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沈星移邀請的朋友陸續到來,直到人齊了,也纔不過十幾人。
允寧看著每一個人都十分麵生,主動放下架子,以江湖人的身份逐一致謝!
沈星移簡單介紹之後,允寧才發現這些人並不簡單。
雖說大多都不是北境各派中人,其中竟有七八人都是非富即貴,出身不凡!
有些搞不懂,沈星移草根出身,怎麼會和這些人有交集。寒暄之後,收徒儀式正式開始!
劉念靈一臉苦相跪在地上,不時向柳沐兒投去求救的眼光!
商行眾人中,她最不喜歡的就有沈星移。
因為他總是端著架子,不苟言笑,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當然了,最討厭的當屬路劍鳴,誰讓他整天陰森森的,對誰都是冷著一張死人臉…
沈星移卻是異常高興,坐在主位之上等著劉念靈敬茶…
允寧更是在眾人麵前給足了沈星移麵子,柳沐兒負責倒茶,允寧親自遞到女兒手中!
劉念靈嘟著嘴,就差要哭出來了,柳沐兒隻是輕笑不語,暗示她去找允寧…
允寧置若罔聞,催促說道:“念靈,還不快去向師父敬茶…”
劉念靈見兩人鐵了心的要這麼做,隻好委屈的將茶水遞了過去。
三叩首後,不情不願的說道:“徒兒劉念靈,叩見師父!”
沈星移大笑起身,將她扶起來寵溺說道:“大禮已成,你我師徒名分已定!”
“你師父我是個窮人,不像你父親家財萬貫,更不如你父親才華橫溢,武功高強!”
“師父一定會對你很嚴苛,不過和你父親相比,疼愛是一點都不會少的!”
“師兄,王妃,小弟知道念靈是你們的心頭肉!”
“如今拜在小弟門下,小弟如有做的不到地方,你們可不要見怪呀!”
允寧笑道:“我若不是看中師弟的人品和武功,又怎麼可能將女兒交到師弟手中!”
“念靈若有什麼錯誤,師弟隻管去調教。她能拜在師弟門下,那是她的榮幸!”
沈星移爽朗一笑,從袖口取出一柄精緻異常的白色短劍,交給到劉念靈手中!
帶著些許自豪說道:“此劍也有些來曆,雖不是什麼成名寶劍,好在勝在精緻鋒利!”
“前些年師父外出遊曆時,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得來,就送給你當個見麵禮吧!”
劉念靈仍舊有些不開心的收下,沈星移寵溺一笑!
轉身抱拳說道:“星移,謝諸位捧場!”
“諸位為了這點小事專門趕來,辛苦了,趕緊入座吧!”
眾人寒暄說道:“沈老弟,你收徒這種大事,哥哥們怎麼能不來呢!”
“你隻說有事,並未言明是收徒。我等來的倉促,也沒備什麼禮物。日後,一定補上…”
沈星移客氣說道:“諸位能來,就是最好的禮物!”
“小徒念靈日後行走江湖,諸位可要多多提攜!”
眾人抱拳應下,正要雅間入坐,陶富安快步而來。
在允寧耳邊說了幾句,然後沉著臉退了出去…
沈星移看在眼中,猜到是各派前來問罪了!
將朋友安排落座之後,牽著劉念靈來到門口,各派眾人果然又將大門堵住了。
與上次不同,這一次來人明顯更多,每個人都是冷沉著臉…
沈星移也是絲毫不留麵子,指著劉念靈打趣說道:“沈某何德何能呀,一個小小的收徒儀式,竟驚動北境各派都來了!”
“沈某誠惶誠恐,深表不安!裡邊已備好酒菜,諸位既然來了,一同進去喝一杯薄酒吧!”
銀劍先生麵目猙獰,厲喝說道:“沈星移,若非看你這個人還算正派,早就把你和劉允寧一同問罪了!”
“我等有心饒你,你竟不知死活到主動往上貼。”
“都說你沈星移有君子之風,沒想到也是貪圖榮華富貴的小人!”
“老夫勸你一句,離開劉允寧,莫要再趟這趟渾水!”
“我等念在你過往做了不少行俠仗義之事的份上,還可以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否則,你就等著被各派清算吧!”
沈星移笑眯眯說道:“寧王殿下乃沈某師兄,本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們師兄弟也早有約定,師兄的孩子,就是我沈星移的徒弟!”
“今日也不過是走個形式,將師徒名份定下來而已!”
“師兄遭人構陷,沈某彆的本事沒有,手中還有三尺長劍,胸膛之中還有一腔熱血!”
“諸位若是不依不饒,沈某隻好提三尺劍,濺他一身血了!”
衝境師太指責說道:“沈星移,我等前來也不過是為了查明真相!”
“他劉允寧都尚未開口,輪得到你他出頭嗎?”
允寧擋在沈星移身前,麵對各派,邪魅笑道:“師弟,說來也真是慚愧!”
“我有寧王爵位的時候,你跟著師兄沒享到什麼福!”
“如今師兄落魄了,卻要連累你一同受罪!”
沈星移一笑說道:“師兄,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若沒有你的提攜,哪有我沈星移今日…”
允寧笑著說道:“師弟,你也清楚我沒有做過那些事,誰也奈何不得我!”
“各派前來,無非就是想當場對峙,那我就陪著他們。”
“雅間的朋友,都等著你回去呢,莫讓他們等急了!”
“你們師徒先去雅間招待客人吧,待師兄處理完手頭的事,再過去告罪!”
沈星移清楚他已有算計,不想亂了他的計劃。囑咐一番,帶著劉念靈向雅間走去!
允寧看著黑壓壓的人群,沒有將人請進去的打算,反而派人搬來了幾把凳子。
自顧自的坐下,一副與他們爭論到底的姿態說道:“衛輕求和鐵寒聲的事,劉某已經聽說了!”
“更是親自帶人去檢視了衛家人屍體上的傷口,這次的傷口可不是以刀作劍留下的!”
“劉某昨夜也並未外出,商行之人皆可作證!”
“想必諸位也派人暗中盯著本王了吧!當知本王所說並非虛言。”
“趁著劉某女兒拜師之際前來搗亂,有失諸位前輩的身份吧!”
銀劍先生厲聲指責說道:“劉允寧,以你的勢力,想殺幾個人又何須親自動手!”
“鐵師弟和衛家一直與人為善,備受江湖同道敬重,隻和你有過過節,不是你乾的又是誰!”
允寧苦笑說道:“我就納悶了,你們怎麼來回都隻是一套說辭呀!”
“接下來是不是就該威脅辱罵了?算了,也彆讓你們夢華劍門先罵我了,這次換劉某先罵你們吧!”
隨即,允寧口中各種奚落嘲諷不斷,並不時的向四周檢視動靜。
直罵的銀劍先生忍無可忍,拔劍說道:“劉允寧,你欺我夢華劍門太甚!”
“就算鎮北王親自前來,老夫也要割了你的舌頭!”
“哈哈哈…”一陣大笑伴隨著馬蹄聲傳來…
眾人紛紛轉身看去,隻見鎮北王帶著大隊人馬趕了過來!
笑容一收,陰戾說道:“方纔是誰說就算鎮北王親至,也要怎麼著來著!”
“本王耳背沒聽清楚,可敢當著本王的麵再說一遍!”
眾人看著手持強弓硬弩的邊軍,誰也不想當出頭鳥,不敢與其直視!
銀劍先生冷聲說道:“鎮北王,老夫就是再說一遍,你又怎麼著老夫?”
“我北境江湖各派大大小小加起來,人數不比你邊軍少!”
“這北境是講理地方,你也休想一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