「直到你出關時,武功不僅沒有進步,真氣反而損耗不少,更加讓我確定你有古怪!」
「隻是心中依然不願相信,你會做出背叛之事!」
「其實,直到方纔出手,我仍然無法確定是不是你。」
「隻不過出言試探罷了,沒想到你做賊心虛,自己摘掉了麵具!」
北方鬼帝無奈說道:「哎,這小子對地獄司太重要了!」
「本不該這麼冒險的,可雙方早晚會有一戰!我不得不防備著他和釋星禪院結盟,不得已隻好出手了!」
允寧冷笑說道:「帝君,本想聽聽劉某會開出什麼籌碼,又或是和釋星禪院達成什麼交易!」
「好做到知己知彼,沒成想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將身份暴露了!」
北方鬼帝嗬嗬一笑說道:「也不算吧!本帝在釋星禪院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正愁以什麼樣的藉口離開,既然被你們發現了,也省的我再費腦子了!」
允寧心中突然隱隱有些擔憂,對方潛伏這麼多年,又是個燒火做飯的頭陀。
若是換成自己,若是想動手,隻需要一把毒藥,就可以把釋星禪院滅門無數次了…
回想轉輪王是林家之人,夜遊巡使是衛家之人,五官王秋月信又是楓葉山莊的人。
地獄司還不知有多少人,潛伏在各派之中,想到這裡就不由的不寒而栗!
原本隻以為憑借地獄司的力量,根本無法與整個江湖抗衡。
現在看來,司主早在二三十年前就開始佈局,各派一直被玩弄在股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