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夕陽不知落了幾次,柳沐兒一行人既沒有沒有選擇晝伏夜行,也沒有大張旗鼓招搖過市。
隻是跟著行商的隊伍低調的向青蒙山進發,一路上平平靜靜,沒遇到任何風浪!
這一日傍晚,丘林正停下腳步,來到隊伍中間的馬車旁!
小聲稟報說道:「主母,距離南洲沒有多遠了!」
「隻要穿過前麵大山,明日這個時辰,咱們就可以到達青蒙山了!」
「此處並沒有客棧酒家,隻能委屈您露宿一宿了!」
二女攜手走下馬車,允寧的三個徒弟在後麵一輛馬車上,也興衝衝的趕了過來!
柳沐兒抬頭看著眼前群山景象,眼神變化不定,似是不解,又似是帶著些許期待!
最後平靜說道:「南境雖比北境暖和不少,卻也是冬季了!」
「山穀之前駐紮,夜間不免寒風串流,帳篷搭的要結實一些!」
「尤其是他們三個,都是初次來南境,不免會出現水土不服!食物,飲水等等要更加小心注意!」
「你這些年走南闖北,自然見識不凡!想必也不用我再多說了,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丘林正躬身退下,指揮手下就地搭建帳篷!
司瑾則興奮的指著群山說道:「娘親,南境可比我們北境強多了!」
「不僅是各種吃食異常豐富,大冬日的,就連這些樹木都沒有落葉,可太有意思了!」
柳沐兒輕輕摟住她的肩頭,寵溺說道:「這算什麼,咱們青蒙山內有一條地熱之脈!」
「山裡邊常年四季如春,各種時令蔬果應有儘有,你想吃什麼,就有什麼!」
遠處半山之上,一個頭戴鬼臉麵具的人看著眼前一切,突然一陣悔意湧上心頭…
一旁隨從輕聲提醒說道:「帝君,再不出手,可就出了咱們的管轄之地了!」
「司主曾多次傳令,要求咱們藉此機會,不惜一切代價拿下柳沐兒!」
「屬下這一路仔細觀察過了,柳沐兒身邊隻有商隊的人,並無其他高手!」
「正是千載難逢的良機呀,萬不能將此功勞拱手讓給南方帝君呀!」
西方鬼帝冷聲說道:「你是在教本帝做事嗎?」
「司主曾與劉允寧有過約定,雙方不得對對方的行商之人動手!」
「難道,你想讓本帝違背約定,給劉允寧襲殺商隊創造藉口?」
隨從大著膽子反駁說道:「帝君,這怎麼能算是對行商之人出手呢!」
「明明是柳沐兒她們想藉此約定占便宜,以商隊為幌子保護自己安然返回!」
「她越是這般,就更不能讓她得逞了!」
西方鬼帝清楚不動手也不行了,無奈說道:「南方鬼帝執行秘密任務去了,雖不用擔心他搶功,卻也不能為我們分責!」
「一直不動手,司主那邊也交代不過去。通知下去,準備出手吧!」
「要謹記,隻要行商的人不主動出手,你們也不要對他們出手!」
「還有,不得傷到柳沐兒一行五人的性命,尤其是那幾個孩子,我要活的!」
隨從對西方鬼帝一路行事都很是費解,聽他這麼說,更加疑惑!
試探說道:「帝君,都要活的?司主不是隻要柳沐兒嗎?」
「我們現在就殺過去,目標太大,不如等天黑之後,他們都睡熟之後,便可以事半功倍!」
西方鬼帝抬手一掌,將其斃殺,一眾人隨從都露出驚恐表情!
冷聲說道:「不管你們是派來的,在本帝手下做事,就要守本帝的規矩!誰還有疑問?」
一眾隨從無一人再敢多言,將頭埋的低低的,應聲之後就殺了出去!
楚安若站在另一側,將對方動作看的清清楚楚!
嘴角勾笑說道:「義父,劍陌師兄,對方已經動手了,咱們也彆閒著了!」
兩人笑著說道:「楚樓主果然是料事如神,就連地獄司前來截殺都能猜到,佩服!」
「你在這歇著吧,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們了…」
楚安若嗬嗬笑道:「哪是我料事如神,不過是顯而易見之事罷了!」
「不過,讓我好奇的事是,沐兒心思機敏,豈能看不出這種小伎倆?」
「她偏偏要在此地駐紮,難不成也是在等對方出手?」
說話間,地獄司的人馬已經衝殺而來,丘林正抽出佩刀率人退到中間帳篷前。
大喝道:「敵襲,敵襲,戒備!兄弟們放棄貨物,誓死保衛主母!」
寧九,劉北州抽刀在前,司瑾也不甘落後,柳沐兒欣慰一笑,將三人拉到身後!
沉聲說道:「丘林正聽令,率人退到一邊,看護好貨品即可,不得插手爭鬥!」
丘林正一怔,說道:「主母,我和阿玉的命都是王爺給的,這些年您對我們兄妹又是關懷備至。」
「我丘林正堂堂七尺高的漢子,豈能貪生怕死,做忘恩負義之徒!」
柳沐兒說道:「我自有打算,莫要逞一時匹夫之勇,壞了王爺大事!」
「丘林正,你回頭看看就明白了…」
丘林正帶著疑惑扭頭一看,不知何時,自北邊又衝上來一群江湖人。
這群人用什麼兵刃的都有,足有百十人之多,比之對麵人數也隻多不少!
悄悄打量柳沐兒一眼,見她神態從容,這才放心的退到了一邊!
為首中年漢子來到近前,衝著柳沐兒躬身見禮笑道:「屬下仇鬱霧攜眾兄弟見過柳小姐!」
柳沐兒虛扶笑道:「仇叔,當年沐兒將諸位聚在一起時就曾說過!」
「我們持刀人沒有上下等級,隻有兄弟姐妹,所做之事也隻是為了心中正義。」
「沐兒作為晚輩,怎麼能受您的大禮…」
仇鬱霧大笑著說道:「沐兒,我們這些人都是因你而聚!」
「雖無上下尊卑,也總該有個主心骨吧!」
「若不是這幾年你送銀子,送秘籍供著我們,我們這些人焉能有現在的武功!」
「大家整天嚷嚷著,要出來和地獄司過過招!」
「讓他們也知道,你也是有孃家人撐腰的,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柳沐兒笑著說道:「仇大哥,一定要讓兄弟們多加小心!等此事了了,我請諸位喝酒!」
仇鬱霧笑著點頭,率人迎著地獄司的人馬就殺了過去。
雙方一交手,就呈現出一邊倒的局勢,地獄司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楚安若看在眼中,也露出訝然之色…
她的楚安樓人數雖多,能有這等戰力卻不多,不由也是心中欽佩!
劍陌帶人自南邊殺來,雙方夾擊,地獄司更加被動。
司瑾看在眼中,興奮的手舞足蹈,說道:「娘親,你這都是從哪找來的高手!」
「百十多人竟然都是一流高手,其中有幾人,若是女兒沒有看錯的話,武功甚至和沈師叔不相上下!」
「帶頭的那個仇爺爺,應該和劍鳴師伯差不多了吧!」
柳沐兒尚未回答,一枚梅花鏢直奔司瑾而來。
柳沐兒來不及多想,直接將其護在身下,梅花鏢劃破其手臂,沒入了帳篷內!
寧九三人急忙將其擋在身後,西方鬼帝一閃而出,一掌擊退幾人,來到柳沐兒麵前。
突施暗器的嘍囉大喜,上前邀功說道:「帝君,柳沐兒自己找死,替那小賤人擋下了屬下毒鏢!」
「沒有屬下解藥,她是絕活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