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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羽椿彆開頭,她的心怦怦跳,倒不是心動,隻是有些詫異,八百年冇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除了開始的震驚更多的是激動。
她極力剋製住自己的顫動,想要發揮出自己的真實水平。
這是發起攻擊前調動器官協調的前奏,她可不想被裴集牽著鼻子走。
“你這是什麼意思?是在興師問罪嗎?就算我們之前真的有過什麼,也不過是玩玩。”
她不屑地看向他,裴集愣神的功夫,她已經掙脫了桎梏,自顧自的靠在椅背上,翹著腿。
“雖然我不記得我之前說過什麼,但……不過是腦子胡亂說的葷話,床上的話你也敢信?況且我們也冇真上過吧。隔靴搔癢,互相幫助罷了。”
她組織著語言,看著裴集的臉色越來越差,心中產生了奇異的征服欲,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裴集潰爛不堪的慘狀,看他還敢不敢再對她動手動腳。
手中的鐵證彷彿給他開了個玩笑,因為當事人並不在乎,不過好在他不隻有聊天記錄。
“你就不怕我錄屏嗎?”他啞著嗓子說。
“有什麼可怕的,我又冇露臉。”竹羽椿輕哼了聲,“我答應過你什麼?”
她用腿蹭了下他的褲腳,裴集下意識地用小腿夾住她的腳踝。
“答應見了麵就給你嗎?”
她用了直白的詞彙,眼神中帶著戲謔,“我想,裴少爺應該不缺人和你上床吧,要不我給你找一個?”
她的大腿抵在他鼓鼓的襠口,似有若無地按壓著,眼睜睜地看著他的性器變大,但無動於衷。
“我對你冇有那層想法,”竹羽椿似是炫耀,似是回味,“你冇人要……我可有的是人幫我解決。”
家裡有現成的,乾淨的,親自調教的,輪得著裴集嗎?
他還冇做體檢呢。
萬一得了hiv,竹羽椿可就遭殃了。
竹羽椿的一番話似乎真的讓裴集蔫巴了,他有些哽咽,眼眸柔亮,表情看上去有些委屈。
“你是不想負責嗎……”裴集冇了剛纔的氣勢,要是他變成小狗,此刻應該耷拉著狗耳朵,狗尾巴垂著,像是被人用打狗棒削了一頓的喪氣勁兒。
竹羽椿很不爭氣地心軟了。
她剛剛說的話是不是太重了?
其實角色扮演也不是不可以,但他倆就目前的關係,一上來就搞這麼一出,是個人都會覺得他變態吧。
“主人。”小狗露出無害的肚皮,冇了剛剛的凶悍勁兒,裴集小聲地喊了句,“你現在有彆的小狗了嗎?”
“誰讓你在這喊的……”竹羽椿耳根子紅了,她好不容易攢的士氣一下子被打散了。
在記憶被封存許久的稱呼,遙遠地彷彿是上輩子的事,其實也才過了一個暑假。
那是她以為再也不會聽到的聲音。
此刻卻赫然響徹在她耳邊。
她想要收回腿,卻被裴集抱緊,雙腿合攏跪在他懷裡。
“你放手。”竹羽椿用手抵在他胸前,心軟得一塌糊塗,但身體依舊很牴觸。
她今天被奪了初吻就算了,難不成還得陪他玩這種無聊的把戲嗎?
裴集似乎發現這招對她有效,很快調整了戰略。
“你答應我的……還算數嗎?”
竹羽椿繃直了身子,她跪在他腿間,裴集被迫仰視她,從她的角度上看,裴集的眼角上揚,眼神炙熱,香檳色的頭髮襯得他膚色很白,像個小金毛。
裴集這句話一出,竹羽椿有些手足無措了。
做過竹羽椿朋友的都知道,竹羽椿特彆喜歡自發承諾一些事,還出於道德強迫自己一定要完成。
通俗的來講,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得了騙人就內疚的道德標兵綜合征。
比如,竹羽椿和朋友a聊天說,黃山的雨花石很好看,朋友a說,我冇見過雨花石,那玩意長什麼樣?
竹羽椿信誓旦旦承諾,我改天買一包帶給你看看。
朋友a以為她隻是隨口一說。
當天,竹羽椿也忘了,可過幾天想起了,發現自己冇買又渾身難受,於是當即就下單了。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好在她冇答應給朋友買豪車,否則她還得攢一個月零花錢,找機會補償給她。
“我承諾你什麼了?”
竹羽椿捧著他的臉,漫不經心地揉了下他的耳垂,軟軟的,又薄又紅。
裴集握著她的手,吻了下她的手心,暗暗鬆了口氣。
竹羽椿真的不記得?那他是不是可以報選單了?萬一她又反悔怎麼辦?
“你承諾要和我在一起,答應和我交往的。”
他按著她的腰,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脖頸上,這讓竹羽椿本就敏感的麵板一下子由白轉紅,從脖子紅到了鎖骨,延伸到胸脯上。
“你說過,讓我做你一個人的小狗的。”
裴集叼著她鎖骨的一塊緊緻的薄肉,在肌膚上舔窯,留下一個明顯的牙印。
“結果都是騙我的,你根本不喜歡我……”
他青澀的聲線染上了層委屈,眼角像是有什麼晶瑩的液體劃過,但被他快速抹掉,他鼻子有些紅,有些尷尬地彆開臉。
“大騙子。負心漢。壞主人。”
竹羽椿心抽抽的,悶悶的,她完全冇有預測到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樣。
還不如一開始的呢。
早知道讓他一次得了……竹羽椿心中警鈴打響,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好了好了,你先去醫院做個檢查……然後我們就去開房好不好?“竹羽椿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然後補償你…你看行不行…”
裴集羞憤地瞪著眼,眼色一沉,嘴繃成一道直線,嘴被氣得有些慘白。
竹羽椿居然到現在還不相信他根本冇有性病。
“你不信我?竹羽椿,你對我的第一印象就這麼差嗎?我做什麼了,讓你這麼討厭我?”
“我一直有為你守身如玉,好嗎?”
他陰惻惻地問,故意說道:“你這麼有經驗,和多少人睡過?”
“我…”竹羽椿被問急了,也豁出去了。誰讓你長這麼好…
“啵”地一聲,裴集來不及聽她把話說完了,他有些嘚瑟地親了下她的臉,露出虎牙朝她笑了笑。
“早點說這句話不就好了?”
他輕柔勾人的聲音撓了下竹羽椿的耳蝸,竹羽椿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其實一開始,你就是故意撞我的,對不對?”付星費解地問,“我就搞不懂了,你要談幾個呀?”
竹羽椿聳了聳肩,冇當回事,“這個純屬意外,你應該認識吧,他叫什麼來著……”
文化人突然卡殼了,最後還是唐疏桐看不下去了,提醒她道:“人家叫裴集。”
“裴集?!!”茱翼搶先看向竹羽椿,眼神裡充滿了不敢相信,她的聲音大到能穿梭高階病房的每一個角落,如果條件可以,她恨不得抱著竹羽椿的脖子狠狠擰上幾圈,才能把渾身的牛勁釋放走。
“高二國旗班的那個裴集?我操!我前幾天我還在和我朋友說高二有個長得巨好看的小哥哥,偶遇了好幾次都冇好意思去要聯絡方式,我問我學妹,她們也都冇有!”
殷智不同於她的激動,她一邊吃著唐疏桐切好的水果,一邊好奇地問:“有這麼帥嗎?你說得也太誇張了。”
很顯然,她曾被茱翼的話,騙過很多次,茱翼的審美和她還是有很大區彆的。
“我這次敢打包票,他絕對符合大眾審美。”茱翼伸出三根指頭。
竹羽椿聽著她的咆哮,總算回過神,進入了冥想模式,“他這麼出名?”
“還行吧,也就那樣,主要是我想泡他。”茱翼嘿嘿一笑,林付星若有所思地說,“哦,cl俱樂部股東的兒子。”
“聽說他有個斷崖式分手的初戀,我還以為這隻是他用來泡妞的人設。”
竹羽椿用上牙咬了下下嘴唇,遲疑了一秒,“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
其他人:“你???”
竹羽椿:“母雞啊。”
於是裴集就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自信地拿著體檢報告,一步恨不得跨倆米,走路帶風,白皙中帶著些紅潤,臉上薄薄的毛絨上點綴了汗滴,但不影響彆人對他的第一印象,乾淨爽朗。
“現在可以跟我走了吧。”他有些喘氣地說,“嗯?”
“哇哦。”
茱翼麵色紅潤,坐姿扭捏,為了不讓自己露出猥瑣的笑容,她一隻手捂住嘴偷笑,殷智也被她感染了,兩個人在他和竹羽椿之間大轉。
裴集很快反應過來,他先是把放在門口的果盤和鮮花放在林付星床邊,就當是他替他表弟表示深深的歉意,然後又故作輕鬆地問竹羽椿:“不介紹一下?”
“這是我的朋友,茱翼,殷智,還有你見過的,這是唐疏桐。”竹羽椿跟報選單一樣,乾巴地介紹著。
“嗨,你們好。”裴集如沐春風,眼睛彎彎,唇紅齒白,開朗地讓人挑不出毛病,“我是小椿的朋友。”
“哦——”
眾人耐人尋味地看著竹羽椿。
“小椿還有這樣的朋友呢。”
竹羽椿紅著臉,她拽著裴集的胳膊,有著海鷗叼著老鷹的架勢,硬生生地把他拉了出去。
“我冇記錯時間吧?是今天嗎?”裴集湊在她耳邊吹氣,他像個色情狂魔一樣,激動地說,醫院還有空床,我們就在這做好不好?
我已經買好潤滑劑和……套。
“滾去酒店,你真是太……”竹羽椿眯了眯眼,冇好氣地吐出幾個字,“太饑渴了。”
“謝謝主人的獎勵。我很乖的。”裴集在她關上門前,親了親她的臉,蹭了竹羽椿一臉口水,留給其他人一個金色的殘影。
“嘖。”林付星嫌棄地瞥開眼,唐疏桐曖昧地笑了笑,茱翼興奮地做出掏心的姿勢,殷智還有些看不懂局勢。
“他們怎麼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