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輕求露出痛苦之色,悠悠長歎道:“族老,已經沒有機會了!”
“咱們衛家已然後繼無人,不管什麼算計終歸無用的!”
“就算成為北境第一大家又能怎樣,待小侄百年之後,也隻能便宜了彆人!”
“小侄與輕劍一母同胞,又一同學武,一同長大,手足情深!”
“我更是視雲起為親生兒子,已下定決心,就算賠上衛家所有,也要為他們父子報仇雪恨!”
老頭勸解說道:“老夫明白,殺弟之仇,焉能不痛呀!”
“可凡事都要量力而行,搭上衛家真的值嗎?”
“你也纔不過四十多歲的年紀,又不是七老八十!”
“以你的身份地位,再納幾房妾室,還不是再正常不過之事!”
“老夫七旬有餘,上個月仍舊新添了三房妻妾!”
“隻要你勤奮一些,總會有孩子的。待到衛家實力再進一步,成為北境大宗之時!”
“再聯合江湖其他門派報仇,豈不容易許多!”
老頭所說雖有些貪生怕死,卻也是避免衛家覆滅的最好辦法。
隻要衛輕求有了兒子,衛家也就有了傳承之人!
他就算不為自己,為了兒子也不會再做出不智之舉。
隻可惜老頭不明內情,衛輕求十幾年前一戰,被對手劍氣傷到了下體。
自此就再未與夫人同床共枕過,縱使錢財再多,權勢再大。
將如花似玉的女子塞滿衛家,他也隻能乾看著,徒留歎息了!
衛輕求不便明言,怒聲說道:“族老,親弟弟被殺,你讓我放棄仇恨,回家娶小妾生子,這與禽獸有何不同!”
“輕劍和雲氣在天之靈,又豈能安穩!”
“族老年紀大了,又被司主下破了膽子,連這等大仇都不敢報,小侄不怪族老!”
“隻是,小侄要集結所有人力財力,與地獄司和劉允寧拚到底,日後就無法再供養族老了!”
老頭苦笑一聲說道:“既然衛家主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老夫就算臉皮再厚,也不好再從衛家拿銀子了。”
“你我雖都還姓衛,自此一筆也要寫出兩個衛字了!”
“老頭子要休息了,還請衛家主離開吧,你我再見麵就是路人了!”
衛輕求憤憤不平,轉身向門外走去。
剛走了沒兩步,突然腳下發力,一腳將眼前凳子踢飛向門口!
凳子尚在空中,房門就突然大開,來人伸出單掌,將凳子攝在空中,手掌一揮又砸了回去。
衛輕求佩劍出鞘,一氣嗬成,將凳子一分為二的同時,一道劍氣也激射而去!
來人手掌一轉,竟直接將劍氣吸入體內,發出春風拂柳般的笑容。
淡然說道:“自我介紹一下,在下林劫,寧王座下暗探統領,專職為王爺掃清一切阻礙!”
“衛輕劍屠殺南洲百姓,死有餘辜,衛雲起不思悔改,也被王爺一道殺了!”
“今日林某過來,就是斬草除根,覆滅衛家的!”
衛輕求眼中露出忌憚之色,能舉重若輕的化解他的劍招,還能如此從容麵對兩人,必然實力深厚。
但是對方想要以一敵二,殺了他們兩個,他也絕不相信!
冷聲罵道:“劉允寧空披了一張人皮,比魔道中人更為陰狠!”
“竟暗中豢養殺手,行排除異己的卑劣手段,簡直為人所不齒!”
“衛某今日就拿下你,去找江湖同道做主,看他劉允寧還能如何狡辯!”
來人眼神跳開,落在案前抽煙的老頭身上。
眉頭一挑,詫異說道:“衛鬆塵!沒想到衛老爺子沒有故去,竟還活著!”
“晚輩向老爺子請安了,老爺子一向可好呀!”
老頭深吸一口,煙霧從口中撥出,又呼吸到鼻腔之中,直接來了個大回龍。
眼睛半睜半閉,沉聲說道:“你能悄無聲息的來到此處,想必門外的那些守衛都死了吧!”
“老夫年紀大了,不想動手。人活著,無非財色名利!”
“你想要什麼,不管是金銀財寶,還是古玩字畫!隻要願意放我們二人離開,你可以都拿走!”
來人輕輕搖頭,顯然對老頭提的建議不滿意!
老頭想了想,最終下定決心說道:“這處房子,連帶房子裡所有的東西!”
“就連老夫那三十七房妻妾都歸你了,隻要讓我們爺倆離開就行!”
衛輕求不屑說道:“族老,以您的武功,再有小侄從旁協助,又何須怕他!”
來人手掌一轉,吸過一把椅子,穩穩坐下。
堵在門口笑道:“衛老爺子,您可是少有的高手,晚輩久慕您的盛名,一直無緣得見!”
“隻聽說您以七情六慾琴,和輪回滅世刀法,一度曾縱橫北境!”
“後來突然暴斃,沒能得前輩指點兩招,一直引為憾事!”
“不曾想前輩竟是躲到此處,改修了采陰補陽之術了!”
老頭絲毫不理會對方的奚落之言,再次好言說道:“人老了,反而更惜命怕死了!”
“那些江湖虛名,早已如過往雲煙,小友還提它作甚!”
“小友一身絕世武功,老夫自問不是對手!”
“哪怕放在江湖上,那也是一派宗主的存在,何必跟著人家做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呢!”
“隻要小友點頭,我衛家可以為小友造勢,讓小友在北境開宗立派!”
“相信假以時日,縱然比不過四大派,也可以成為四大派之下絕無僅有的存在,從此揚名天下,不好嗎?”
來人搖頭說道:“衛老爺子,不瞞你說,方纔有一個人和你說了差不多的話!”
“隻不過他就比較慘了,被人一刀刺進嘴中!”
“哦!對了!那人名叫鐵寒聲,是什麼夢華劍門的長老!”
“隻可惜名頭雖大,武功卻是不怎麼樣!”
“聽說他和衛家關係不錯,你們現在下去,應該還能追上他!”
衛輕求驚怒說道:“什麼,你殺了鐵寒聲?這怎麼可能!”
“且不說鐵寒聲的武功,早已是超一流的存在,身邊還有那麼多護衛呢,怎麼可能讓你輕易得手!”
來人笑著指了指門外說道:“林某怕鐵寒聲走的寂寞,和衛家一樣,把他身旁護衛全部送下去陪他了!”
老頭嘴角抽動,一字一頓說道:“小友這是非要殺了我們爺倆,滅了衛家不可嗎?”
“我們爺倆雖不一定是你的對手,殊不知狗急了還會跳牆!”
“真若是動起手來,隻怕你也討不到好處!”
來人麵露無奈說道:“林某來的匆忙,隻打聽到這裡是衛家的暗宅子,江湖上幾乎沒人知道,就匆匆趕了過來!”
“本想殺了衛輕求就走,沒想到老爺子也在此隱居!”
“在下沒有辦法,隻好送二位一起下去了!”
衛輕求忍無可忍,反手一記橫掃,旋即左掌發出一記至剛至陽的掌力,掌勁將地板掀飛奔騰而去!
來人端坐不動,抬手一掌迎上,將掌勁逼回的同時,直奔衛輕求而去。
衛輕求見勢不好,急忙躲閃,刀芒擦著來人耳旁飛過!
老頭突然猛吸一口,胸腹瞬間凹陷,隨之又快速膨脹起來,一條火龍自煙鍋中飛出。
來人始終麵不改色,身體一晃連人帶椅子,飛向一側!
老頭大口一張,又一條火龍從口中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