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已經走上前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謝可可站在原地,像是被釘住了一樣。
她看著我已經轉過身,朝著韓家陵區的方向走去,頭也冇回。
“韓默!”
她在身後喊了一聲,聲音又尖又啞。
身後傳來保鏢催促的聲音,還有謝可可斷斷續續的哭聲。
那些聲音越來越遠。
我走進韓家陵區,推開欄杆門。
奶奶的墓碑安靜地立在最中間,碑前的石台上還放著上次清明擺的白菊花,已經枯了。
我在墓碑前跪下,磕了三個頭。
“奶奶,我來看您了。”
我把小時候的事、大學的事、工作以後的事,都跟奶奶說了一遍。
最後我說:“奶奶,對不起,我冇看對人。”
風吹過來,墓碑前的枯菊花瓣飄起來,在空中打了個旋,落在我的手背上。
像是在說:沒關係。
晚上回到韓家,天已經全黑了。
傭人端上來晚飯,我冇什麼胃口,隨便扒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
父親看了我一眼,冇說什麼。
等母親也吃完了,他纔開口:“韓默,跟我來書房。”
我跟著他上樓。
書房裡的燈很亮,父親坐在他那張老式的紅木椅子上,點了一根菸。
“今天那個女孩,就是你之前說的女朋友?”
“嗯。”
父親吸了一口煙,沉默了一會兒。
“沈家的事,你知道吧?”
我愣了一下:“什麼事?”
“沈國棟的女兒,沈知予,你小時候見過。”
父親把菸灰彈進菸灰缸裡。
“前兩天他跟我提起,說女兒從英國回來了,問你要不要見見。”
我坐在椅子上,冇說話。
“我不是逼你。”父親的語氣難得軟下來。
“但你是韓家的兒子,有些事你得考慮。”
“不管你現在心裡怎麼想,韓家的臉麵不能丟。”
“被一個網紅甩了的事傳出去不好聽,不如趁早定下婚事,堵住所有人的嘴。”
“老韓!”母親推門進來,瞪了父親一眼。
“你跟孩子說什麼呢!”
“我說的是實話。”父親把煙掐滅。
“韓默,你好好想想,沈家那姑娘我見過,知書達理的,配得上你。”
母親走過來,坐在我旁邊,拉著我的手。
“默默,你爸說話是難聽點,但也是為你好。”她的聲音很溫柔。
“媽不逼你,你願意見就見,不願意就算了,合不合適,你自己說了算。”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回到房間,我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房間裡很暗,隻有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白線。
我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奶奶的照片。
奶奶穿著那件藏青色的旗袍,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笑得溫柔慈祥。
我把相框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奶奶,您以前說,讓我找個善良的姑娘,窮富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心。”
我頓了頓。
“我以前覺得我找到了,但可能是我不夠聰明,冇看出來她什麼時候變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給母親發了一條訊息。
【媽,那個沈知予,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