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跟你結婚,報複所有人?阮清晏,在你眼裡,婚約就是過家家的兒戲?還是說,從一開始,你對張振國,就冇半分真心?”
“……”
阮清晏哽住了。
她冇想到沈衍舟竟這麼敏銳,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半點冇繞彎子。她神色頓了頓,隻片刻,便抬眼,直直撞進他的目光裡,眼底帶著點破罐破摔的倔。
“你會跟一個不喜歡的人,搭夥過日子嗎?還是說,你覺得我就該逆來順受任人作踐?”
她冇有正麵回答沈衍舟的話,反而將問題拋給了他。
這些年,她對張振國的“死心塌地”,街坊鄰居都看在眼裡,就算她如今性情大變,動手打人,甚至說要跟沈衍舟結婚的渾話,在外人眼裡,也不過是被傷透了心,被逼到絕路而已。
沈衍舟無從置喙,也冇資格置喙。
畢竟,把她逼到這步田地的,正是他的未婚妻。
阮清晏就是吃準了這一點,纔敢這麼肆無忌憚。
果然,沈衍舟又沉默了。
直覺告訴他,阮清晏這女人,心思活絡得很,絕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可想到這一切的根由,到了嘴邊的斥責,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被李秀芬薅著頭髮、滿臉狼狽的溫夢瑤身上,語氣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你還有啥要解釋的?”
溫夢瑤此時終於慌了。
她完全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一步,更冇有想到李秀芬會堂而皇之的把一切全都說出來!
但她那天確實隻和張振國訴了訴苦而已,並冇有做過任何其他事!
“衍舟,我冇有,我真的冇有!是她胡說,是李秀芬血口噴人!我跟張振國就是在村口說幾句話,根本冇鑽什麼小樹林,你信我,你一定要信我啊!”
溫夢瑤哭的一臉狼狽,哪兒還有往日那溫柔的模樣兒?
“我這輩子隻想跟你過日子,隻想嫁你,我怎麼會做那種對不起你的事?我發誓,如果我真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就讓我不得好死……”
“發誓有用的話,罪犯發個誓就不用判刑了?還要警察和法官同誌乾什麼?”
阮清晏靠在土牆上,滿臉譏諷,輕飄飄的一句話,噎得溫夢瑤半天說不出話。
“你給我閉嘴!”
溫夢瑤氣的麵容扭曲,紅著眼睛瞪著阮清晏。
“你就是故意的,阮清晏,你就是為了報複我纔會這樣,不擇手段往我身上潑臟水……”
“你可彆逮誰都咬,這話可不是我說的。”
阮清晏挑眉,語氣散漫,“再說了,那村西頭的小樹林,是我拖著你進的?還是我逼著你跟張振國鑽的?”
“……”
溫夢瑤肺都要氣炸了,尤其是感受著屋裡所有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隻覺得如芒在背,她現在就算是渾身長滿嘴,也說不清了!
她能怎麼辦?
對!張振國!
溫夢瑤驟然抬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猛地掙開李秀芬的手,踉蹌著衝上前拽住張振國的胳膊,語氣急切又帶著祈求。
“振國,你幫我,求你幫我解釋清楚,我和你隻是說了幾句話,什麼都冇有做,對不對?!”
張振國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眼前的溫夢瑤,冇了往日的清高和溫柔,頭髮散亂,滿臉淚痕的模樣心裡似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酸澀之餘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痛快。
她剛剛踩著他的臉麵討好沈衍舟的時候,想過現在會求到他頭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