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眼神逐漸深邃，回想到往事，拿煙鍋的手不禁輕輕抖動起來。
心有餘悸的說道：當年，我自視天資過人，是少有的天才人物！”
“打聽到元空古境中有無數機緣，若是能從裡邊得到些許好處，必定可以一飛衝天！”
“從此名震天下，什麼司主，什麼延悔，統統隻有被我踩在腳下的份！”
“於是，我瞞著所有人，滿心歡喜的進了元空古境！”
衛輕求也知道這段往事，隻是事與願違。
族老自元空古境出來之後，不僅沒得到什麼機緣，反而道心幾乎破碎。
從此，再沒了任何鋒芒，成了一個隱形人，久而久之都以為他已經死了，也就不被人提起了！
他也好奇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讓一個正值壯年，滿是雄心壯誌之人突然沉淪了！
老頭長歎說道：“我已經黃土埋到脖頸了，再不說出當年發生了什麼事，就隻能帶到棺材裡了！”
“你既然不死心，執意要找司主的麻煩，索性就一五一十的告訴你吧！”
“當年從元空古境活著出來的，隻有十幾人！”
“這些事，江湖上已有各種傳聞！想必你也清楚，我也就不再多說了”！
“你不知道是，當初進去的江湖高手不計其數！”
“甚至有各派的宗主，門內的天之驕子，還有一些久不出世的老怪物！”
“就連他們也都無一倖免，全部死在裡邊了！”
衛輕求不以為意的說道：“族老，這些小侄都清楚，這些人運氣不佳，哪能和您相比！”
“當然，若不是因為他們沒能活著出來，以至於江湖斷代，如今的江湖也不會衰落至此！”
“您能安然而出，足已證明您武功更強，氣運更為深厚！”
老頭打了一個冷顫說道：“你想多了，和武功氣運沒有關係！”
“而是機緣巧合之下，我誤食了一種野果，氣息全無，昏死了過去。”
“意外得到了一項本領，可以短暫的屏住呼吸，甚至是心跳，偽裝成死人！”
“也正是因為此事，再加上我行事謹慎，這才躲過一劫！”
“司主在元空古境中四處亂撞，雖然找到的一些東西，對其他人來說或許算是不錯的機緣！”
“對司主那等人物來說，也隻是雞肋而已！”
衛輕求疑惑說道：“坊間傳聞，司主是那次元空古境最大的獲益之人！”
“也正是從那個時候，纔有了江湖第一高手的名號！”
“他怎麼可能沒得到機緣呢，是不是你記錯了！”
老頭說道：“誰說他沒得到機緣了，司主確實是機緣最深厚的人”
衛輕求訝然說道：“族老，您不是說他在元空古境裡，隻得到了一些雞肋的東西嗎？”
“怎麼現在又變成機緣最深厚之人了，前後也太過矛盾了吧！”
老頭說道：“就我所知道的，司主在元空古境中並沒有得到什麼太有價值的東西。”
“究竟有沒有得到什麼機緣，誰也不知！”
“也正是如此，元空古境中的江湖中人，也就成了一種機緣！”
“江湖中人是一份機緣？這是何意？江湖中人又怎麼變成機緣了？”衛輕求更加不解的問道！
老頭輕歎說道：“當初正道和魔道水火不容，魔道講究速成，奪取天機！”
“隻要能夠快速提升實力，對自己人出手，也是被提倡的！”
“在各種秘地獲得的好處，往往比正道多，因而新增的高手也多！”
“後來，正道各派眼見魔長道消，便有了一個約定，元空古境這等秘地尋寶，可以效仿魔道不講規矩相互廝殺！”
“運氣好，實力強，就會成為贏家，武功不濟的，死了也怪不得彆人！”
“出去之後，任何人不得找後賬，否則，大家就群起攻之…”
“司主就是抓住了這個漏洞，在元空古境大肆對江湖高手出手！”
“不僅以各種手段逼問出門派絕學，更會吸取他人功力，最後再痛下殺手！”
衛輕求豁然說道：“小侄明白了，司主之所以出了元空古境之後突飛猛進，成為古往今來的第一人！”
“就是因為他已然精通各派武功，達到融會貫通之境！”
“這也就是為什麼那些江湖中人，纔是司主最大機緣的原因！”
“也不對呀！司主做出這種事，規矩是規矩，以各派那種狹隘的心胸，焉能不找各種理由報仇呀！”
老頭說道：“不是不找，而是各派的高手，幾乎都已經死光了！”
“我也是假死才得以逃過一劫，若不是延悔突然殺出來，與司主大戰一場！”
“最終能出來的，說不定也就隻剩下三個人了…”
“兩人那時的比鬥，就已經堪稱仙人鬥法了！”
“直打的山崩地裂，日月無光，也沒有分出勝負！”
“最終二人達成交易，這才住手，出來的人對裡邊的事，絕口不敢再提！”
衛輕求心中已有算計，頗為興奮的說道：“這個訊息，來的可太是時候了！”
“隻要傳播出去，相信不隻是我們北境，武林各派也不會放過地獄司的！”
老頭潑了一盆冷水說道：“時間久遠，沒有證據！”
“司主又不是在元空古境關閉之前出來的，誰也不會相信的！”
衛輕求驚呼說道：“不是說元空古境三十年出世一次，隻要關閉之後，就再無人能夠出來了嗎？”
“他是怎麼出來的，現在的這個司主又是誰？”
老頭搖頭說道：“此事疑點重重，我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出來的！”
“當初，我以為司主是一同出來的，畢竟大家都是隨機從不同地方出來的，誰也沒有見過誰！”
“後來，我多方打聽出來之人，想要和他們互相借鑒元空古境所得！”
“直到後來，拜訪到一個當年一同出來的人時！”
“才意外得知，司主最後時刻明明可以出來，卻轉身走向了最深處！”
“直到三年之後，司主不斷挑戰各派高手，讓各派不敢對鬼市產生覬覦之心！”
“將江湖哄得風雲再起，我才知道司主竟然從元空古境出來了！”
衛輕求猜測說道：“族老，有沒有可能這個司主非那個司主，而是地獄司為掩人耳目，新推出的一個人！”
“畢竟地獄司高手無數，又都帶著鬼臉麵具，不為外人所知…”
老頭搖頭說道：“我曾偷偷在人群中，看過司主的一場比鬥！”
“他雖然戴著麵具，但那種舉手投足了就睥睨天下的姿態，誰也模仿不了，絕對是他本人不會有錯！”
衛輕求喃喃說道：“若是按照族老這麼說，元空古境關閉之後，仍舊有出來的機會！”
“甚至可以說，有一條通往元空古境的通道，可以供人隨意進出，隻是不被外人所知罷了！”
“司主獨掌這條通道，過去了這麼多年，早就把元空古境搬空了！”
“再提著腦袋前去參加，豈不是得不償失！”
老頭說道：“我剛說完，你怎麼又忘了，江湖中人本身就是一種機緣！”
“究竟是有這麼一條通道，還是司主以大手段開啟通道，誰也不知！”
衛輕求說道：“族老，如此重大之事，您為何隻字不提呢！”
“隻要你把這個訊息放出去，相信元空的古境熱度便會消減下來！”
老頭陰狠說道：“我為何要向外透露？”
“那些天纔不去自相殘殺，能有我們出頭的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