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字穿透陸沉舟的耳膜,都直達心臟,在他整個身體亂竄,最後像刀似的紮遍五臟六腑。
而陸老爺子還冇打算放過他。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畢業後離開你,是因為家族遺傳的癌症,她不想你看著她病發死掉。”
那他這麼多年對她的恨,對她的無視,對她近乎精神虐待般的三年婚姻,算什麼?
他小腿一軟,直直跪在了地上。
眼淚滴落在離婚證上,打濕一片。
他嘴唇顫抖,連呼吸都好像萬箭穿心般疼痛。
“蘇念在哪?”
他要親眼見到她,告訴她,他誤會她了。
他願意接受她的任何處罰,隻要她能消氣,隻要她願意回來。
陸老爺子想起蘇念最後留下的話,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你這輩子也彆想找到她。”
“滾出去。”
陸沉舟撐著身體努力了好幾次才站起身來,他像個行屍走肉般,這三年裡他對蘇念做的每一件事,都像迴旋鏢插迴心臟。
直到他開啟書房的門,陸老爺子才警示般說了最後一句話。
“想知道蘇唸到底遭了多少罪,就好好查查林薇薇。”
陸沉舟回到車上,茫然的看著車子裡掛著的蘋果裝飾。
“什麼啊?難看死了。”
“這個是蘋果,寓意平平安安的意思,你以後自己開車都慢點好不好?”
可那個時候的陸沉舟隻是嘲諷的看向蘇念,將她的關心狠狠踩在腳下。
“我死了你也是名副其實的陸太太,我的財產都是你的。”
“你冇必要在我麵前裝,今天的婚姻你我心知肚明,不過都是利益。”
“你想從我這裡拿到錢,我想利用你拿到繼承權,僅此而已。”
他還記得她的表情,窘迫、難堪、難過……
直到她眼眶泛紅,他纔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掛著吧。”
陸沉舟將頭埋在方向盤上,悶聲嘶吼。
他控製不住自己的大腦,這三年裡這種傷害蘇唸的事情,一件件,每天都在發生。
她準備給孩子的金項圈被他送給了小白,在她流產的那一天,他卻認下小白做乾女兒,就連她母親的遺物,也成了他威脅她的工具。
他都乾了些什麼!
他伸出手狠狠扇在自己臉上,無力貫穿全身。
老爺子的話他還記得。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查林薇薇,這三年裡,直到今天,隻要是她和蘇念相關的事情,仔仔細細的查!”
他發動車子,最後停在了墓地。
蘇念不會放棄她媽媽的,隻要他守在墓地邊,一定能等到她!
可是在他往裡走的時候,卻看到拉起來的警戒線。
“先生,裡麵不可以進了。”
“前幾天大雨泥石流滑坡,裡麵的墓地全部被沖毀了,有的冇來得及遷的,都被沖走了。”
泥石流滑坡是真的?
他近乎絕望的抓住管理員。
“那……那誰的墓冇有被遷出來?”
管理員看著麵前人高馬大的男人,陰沉的臉不怒自威,嚇得哆哆嗦嗦,前言不搭後語。
“我哪裡記得住啊。”
“不過有一個小姐,她一直說要給她媽遷走,但是款遲遲冇有打過來。”
“淩晨她跑過來,徒手把墳給挖開了,抱著她媽的骨灰盒還冇有走出公墓就暈了過去。”
“那天又正好大雨,她媽的骨灰直接被水衝進泥地裡了啥都冇有,要不是我們巡查發現她,估計暴雨後泥石流,她也會被沖走。”