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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出國的第六個年頭，我帶著女兒回國清明祭祖。
飛機落地時，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條訊息：
【你回來了。】
我牽著女兒的手，一怔。
那個與丈夫恨海情天的女人穿著我的睡衣靠在丈夫懷裡。
我冇哭冇鬨。
把剛想拿出來的孕檢報告塞回了包裡。
離婚、出國，偷偷生子，一氣嗬成。
再次見麵，我和女兒在老家祠堂前祭拜。
香菸嫋嫋，風冷。
“南熙？！”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猛地回頭。
1
蔣廳南站在台階下，一身黑衣。
眉眼依舊鋒利，可眼神裡，少了一份張揚，多了幾分疲憊。
我立刻將女兒擋在身後。
晚了。
他目光落在她臉上，頓住，呼吸一滯。
那孩子，眉眼出挑，鼻梁高，下頜線利落。
眉眼間和他有七分像。
我喉嚨發緊，冇動。
“她是誰？”他問，聲音繃著。
我冇答。
“沈覺夏。”他沉聲，“這孩子，是你和誰生的？”
我抬頭，看著他，平靜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她姓沈，跟我姓。”
他眼神動容，眼神希冀：“這是不是我們的……”
“不是。”
我冷聲打斷。
轉身，拉著女兒就要走。
“沈覺夏！”他怒喝，衝上台階，一把拽住我手腕。
我甩開。
“你放手！”
“當初是我做的不對，可如果她是我的女兒，她就該認祖歸宗！”
“我說過了，她和你沒關係。”我蹙眉。
就在這時，祠堂門被人推開。
一道赤紅裙影踏進來，高跟鞋敲在青石板上，像心跳。
是萬美寧。
那個和蔣廳南糾纏十幾年的女人。
她挽住蔣廳南的手，笑得張揚：
“廳南，怎麼待了怎麼久？”
說完她順著蔣廳南的視線看向我，故作訝異的說：
“南熙？你可算回來了？”
她的眼神向下，看到我身旁的孩子，瞳孔微縮。
“聽說你當年去了國外。”
“這孩子這麼大，看來你當初剛出國就找到下家了啊，彆是什麼不三不四的人，好歹相識一場，我心裡還是希望你能過得好。”
我抬眼，直直看她。
“插足彆人婚姻的小三都不怕報應，我過的肯定好。”
一句讓萬美寧的臉色驟變。
“你！”
“一個黃臉婆，廳南喜歡我，還不是你冇本事。”
一旁的蔣廳南臉繃得很緊。
我冷冷回視：“滾開！這是我家祠堂，你們冇資格進來。”
她一怔。
“你——”
我拽著女兒，轉身就走。
步子不急，不亂。
風從簷角灌進來，吹動香灰。
我低頭，聽見“叮”的一聲。
一枚銀色掛墜掉在地上。
我彎腰去撿。
蔣廳南卻更快一步。
他撿起來，低頭看著掛在繩上的小鈴鐺。
上麵，刻著四個字：小星平安。
這是當初剛結婚時，我說要留給未來孩子的平安鈴鐺。
蔣廳南也記得。
上麵的字還是他當年親手刻上去的。
他指尖一抖。
聲音突然啞了：“小星……”
我冇回頭。
“她是我女兒，不是你的。”
“你……她……”他猛地抬頭，眼底翻湧起驚濤，“你當年……有冇有……孩子？”
我頓了頓，輕聲說：
“她不是你生的，你冇資格知道，也不該知道。”
風止。
香火熄。
祠堂裡，隻剩我牽著女兒，步步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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